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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籠 057

作者:宋知蕙晏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26 15:27:20

未免有些狠絕

宋知蕙已是徹底站不起身, 又是一路被晏翊抱回了寢屋。

兩人同榻而眠,許久未曾這?般安穩。

他將她攬在懷中,垂眼望著?她, 語氣裡又是從前那慣有的嘲諷,“孤未曾想, 如今孤的醫術這?般高絕, 隻?幾個時辰, 便能將人心?症醫好?。”

宋知蕙累得不願和他多說, 隻?看了他一眼,便朝他懷中靠去,儼然又是一副乖順至極的模樣?。

晏翊沒有說話,隻?靜靜望著?她。

很快,宋知蕙就合了眼皮沉沉睡去, 晏翊卻?是在她睡得正沉時,忽然朝她腰間不重不輕捏了一把。

宋知蕙陡然驚醒, 看到晏翊的瞬間, 似有幾分怔愣,然很快便反應過來,蹙了那細眉道:“王爺為?何如此?”

“你?說為?何?”晏翊望著?懷中之?人,冷嗤一聲, “孤沒有在你?耳邊大喊出聲, 已是仁慈。”

宋知蕙啞然,險些便忘了晏翊也是睚眥必報之?人,這?半月她佯裝心?症, 的確沒少折騰晏翊,雖他未曾懲她,但他心?裡定還是憋著?氣的。

宋知蕙是真的疲乏至極, 沒有任何力氣再與他周旋,她抬起眼,望著?那似帶著?一絲慍怒的眸子,啞聲低道:“王爺可以這?樣?報複宋知蕙,卻?不該這?樣?報複自己的王妃。”

說罷,她又抬起頭,在他下巴處輕啄了一下,溫哄道:“睡吧王爺,隻?要王爺不再嚇妾,妾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晏翊原本是想要再諷幾句,但那帶著?溫濕的碰觸,卻?是將他心?頭壓得那些火氣,瞬時澆熄大半。

還有剩下那一半,便等?明日再與她清算。

晏翊緊了緊臂彎,那眼皮也漸漸合上?。

待許久過後,屋內隻?剩二人冗長沉緩的呼吸聲時,宋知蕙卻?是緩緩地睜開?了眼,朝上?首的男人看去。

晏翊此刻睡得沉穩,幾乎毫無防備地讓自己在她麵前,可宋知蕙知道,若她稍有動作,他這?雙眼睛也會立即睜開?。

宋知蕙又朝他枕下看去,那裡壓著?一柄匕首,是晏翊方纔上?榻時,當著?她的麵壓在枕下的。

這?看似他未曾瞞她的舉動,有與她交心?之?意,但實?則宋知蕙如何看不出來,他意在警告。

他可以給她王妃之?位,也可不記前嫌免了她的懲處,可若是她橫生出任何逾矩念頭,他還會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靖安王。

正如晏翊自己曾說過的那樣?,聰慧之?人觀其行,愚鈍之?輩聽其言。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試探與挑釁中,她知道晏翊對她動過無數次殺心?,那狠戾決絕的話也是隨口就能說出。

可即便到了現在,哪怕她佯裝心?症之?事被拆穿,他依舊未曾對她出過手,且還許了她正妃之?位。

從外而言,晏翊無異處於高位,她卑賤如螻蟻一般,但在兩人的較量中,宋知蕙知她已是漸漸占據上?風。

可這?眼前的上?風能維持多久,若她在不經意間若觸了晏翊底線之?後,可還能安穩活下去,她並不敢言。

與虎謀皮,非長久之?計。

宋知蕙收回視線,斂眸合上?了眼。

第二日醒來時,已近晌午,她扶著?床榻起身,那身下似還沒有徹底恢複力氣。

簡單吃了些東西,宋知蕙便又想去床上?躺著?,劉福卻?是忽然來喚,晏翊要她去書房一趟。

宋知蕙扶著?雲舒,三步一停兩步一歇,短短一截路,走了許久,終是到了書房。

晏翊喚她上?前,將麵前寫好?的信拿給她看。

這?是要往洛陽給晏莊過目的信,在第一句晏翊便直接寫明,他要娶楊歙之?女為?正妃。

宋知蕙腦中當即嗡了一聲,抬起眼便朝晏翊看來,麵上?是遮不住的驚慌,“王爺不可。”

晏翊卻?是毫不在意,“有何不可?”

宋知蕙直接雙膝落地,又是跪伏在了晏翊麵前,懇切道:“楊家當初涉及謀逆之?案,滿門皆被下令屠之?,若聖上?得知楊家還有孤女未絕,王爺未曾懲處,反而要娶其為?妻,這?般無異於是在挑釁皇權,不僅將妾置於險境,許也會讓皇上?與王爺心?生嫌隙。”

許是這?段時間見得太多,如今看她跪在他麵前,他便會下意識生出幾分慍怒,“孤不怕,你?也不必怕。”

宋知蕙看出他不悅,可事關重大,不得不謹慎,她軟了語氣,緩緩抬頭朝晏翊看去,“妾此生所求不過就是安穩度日,王爺如今願意寵護於妾,妾便足以,所謂名分,無關緊要。”

見她畏成這?般,晏翊更加不愉,做他晏翊之?妻,不該隻?是如此膽魄。

“記住了,”他聲音微沉,伸手將她下巴緩緩抬起,“將你?的這?點畏懼,用在孤一人身上?便是,其餘不論何人,你都無需在意。”

他說著?,用那拇指指腹輕撫著她微顫的唇瓣,“這?大東,隻?要孤不點頭,無人能傷你?分毫。”

“可……可妾的身份,如何能入皇室宗族?”宋知蕙還是不安。

“孤既是敢這?般寫,此事便定能解決。”晏翊說著?,喉中又生出癢意,那指腹緩緩下去,從她細長脖頸上細細撫過。

宋知蕙心?中的不安並未因這?一兩句話而被撫平,她再次開?口道:“王爺,還有一事妾必須與王爺說清,妾喝過絕嗣湯,不能誕下子嗣。”

“巧了。”晏翊拉開?她領口,朝那印記之?處看去,不冷不淡道,“孤不必嗣續。”

宋知蕙隻?知皇帝下令讓晏翊禁足兗州十載,卻?不知這?當中還有一條不能嗣續的懲處,可此刻聽他這?般說,再一聯想到他方纔信誓旦旦與她保證,便是提了楊歙之?女,她也絕不會有何意外。

宋知蕙當即便反應過來,“是聖上?下的令?”

晏翊沒有說話,隻?“嗯”了一聲,那手已是開?始輕撫起那結痂的地方。

宋知蕙怔了一瞬後,似是無意般自言自語地低喃了一句,“未免有些狠絕了……嘶……”

他兩指倏然用力夾住了那個點,沉冷的眸光看向宋知蕙,“有些念頭,趁早絕了。”

這?便是晏翊口中,還要留住的那點畏懼。

他在意她不假,可以給她尊貴,可以不計較從前,也可於她寵護,但他還不至於色令智昏到如此地步。

宋知蕙疼得吸氣,卻?也沒動,隻?擰著?一雙細眉,垂下眼不再看他。

晏翊那兩指緩緩懈了力道,如同夾豆子般,將那指間的點夾起又鬆開?,鬆開?又夾起,反複多次,見她方纔被嚇到泛白的臉頰,逐漸有了血色,他才鬆開?了手。

餘光掃到桌案上?的筆,再看她此刻跪在身前,晏翊恍然間想起那次她用筆與他碰觸一事。

嗓音再次沙啞起來,那手掌也倏然升溫,“是你?自己起來,還是孤來幫你??”

宋知蕙跪坐在地,用那央求語氣道:“妾真的累了……能走到這?書房,已是不易。”

她自是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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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翊想做什麼,她實?在不明白,晏翊哪裡來的力氣,昨日從池房回來後已過午夜,今晨又是一早去了教場,此刻也才剛至晌午,他怎又動了那心?思?。

“又不必你?出力,這?般抗拒作何?”晏翊說著?,起身便將她架起,手臂用力一揮,那桌案上?叮呤咣啷又是掉成一片。

他坐在椅上?,望著?身前那道新結的疤痕,問她,“可還疼?”

宋知蕙點了點頭。

“疼了好?,疼了便能讓你?記住。”說罷,晏翊便含住了那方纔被他夾立之?處。

進書房時剛至晌午,從書房出來已至午後。

往後半月,他幾乎日日都?要如此,也不知從何處學了那般多花樣?,折騰得宋知蕙每日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筋疲力儘的模樣?。

他每日都?要親眼去看那渾圓,眼看那上?麵疤痕掉痂,成了褐色印記,他心?頭一直隱含的怒意,才逐漸開?始消散。

自開啟?始關注起這?渾圓,那耳珠的滋味便少了幾分,有時無意間垂眼掃到低處,那書冊中的畫麵會倏然在眼前浮現,他還是會冷嗤一聲,斂眸不再去觀。

月底,洛陽的回信送到晏翊麵前。

他將宋知蕙叫進書房,如今一看到書案,宋知蕙心?裡便不住打鼓。

“楊蒼此人你?可知曉?”晏翊將手中的信遞到她麵前。

宋知蕙接過通道:“曾聽父親說過,楊蒼位列三公,乃先帝身前司空,聖上?繼位後,他因年事過高而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晏翊頷首,示意她先看信。

宋知蕙垂眸看去。

信中所述,靖安王晏翊請旨賜婚,要求娶前司空楊蒼孫女楊氏為?妻。

“楊蒼年近八旬,如今就在冀州,孤記得從前時常聽父皇提及此人,說他品行端正,有君子之?風。”晏翊說著?,抬眼朝宋知蕙看去,“可願意?”

“聖上?有心?,擇此重臣給妾,且還特意挑了同姓之?人,妾自然願意。”宋知蕙俯身謝恩,那唇角帶著?淡笑,但袖中的手已是緊緊握住。

“你?不願。”晏翊一眼看穿了宋知蕙的心?思?。

宋知蕙索性站起身來,任那淚珠從眼尾滑落,可一開?口,語氣卻?是異常的平靜,“聖上?肯點頭,已是開?了天恩,妾便是不願,也該知足。”

總不能指望晏莊良心?發現,自打臉麵為?楊家翻案,向天下大儒言明,是他從前過錯,誤害了忠臣良子。

於晏莊而言,能做到這?一步,已是給足了晏翊臉麵。

見她還在口是心?非,晏翊那久違的威壓感再次襲來,沉著?語氣道:“皇上?不能錯。”

宋知蕙的眼淚還在滾落,但她神情依舊平靜,“妾知道,妾未曾有過妄念,隻?是陡然間想起雙親,便有些傷懷,王爺若是不喜,妾這?便斂了情緒。”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抬手便將麵上?淚痕撫去,彎唇朝他看來,“喜服還需提前裁剪,是請人來府中,還是王爺帶妾出府去做?”

晏翊冷冷收回目光,道:“請人入府。”

月底,冀州那邊送來戶籍,且連楊氏族譜都?被謄抄了一份,甚至還有楊蒼親筆所寫的書信。

既是認了這?個孫女,楊蒼便在信中所寫,會將她視為?親出,但凡在兗州遇了何事,皆可書信傳於冀州,便是想要回家探望,也可提前書信,家中定會做足安排。

在這?信的最後,楊蒼喚她吾孫,祝願她此生安穩長樂。

鼻根倏然泛起的酸脹,讓她不知不覺垂下淚來。

宋知蕙抬眼看向窗外,雪枝上?立著?一隻?麻雀,不知待了多久,它身上?已是落下一層銀白,又是一陣寒風襲來,那看似已經凍僵的麻雀,卻?是忽然抖了抖身上?雪花,隨即展翅而飛,朝那天空而去。

宋知蕙緩緩收回眸光,拂去淚痕,提筆寫了封回信。

婚期定在了來年開?春,晏翊得知楊家待宋知蕙還算重視,便也出手大方,所送聘禮相當可觀。

這?日,府內來了兩位繡娘候在前廳,是特地來為?宋知蕙與晏翊量身做喜服的。

一位年紀輕些,一位年紀稍長,是個約摸四十左右的婦人。

那婦人滿臉堆笑,拿著?幾本冊子彎身遞到宋知蕙身前,先讓她挑選款式,宋知蕙不是猶豫不決之?人,很快就已選定。

量衣時,晏翊不允人與他靠近,直接讓劉福將他尺寸給了那婦人,那婦人也不敢多言,連連點頭。

但這?女子喜服繁瑣,必得仔細丈量。

隔著?一道屏風,晏翊坐在一邊喝茶,另一邊宋知蕙脫了外衣,由那婦人開?始量身。

量至手臂時,婦人拉開?手中線繩,讓她將手掌也撐開?,可就在她揚聲與外麵那繡娘報尺寸時,宋知蕙忽覺手心?落下一物,抬眼看去,是一塊細長布條,上?麵似還寫了字。

宋知蕙立即握拳,朝這?婦人看去。

婦人朝她彎唇笑了笑,未見任何異樣?,繼續垂眼認真量身。

片刻之?後,宋知蕙穿好?衣裳繞過屏風而出,晏翊已是擱了茶盞,一雙冷眸落在那一直認真書記的繡娘身上?,待她收了筆,與那婦人開?始收拾東西打算退下時,久未開?口的晏翊,忽然沉冷著?聲道:“你?二人,上?前來。”

兩人皆是一愣,一旁端坐的宋知蕙也是心?頭驀地一緊。

兩位繡娘互看一眼,笑著?朝前邁了兩步,那婦人先開?了口,“王爺還有何吩咐?”

晏翊道:“將手攤開?。”

兩人緩緩抬起手,將掌心?露在晏翊麵前。

晏翊垂眸朝那布滿繭子的掌中看去,那眸光中的壓迫與審視,讓年輕的這?個很快便支撐不住,心?虛地出聲解釋,“民?女這?手中厚繭,是多年裁衣所致。”

話落的瞬間,一道銀光從空中閃過。

鮮血頓時飛濺而出,兩人皆是朝後趔趄,那雙手緊緊捂在脖頸處,卻?依舊未能將血止住,很快,這?二人便應聲倒地。

晏翊拿出帕子,一麵擦著?匕首,一麵朝外喚人,劉福聞聲而入,看到屋中場景,後脊立即滲出一層冷汗。

“去將此店關了,不必留活口。”

晏翊明顯已是慍怒,原以為?山陽郡內至少安穩,卻?沒曾想連他府中都?能進人。

“將今日當值者一並處之?。”他將手中沾血的帕子重重砸在地上?,“這?山陽郡守也彆做了。”

提步便要外出,晏翊驀地又頓了腳步,回頭看向宋知蕙,“方纔量衣時她可待你?有何異樣??”

宋知蕙此刻臉色已是蒼白,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晏翊不知去做何事,直到夜裡都?未曾回來,宋知蕙則一早就被侍從送回了安泰軒。

此刻屋內無人,她留了一盞燈在榻邊,落下帳後,借著?那微弱光亮,終是將那布條拿出。

這?布條上?隻?寫了一行字:前程似錦,萬事如願。

這?是宋知蕙在幽州與王良最後一次見麵時,她對他的祝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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