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洗,或者讓張磊洗。”
“林萱,晚飯做清淡點,小寶吃不慣太油膩的。”
“媽,張磊喜歡吃辣,我做的菜一向如此。
您要是吃不慣,可以自己做。”
每一次交鋒,林萱都寸步不讓。
她知道,一旦退讓,就會被婆婆得寸進尺。
張磊則徹底成了夾心餅乾,苦不堪言。
白天在公司要麵對繁重的工作,晚上回家還要周旋在母親和妻子之間。
他試圖勸說母親,母親不聽;想安撫妻子,妻子又對他冷若冰霜。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休止的家庭矛盾逼瘋了。
夫妻間的裂痕,也因為這件事和張磊的“懦弱”,變得越來越大。
他們開始分房睡,交流越來越少,偶爾說句話,也總是充滿了火藥味。
“張磊,你到底什麼時候纔能有點擔當?
任由你媽這樣胡鬨下去嗎?”
“萱萱,你就不能再忍忍嗎?
我媽她……她可能就是一時糊塗,我會再跟她溝通的……” “溝通?
你溝通出什麼結果了?
除了讓她更變本加厲,你還會乾什麼?
張磊,我真是看透你了!”
爭吵,冷戰,成了家常便飯。
而那個被捲入這場風暴中心的孩子——小寶,卻顯得愈發沉默寡言。
他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很少說話,眼神總是怯怯的,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他似乎對王秀蓮有著深深的恐懼,隻要王秀蓮的臉色稍微一沉,他就會立刻噤聲,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王秀蓮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不反抗,也從不表達自己的意願。
吃飯的時候,他總是吃得很少,而且吃得飛快,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但奇怪的是,小寶對林萱,卻意外地表現出一種依賴和親近。
或許是那天晚上林萱下意識地保護了他,或許是林萱雖然對婆婆冷言冷語,但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
小寶總是有意無意地想靠近林萱。
林萱在廚房做飯,他會悄悄地站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地看;林萱在客廳看電視,他會默默地坐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單人沙發上,假裝看電視,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瞟向她;甚至有一次,林萱加班晚歸,小寶竟然還冇睡,看到她回來,眼睛亮了一下,小聲說了句:“阿姨,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