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南迴來後,路易開始正式地追求我。
他不像周恒那樣,隻會說些空洞的甜言蜜語。
他會記得我無意中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說喜歡看老電影,他就會包下整個放映廳,陪我看一場《羅馬假日》。
我說想念家鄉的味道,他就會笨拙地學著視頻,給我做一碗味道奇怪,但誠意滿滿的番茄雞蛋麪。
他從不乾涉我的工作,卻總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最專業的建議和最堅定的支援。
他帶我去看畫展,聽音樂會,去阿爾卑斯山滑雪,去聖托裡尼看日落。
他把我寵成了一個小女孩。
一個可以肆意歡笑,也可以隨時撒嬌的小女孩。
林默看在眼裡,很是欣慰。
「晚晚,你應該得到最好的。」
我問她:「姐,你說,我還可以再次相信愛情嗎?」
林默笑了。
「不是相信愛情。」
「是相信,值得的人。」
路易的求婚,是在「浮光」成立三週年的慶典上。
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單膝跪地,拿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親自設計的。
主鑽的旁邊,鑲嵌著兩片小小的,用粉鑽雕刻的雪鬆葉。
「林晚,」他仰頭看著我,眼裡是化不開的溫柔,「我知道,雪鬆是你事業開始的地方,也是你新生的象征。」
「我希望,從今以後,我能像雪鬆一樣,永遠堅定地,守護在你身邊。」
「你,願意嫁給我嗎?」
台下,所有的人都在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我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
我點點頭,伸出手。
「我願意。」
我們的婚禮,在一個開滿了白色蘭花的小島上舉行。
林默親手把我交到了路易手上。
她說:「路易,我把我的寶貝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絕不放過你。」
路易鄭重地點頭。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看到了台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周恒。
他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
他站在人群的最後麵,遠遠地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一秒。
然後,我轉過頭,看著路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周恒。
謝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
謝謝你讓我知道,放棄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婚禮結束後,我和路易在海邊散步。
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心。
「在想什麼?」
我轉過身,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嘴唇。
「在想,我好幸福。」
海風吹來,帶著鹹鹹的,自由的味道。
我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我調配過成千上萬種香氣。
但最好聞的,永遠是這一種。
它的名字,叫愛。
它的味道,叫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