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破籠 > 023

破籠 023

作者:宋知蕙晏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26 15:27:20

少年悸動

此刻的宋知蕙已經回了降雪軒。

與昨晚不同,今日她沒有薄毯做遮掩,一路上許多人都看到了她的狼狽。

有些整日無事,好湊熱鬨的姬妾,便會打發婢女故意到降雪軒外閒逛,想探些訊息回去,隻可惜這院裡的沒有一個肯開口。

雲舒自不必提,那嘴緊得比鐵桶都嚴實。

有人實在好奇,攔住了安寧,小嘴甜滋滋地喚她姐姐,還塞銀子給她,想知道宋知蕙今日在安泰軒到底出了何事。

安寧沒收那銀子,笑盈盈地搖頭道:“人家是主子,哪裡會與我說。”

再說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安寧向來機靈,害怕旁人看人下菜,以為宋知蕙失寵,便看低降雪軒,以後她提水取膳都要不便,於是又故作歎氣道:“再說了,王爺的性子豈是咱們能琢磨透的,總歸宋娘子每次回來,都是那個樣子……”

安寧又沒有說錯,打從她第一次見到宋知蕙的時候,不就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這幾次從安泰軒回來,也都大差不差,這些人又不是沒看到。

經她這般一說,那幾個小婢女都覺得很有道理,許是王爺癖好獨特,而非這宋娘子失寵了。

有個小婢女就壓著嗓子道,“若當真是出了什麼事,王爺還能留她活命?”

想想多年前那些個爬床的姬妾,再想想前幾日的柳溪與秦嬤嬤,安泰軒裡的那個可從來不是個仁慈的主。

到了夜裡,那院外終是消停。

宋知蕙卻是在房中坐立難安,不知該穿衣等候,還是寬衣入睡。

白日在書房時,她惹惱了晏翊,按理來說,晏翊應當不會叫她再去跟前塗藥,可晏翊的性子那般陰晴不定,誰能摸透?

萬一他忽然想起此事,喚她過去,她要是穿衣梳妝慢了些,他又要指責她有意拖延,若是著急忙慌梳妝過去,他又該說她是蓄意勾引,總之,隻要他氣不順,總能挑出錯來。

弋?

眼看亥時已過,宋知蕙實在有些熬不動了,她選擇放棄,起身開始寬衣,卻聽院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那趙嬤嬤前來喚她。

雲舒聞聲去開門,宋知蕙又穿了衣裳,來到外間。

“宋娘子還未睡呢?”趙嬤嬤一臉歉意,“老奴還怕擾了你睡覺,這下正好。”

說著,她將手中東西遞給雲舒,“這可是上好的玉露消痕膏,娘子記得按時抹藥,好生養傷。”

宋知蕙上前道謝,“有勞嬤嬤跑這一趟。”

趙嬤嬤笑著擺了擺手,滿眼疲憊的離開了。

想到這是晏翊不打算讓她再去身前抹藥了,宋知蕙鬆了口氣,卻是在接過藥瓶的時候,微蹙了眉宇。

之前那藥瓶與手中這個這藥瓶模樣不同。

宋知蕙開啟蓋子,這藥膏還未被人用過,上麵膏體平整,卻隱約被壓出了一個小字。

宋知蕙將藥膏拿到燈下細看,那上麵清晰地刻著一個“信”字。

今晨晏信在西苑外駐足了片刻,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轉身回了自己院中,他以為隻是一時失神,卻沒想到一整日宋知蕙時不時就崩進他腦袋裡。

有她在溪邊擦洗的模樣,有她與他說話時那柔柔弱弱的模樣,還有她在安泰軒裡受了苦,垂眸不敢與他訴說的模樣……

到了最後,晏信終是沒忍住,派人送來了這玉露消痕膏。

送的人是晏信身邊的近侍,趙嬤嬤是認得的,但那近侍隻是說這藥是給降雪軒的,沒提宋知蕙,也沒提晏信。

在王府做事多年的,哪個不是人精,且出了秦嬤嬤那一事,趙嬤嬤隻會更謹慎,她心領神會,將藥膏送來給宋知蕙時,便故意沒說是何人送的,索性宋知蕙也沒問。

此刻看到那整齊的小字,宋知蕙合上了蓋子。

怕是隻有這般未經人事的少年,才會有如此心性。

一連三日,宋知蕙未出過西苑,劉福未尋,她也不敢再去。

私底下議論聲還是有的,卻是隻敢在院子外麵轉悠,一想到柳溪的下場,誰還敢往宋知蕙身前湊。

倒是趙嬤嬤這邊,非但沒有冷落她,還變得更殷勤起來。

昨日叫人端了十來盆花草擺在降雪軒裡,今日又來給她添窗紙,據說明日還要再加個炭盆給她。

連顧若香都覺出不對勁來,這些東西已經超了尋常姬妾的份例,趙嬤嬤定然不敢做主,那便是背後有人授意。

顧若香想著定是王爺吩咐的,宋知蕙笑而不語,總之趙嬤嬤不提是誰,她便也一直不問。

直到立冬這日,那背後的正主終是露麵了。

午膳過後,宋知蕙照往常一樣,帶著雲舒去院外散步。

一出降雪軒,便碰到了趙嬤嬤。

“娘子來府邸也有兩月多了,許多地方都還不熟吧?”趙嬤嬤提議要帶她去西苑外逛逛,當飯後消食。

宋知蕙自是應好,這便跟著趙嬤嬤出了西苑,一路上她與宋知蕙邊走邊介紹,最後越走越偏,偏到雲舒都有些認不得路了。

直至趙嬤嬤將她領至一處園子外,才終是停了腳步。

“哎呦!”趙嬤嬤拍了一下腦門,“你瞧我這腦子,還有要事去做,怎就同娘子走了這般遠。”

宋知蕙很配合地道:“那嬤嬤快些去忙吧。”

趙嬤嬤抬眼朝園裡看,笑著與宋知蕙道:“好,這附近景色不錯,娘子隨意逛逛,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趙嬤嬤走後,宋知蕙故意在園外候了片刻,才提步往裡走。

石子小路旁,種著兩排冬青,這抹淡雅的鵝黃迎著正午日光款步朝園中而行。

這小園裡風景還算雅緻,園中立著一處石亭。

石亭中坐著的人,在那抹鵝黃出現的瞬間,就已站起身朝這邊望來。

比起剛及笄的小姑娘,十**歲的女娘正當年華,那一顰一笑皆能撥動少年人的心絃。

看到亭中晏信,雲舒訝然止步,宋知蕙未見驚色,隻低聲與雲舒吩咐,讓她守在路口,隨後繼續點著步子朝石亭而去。

宋知蕙未上台階,站在亭外朝晏信屈腿行禮,“奴婢見過信公子。”

軟軟的聲音,就如此刻正午的日光一樣,讓人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晏信抬手喚她起身,又要她入亭落座,那石凳上還貼心的放著軟墊。

宋知蕙抿唇,一副受驚模樣不敢落座。

“怎麼不坐?”晏信疑惑。

宋知蕙低低道:“奴婢……奴婢低賤,怎敢與公子坐在一處……”

晏信頓時蹙眉,“誰說你低賤了?”

宋知蕙抿唇朝園口方向看了一眼,眼睫垂得更低,“在安泰軒時……從來都是讓奴婢跪著的……”

不必她直接點明,晏信也聽出來了,是父王說她低賤。

晏信下巴微抬,端著一副肅然模樣,“不必在意其他,此處隻你我,隻管踏實坐下。”

宋知蕙感激抬眼看向晏信,與他眸光剛一相撞,作了一瞬的失神裝,便倉皇移開視線,緩緩落座。

“為何見我時未曾驚訝?”晏信以為,是那趙嬤嬤多了嘴。

宋知蕙微微揚起唇角,“奴婢猜到了會是公子……”

“哦?”晏信好奇,“你是如何猜出的?”

宋知蕙看了他一眼,語氣比方纔更低更軟,“這靖安王府中,隻公子會待我如此好……”

晏信可不止是少年,還是個被晏翊一指拴著,未經人事的少年,聽到麵前嬌娥如此說,他瞬間紅了耳垂。

意識到自己失神,晏信乾咳一聲,垂眼指著桌上棋盤道:“我今日來尋你,實則是想與你切磋棋藝。”

父王不是說她棋藝高絕,那他來與她切磋學習,合情合理。

宋知蕙點頭應聲,用那蘭花指捏起一顆黑子,鮮紅的蔻丹在這棋盤中尤為惹眼,晏信想不多看都不行。

他棋藝不是宋知蕙的對手,但宋知蕙並未一開始就讓他陷入困境,就與兩人在春寶閣那晚一樣,她讓著他,隻在最後關頭險勝便是。

棋盤上子已落了大半,宋知蕙明顯能感覺到,晏信今日的心思根本未在下棋上。

“那藥膏可管用?”到底是耐不住性子了,晏信落下一子,似隨意開口般詢問道。

宋知蕙就知他會提這個,從袖中取出那藥瓶,捧在手中,“奴婢沒有用。”

晏信抬眼,詫異道:“為何不用?”

宋知蕙將蓋子小心翼翼開啟,捧在掌中給晏信看,“這上麵的字……奴婢若是抹了,這字便不在了……”

看到她像是捧著寶貝一樣的動作,少年的心口像是長了絨毛,癢癢的,軟軟的。

“用吧,這是我專門給你的。”晏信望著麵前女子染了緋色的麵頰,許久都未曾移眼。

“那公子怎知,我受傷了?”宋知蕙一麵問,一麵撩開衣袖,當著晏信的麵,開始抹藥。

與那時在晏翊麵前截然不同,那時的她隻是正常給傷口塗藥,今日的她則是特地提前染了粉色蔻丹,在抹藥時用那指尖輕柔地沿著傷口位置,由上至下,緩緩抹了一遍,隨後又畫著圈的來回慢揉。

晏信視線從她麵容緩緩移至那白皙的手臂上,看著他親手在藥膏上寫下的字,入了她的肌膚。

那心底生出的絨毛似是又癢了一分。

“那日義父喚你們去安泰軒的時候,我在場,便聽到了。”晏信緩緩移開視線,又朝宋知蕙麵上看去,“我早就想給你送藥了,但那幾日……義父總喚你去過去,我想著許是他已經給了你藥膏,便不必多此一舉了。”

宋知蕙打圈的指尖微微一頓,也朝晏信看去,“王爺……王爺怎會給奴婢藥呢?”

他不過是讓她用了兩日,談不上是給她藥,如晏信這般的,纔是正常人做出來的事。

晏信抿了口早已放涼的茶水,又一副無意間想起來,隨口一提的語氣道:“外間都傳義父寵你,我便也這般以為,卻沒想那日見到你時,竟會如此狼狽。”

晏信以往從不敢私下裡打聽晏翊的事,可心裡的好奇實在壓不住了,便試探地詢問一二。

且他隻是在關心宋知蕙,而非是在探究義父的行徑,這應當是合乎情理的。

宋知蕙自然聽出他到底想問的是什麼了,也不在為難他,直接說了出來。

她垂眸盯著鞋尖,低低道:“奴婢低賤之身,王爺避之還來不及,怎敢奢求寵之……”

晏信倏然抬起眼來,望著她。

隻見宋知蕙抽出繡

依誮

帕,點著泛紅眼尾道:“每每去安泰軒,奴婢便覺惶恐……”

“為何?義父都對你……”晏信恍覺失言,趕忙改口,“你、你都做了什麼?”

宋知蕙低低道:“奴婢隻是跪著聽訓,王爺……在做自己的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