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鬨劇發生在周佩蘭入獄後的第一個月。
周佩蘭遠房的表親帶著幾箇中年婦女,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江映雪的公司大廳。她們推搡著前台,聲音尖利刺耳,那幾個女人揮舞著橫幅,上麵用刺眼的紅漆寫著:“毀人家庭的毒婦”、“恩將仇報的林舒”。
“林舒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把佩蘭送進監獄,你還有臉在這裡過好日子?你這種女人,就是天生的災星!”為首的表姨扯著嗓子大罵,幾名安保人員試圖上前阻攔,卻被那幾個潑婦抓破了臉。
林舒皺著眉頭從辦公室走出來,還冇等她開口,一道身影從側方猛地衝入視野。
陳嶼一把橫在林舒麵前,他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神冷得駭人,那張平日裡顯得溫吞的臉此刻寫滿了暴戾與決絕。他用力推開那名錶姨,指著她們的鼻子低吼:“滾!立刻滾!媽進監獄是她咎由自取,是她犯罪!你們再敢動林舒一根手指頭,彆怪我不講親戚情麵!”
他轉過身,動作輕微卻堅定地將林舒護在身後,那寬闊的肩膀第一次成為了擋住風雨的屏障。他對著在場所有員工,甚至對著那些瘋狂的親戚,一字一句地沉聲道:“是我家虧欠了她。無論你們怎麼鬨,從今天起,她若受一點委屈,我陳嶼就跟你們拚命。”
這是陳嶼第一次以一個成熟男人的姿態,哪怕是在遲到的時刻,他也終於學會瞭如何挺起脊梁,保護那個曾經被他親手推向火坑的愛人。
25. 母親的結局
法庭內的光線冷硬,那種特有的金屬與大理石混合的冷氣,順著西裝褲腳爬上膝蓋。周佩蘭坐在被告席上,曾經那套總是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的深色旗袍,此刻換成了寬大的囚服。她盤好的頭髮已經散亂,那雙慣於指點江山、優雅撥弄茶盞的手,在鐵欄杆上無力地扣著。
判決書宣讀完畢,聲音像是一把鈍鋸,反覆摩擦著陳嶼的耳膜。三年零六個月,數額巨大,盜竊罪名成立。周佩蘭冇有哭,她隻是緩慢地抬起頭,那一雙曾經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渾濁得像是一潭死水。她看向旁聽席上的林舒,眼神複雜,那是羞憤、是不甘,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荒誕的解脫。
庭審結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