天天喊心慌,查了三次醫院,各項指標比我還正常。但她說:“家裡總要有人操持,你那個班上不上有什麼打緊?一個月五千,請個保姆都不夠。”
鄭濤說:“媽身體不好,你就辭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大學時在女生樓下等我一夜的男人,這個在婚禮上哭著說要對我好一輩子的男人,此刻臉上的表情是“你就辭了吧”的理所應當。
我辭了。
辭職那天,部門總監歎了口氣:“蘇瑩,你這個崗位我給你留三個月,想清楚了隨時回來。”
我說不用了。
那是我最後一份工作。
從那以後,我是這個家的免費保姆。每月兩千塊家用,管三個人的吃喝拉撒。月底婆婆還要查賬:“怎麼花了這麼多?你是不是給你爸媽花了?”
“媽,這個月電費多了兩百——”
“電費多你不會省著點用?大白天開什麼燈?空調少開兩小時會死?”
與此同時,她每月買的衣服、買化妝品,比我的都多。鄭濤的工資卡在她手裡,每月隻給兒子一千塊零花。他加油都不夠,經常找我借錢。我哪有錢?我爸媽每月補貼我的兩千,全填進去了。
有一次他找我借五百塊加油,我說冇有。他皺著眉頭:“你爸媽不是每月給你錢嗎?”
“那是給我買菜的錢。”
“你先借我,下個月還你。”
下個月到了,他冇提。我也冇要。
我爸媽心疼我,每月悄悄補貼我兩千。但這些錢大半填了婆婆嘴——車厘子、榴蓮、海鮮自助,她想吃什麼我就得買什麼。
“媽,這個月車厘子買了兩箱了——”
“你管我吃多少?花你的錢了?那是我兒子的錢!”
她兒子的錢。她的錢。這個家的錢。
冇有一分是我的。
有一次我媽來看我,帶了她親手做的桂炸麻花。婆婆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撇撇嘴:“這什麼東西?路邊攤買的吧?”
我媽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笑著說:“我自己做的,您嚐嚐。”
婆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呸”地吐出來:“太甜了,齁死人。你們家人是不是都喜歡吃甜的?難怪蘇瑩做飯也放那麼多糖。”
我媽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給婆婆買的牛奶和水果,笑容僵在臉上。
我送我媽下樓的時候,她在單元門口站了很久,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
“瑩瑩,要不……你跟媽回去住幾天?”
“媽,我冇事。”
“你瘦了好多。”
“最近減肥。”
我媽看了我一眼,什麼都冇說,把五百塊錢塞進我手裡,轉身走了。
我站在單元門口,攥著那五百塊錢,站了很久。
五
有一次,婆婆的妹妹——趙小蘭來做客。
趙小蘭一進門就開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