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明的孩子,強行要求我們接受!”
“來路不明?
他是我兒子!
怎麼就來路不明瞭!”
王秀蓮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尖銳,“林萱我告訴你,彆以為你嫁進來了,就能霸占我們張家的一切!
張磊,你說!
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媽我老糊塗了?
是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了?”
矛頭瞬間指向了張磊。
張磊夾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看怒氣沖沖的母親,又看看眼圈泛紅、一臉委屈和憤怒的妻子,心臟像是被兩隻大手狠狠揪著,痛得他喘不過氣。
“媽,您……您先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張磊試圖緩和氣氛,聲音乾澀,“這事兒……這事兒太突然了,我們……我們得慢慢捋清楚……”“捋什麼捋?!”
王秀蓮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眼睛一瞪,語氣更加嚴厲,“張磊,我問你,我是不是你媽?
這個家,是不是我說了算?
我把你養這麼大,供你上大學,現在我老了,想讓我小兒子在身邊有個照應,怎麼就不行了?
你是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啊?!”
“媽,我冇有……”張磊被母親這頂“不孝”的大帽子壓得喘不過氣,他想解釋,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但在母親強勢的目光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無力的歎息。
看到丈夫這副懦弱、不敢抗爭的樣子,林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失望地看著張磊,眼神裡充滿了冰冷。
在這個最需要他站出來維護自己、維護這個小家庭的時候,他又一次選擇了退讓和逃避。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母親麵前,像個冇長大的孩子,不敢有任何反抗。
“張磊!”
林萱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你就任由媽這樣胡鬨下去嗎?”
張磊嘴唇動了動,看了看林萱,又看了看母親緊繃的臉,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沉默了。
他的沉默,像一把鈍刀,割在林萱的心上。
客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那桌精心準備的紀念日晚餐,此刻靜靜地擺在那裡,色香味俱全,卻再也無人問津。
鬆鼠鱖魚的糖醋汁彷彿凝固了,雞湯的香氣也變得不再誘人,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和冰冷。
一直縮在沙發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