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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給陸衍的那天，婆婆拉著我的手說：“曉曉，以後你就是我的親閨女。”我信了。
直到我發現，她有一本賬本，第一頁寫著：“彩禮18萬8，預計30個月回本，已回收11個月。”而她給每個人的雞湯也不一樣——我永遠都是喝剩的。
我一忍再忍。
直到拆遷款到賬那天，她當著全家人的麵說：“給小磊60萬買房，給你們20萬。你是大嫂，讓著點弟弟。”
我看著低頭沉默的丈夫，忽然笑了。
這個家，我隻是個需要回收的投資品，我永遠是個外人。
既然要算賬，我打算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1
那天，我加班到淩晨。
推開家門時，客廳燈還亮著，婆婆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湯。
“餓了吧？”她站起來，語氣心疼，“媽給你熱了雞湯，快喝。”
我確實餓了，中午到現在隻吃了個三明治。接過碗，湯是溫的，上麵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花。
我喝了一口，是餿的。
酸味從舌尖一路竄到胃裡，我一陣反胃。抬頭看婆婆，她正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期待。
“謝謝媽。”我苦笑，強忍著嚥了下去。
她滿意地點頭，小聲嘀咕著：“我就說嘛，營養都一樣。”
她轉身回了房間。我端著那碗湯站在客廳裡，胃裡還在翻江倒海。
等婆婆關上房門，我才小心翼翼地把雞湯倒了，給自己泡了泡麪。
第二天是週六，我睡得晚了點。起來時，婆婆正在客廳澆花，看見我，笑了笑說：“曉曉，幫媽找找針線盒，在儲物室櫃子抽屜裡，我想縫個釦子。”
我應了一聲，去她房間翻抽屜。
針線盒在最底下那層，我往外拽的時候，誰知帶出來一個東西。
一本舊賬本，灰藍色封皮，邊角都磨起毛了。
我本來冇想翻，但它掉出來時攤開了。我認出是婆婆的筆跡——
“彩禮18萬8，婚禮支出5萬6，合計24萬4。兒媳月收入8000，預計30個月回本，已回收11個月。”
我的手頓住了，微微發著抖。有憤怒，也有害怕。
我嫁的，到底是家，還是債務？
此時，客廳裡傳來婆婆的聲音，熱情洋溢地說：“小磊啊，麵試彆緊張，媽給你準備了新鮮的雞湯，等你回來我們全家給你慶祝……”
陸磊，我丈夫陸衍的親弟弟，大學畢業幾個月了，正在找工作。
我閉了閉眼睛，心裡五味雜陳，沉沉地歎了口氣，合上賬本，先放回抽屜。
走出房間時，婆婆抬頭問我：“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機械地點頭。
“你這孩子，臉色怎麼這麼白？冇睡好？”
“嗯，冇睡好。”
她皺皺眉頭：“年輕人要愛惜身體，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手機了，我真是操碎了心。”
我看著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說“操碎了心”的時候，表情是真心的。
我忽然很想問她一句——媽，您到底是為誰操心？
我握了握拳頭，又鬆開，猶豫了片刻後隻是笑了笑，說：“謝謝媽。”
快步回了房間，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慢慢蹲了下去。
那賬本的樣子還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30個月回本。
已經回收11個月了……
2
一個月後，是我結婚第一年回門，婆婆比我還上心。
提前一週就張羅著準備禮物，每天晚飯時都要唸叨一遍：“曉曉，你爸媽喜歡什麼？媽得好好挑挑，不能丟了咱們陸家的臉。”
我有些感動，心想她雖然記賬，但麵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出發那天早上，客廳茶幾上擺著兩箱進口營養品。包裝很精美，全是英文，看著就貴。
“曉曉，媽特意托人買的進口貨，”婆婆把箱子往我手裡塞，壓低聲音，“你爸媽冇吃過好東西，彆告訴他們價格，省得他們心疼。”
我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陸衍在樓下按喇叭催，我拎著箱子下樓。
坐上車，我懷裡抱著兩個大箱子，閒著冇事，翻看著箱子上的介紹，想著一會兒也能跟爸媽吹噓一下，我嫁到陸家，也好他們放心。
誰知，一串數字映入眼簾。生產日期，還有兩個月過期。
我愣住。“特意托人買的”——原來“特意”的意思是清倉處理。
我一路上冇說話。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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