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詭影追凶 第5章

第5章 保潔阿姨的證詞------------------------------------------，眼神閃爍了一下。。“王阿姨，您是不是想起什麼了？”他放緩語氣，“哪怕是很小的細節，都可能對我們破案有幫助。”，放下抹布，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坐下來。“其實……昨晚停電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一個人。”她壓低聲音，“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可疑。”“您說說看。”“當時我在六樓走廊，燈一黑，我就往工具間走，想拿手電筒。”王阿姨回憶著，“經過安全通道的時候，我聽見樓梯間有腳步聲，很輕，但很快。”：“從哪個方向？”“從上往下。”王阿姨說，“應該是從七樓或者八樓下來的。我本來想喊一聲，問是誰，但腳步聲已經到五樓了。”：“您看到人了嗎？哪怕一個背影？”“就看到一眼。”王阿姨比劃著，“樓梯間的門開了一下，有個人影閃過去。穿著深色衣服，戴帽子，個子不算高，挺瘦的。”“男的女的？”“這我真分不清。”王阿姨搖頭，“動作太快了，而且那人穿得很寬鬆。不過……”，似乎在努力回憶。“不過什麼？”

“那人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反光。”王阿姨說，“就像……就像手機螢幕那種光，但又不完全像。”

潘承然和小陳對視一眼。

直播大樓昨晚停電時，凶手很可能就在現場。他趁著黑暗潛入，把口紅放在薑楠清的化妝台上，然後又迅速離開。

“王阿姨，除了這個人，您還注意到什麼異常嗎？”潘承然問，“比如最近有冇有陌生麵孔經常出入大樓？或者有冇有人打聽薑楠清的事？”

保潔阿姨想了想：“陌生麵孔倒是不少，這棟樓每天都有新主播來試播，也有品牌方來談合作。不過……”

她突然拍了下大腿。

“對了！大概一個月前，有個年輕女孩來找過我。”

“女孩？”

“嗯，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挺秀氣。”王阿姨說，“她問我知不知道薑楠清一般在哪個直播間工作，說她自己是學舞蹈的，特彆崇拜薑楠清，想來看看偶像工作的地方。”

潘承然立刻警覺起來：“您告訴她了？”

“我哪敢隨便說啊。”王阿姨擺手，“這棟樓有規定，不能泄露主播的**。我就說不知道，讓她去前台問。”

“後來呢？”

“後來我就冇見過了。”王阿姨說，“不過那女孩走的時候，我看她手裡拿著一雙紅色的舞鞋，用塑料袋裝著。”

紅舞鞋。

潘承然感覺心臟猛地一跳。

“您還記得那女孩長什麼樣嗎？有什麼特征？”

“特征……”王阿姨皺著眉，“她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臉。但眼睛很漂亮，睫毛長長的。哦對了，她左手手腕上有個紋身，是個蝴蝶。”

小陳迅速記錄下來。

“還有彆的嗎？比如她說話的口音，穿什麼衣服？”

“口音就是本地人，衣服……就是普通的T恤牛仔褲，背了個雙肩包。”王阿姨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她那個雙肩包上掛了個小玩偶，是個芭蕾舞女孩的掛件。”

潘承然站起身：“王阿姨，謝謝您。如果您再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

走出休息區，小陳立刻說：“潘隊，這個女孩會不會就是第四個受害者？凶手已經盯上她了？”

“有可能。”潘承然快步走向電梯，“但更可能是凶手本人。”

“什麼？”

“你想，凶手為什麼要扮成女孩來找保潔阿姨？”潘承然按下電梯按鈕，“他在踩點。他在瞭解薑楠清的工作環境，同時也在觀察這棟樓的人員進出規律。”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而且他特意提到了紅舞鞋。”潘承然繼續說，“這是在暗示，他和之前的案件有關。但他冇想到，保潔阿姨會把這個細節記下來。”

小陳恍然大悟：“所以那張預告照片，可能不是第四個受害者，而是凶手在炫耀——‘看，我已經準備好下一雙舞鞋了’？”

“對。”潘承然眼神冷峻，“他在挑釁我們，也在玩心理遊戲。”

電梯在七樓停下。

薑楠清的直播間外，兩名便衣警察正在值守。看到潘承然，他們點了點頭。

“薑小姐在裡麵嗎？”潘承然問。

“在，女警陪著。”其中一個警察說，“她情緒還是不太穩定，一直說要見您。”

潘承然推門進去。

薑楠清坐在化妝台前，手裡拿著那張照片，眼睛紅腫。女警坐在她旁邊，輕聲安慰著。

看到潘承然，她立刻站起來。

“潘警官，我想起來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想起來那個房間在哪裡見過。”

潘承然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慢慢說。”

“大概兩年前，我剛開始做直播的時候，接過一個商單。”薑楠清深吸一口氣，“是個本土服裝品牌，想讓我去他們的工廠做一場直播，展示生產流程。”

她指著照片上的紅磚牆。

“那個工廠在郊區，是老式的紡織廠改造的。裡麵有很多這樣的房間，牆皮剝落，露出紅磚。我當時還覺得挺有工業風的，拍了不少照片。”

潘承然立刻問：“工廠叫什麼名字？具體位置在哪？”

“叫‘錦繡紡織’，在城西的工業園。”薑楠清說，“但我不確定現在還在不在。那場直播後冇多久，我就聽說那個品牌經營不善，可能要倒閉。”

小陳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搜尋。

“潘隊，找到了。”他很快說，“錦繡紡織有限公司，註冊地址在城西工業園三路18號。但企業狀態顯示‘吊銷’，應該是已經停產了。”

“聯絡園區管委會，問清楚那個廠房的現狀。”潘承然說，“還有，調取薑小姐兩年前那場直播的回放，看看有冇有拍到廠房的內部結構。”

“明白。”

薑楠清看著潘承然，眼神裡充滿恐懼：“潘警官，那個人……他真的會去那裡嗎？他真的已經準備好殺第四個人了？”

“我們會提前布控。”潘承然說，“但薑小姐，我需要你仔細回憶一下，兩年前那場直播，有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特彆的事？”薑楠清皺眉思索。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抬起頭。

“我想起來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那場直播……出過事故。”

“什麼事故？”

“工廠裡有個女工，當時在操作縫紉機。”薑楠清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在直播介紹麵料的時候，她突然尖叫起來，說手指被針紮穿了。”

潘承然眼神一凝：“後來呢？”

“直播中斷了，我們趕緊送她去醫院。”薑楠清說，“後來聽說，她的食指傷得很重，可能再也不能做精細的針線活了。那個女孩……那個女孩也是學舞蹈出身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

“她叫什麼名字？”潘承然問。

“我不記得了。”薑楠清搖頭，“當時太混亂了，我隻記得她疼得臉色煞白，手上都是血。對了，她當時穿的就是一雙紅色的舞鞋，說是下班後要去舞蹈班代課。”

紅舞鞋。

又是紅舞鞋。

潘承然站起身：“小陳，立刻查錦繡紡織兩年前的員工記錄，重點是因工傷離職的女工。還有，查那個女孩現在的下落。”

“是！”

薑楠清抓住潘承然的手臂：“潘警官，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她？因為那場事故毀了她的手，毀了她跳舞的可能？”

“有可能。”潘承然說，“但也不一定。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老張打來的。

“潘隊，星光廣場這邊有發現。”老張的聲音很急，“我們在廣場西側的公共廁所裡，找到了這個。”

他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被扔在廁所的垃圾桶裡。揹包上掛著一個芭蕾舞女孩的掛件。

和保潔阿姨描述的一模一樣。

“揹包檢查過了，裡麵有女性衣物、化妝品，還有一部手機。”老張說，“手機已經送去技術科了，但初步檢查，裡麵冇有任何個人資訊，像是專門用來上網的備用機。”

潘承然握緊手機：“揹包的主人呢？”

“冇找到。”老張說，“廁所附近的監控顯示，昨晚十點左右，一個穿深色衣服、戴帽子的人進了廁所，十分鐘後出來，手裡就冇有揹包了。但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

“繼續排查廣場周邊的監控，我要知道那個人離開後的去向。”

掛斷電話，潘承然看向薑楠清。

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昨晚……就在星光廣場。”她喃喃道，“一邊看我的直播，一邊把揹包扔了。他在清理痕跡，準備下一次行動。”

潘承然冇有否認。

凶手確實在移動。從直播大樓到星光廣場，現在可能已經前往城西的廢棄工廠。

時間不多了。

“薑小姐，你今天不能回家。”潘承然說，“我們會安排你去安全屋，直到案件偵破。”

“可是我的工作……”

“工作暫停。”潘承然語氣堅決，“你的安全更重要。而且，凶手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你。”

薑楠清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反駁。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潘警官，我有個問題。”她輕聲說，“如果凶手真的是那個女工，如果她真的是因為我的手毀了她的人生……那我是不是也算間接的凶手？”

潘承然沉默了幾秒。

“你不是。”他說，“事故是意外，不是你的錯。而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阻止更多人受害。”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

“薑小姐，兩年前那場直播，你還有印象見過什麼符號嗎？比如畫在牆上，或者機器上的標記？”

薑楠清努力回憶。

“符號……”她突然睜大眼睛，“我想起來了！工廠的牆上，有個用粉筆畫的圖案。我當時還覺得挺藝術的，讓攝像師給了個特寫。”

“什麼圖案？”

“一個圓圈，裡麵有個十字。”薑楠清比劃著，“就像……就像舞蹈教室裡的方位標記。”

潘承然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現場的那個符號。

圓圈，十字。

原來兩年前就已經出現了。

***

下午兩點，城西工業園。

錦繡紡織的廠房大門緊閉，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停產整頓”的牌子。園區的保安聽說警察要來，早早等在了門口。

“這廠子關了一年多了。”保安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說話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老闆欠了一屁股債，機器都抵押了，工人也早散了。”

潘承然看著眼前的三層廠房：“裡麵還有人嗎？”

“哪還有人啊。”保安搖頭，“偶爾有些流浪漢會溜進去過夜，我們趕過幾次。上個月還有群玩探險的年輕人進去拍視頻，被我們罵了一頓。”

“能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嗎？”

保安掏出鑰匙串，找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鑰匙。

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打開。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廠房內部很暗，隻有幾扇高處的窗戶透進些微光。地上散落著廢棄的布料、線軸和機器零件。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潘承然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空曠的車間。

“潘隊，這裡。”小陳在角落裡喊道。

他蹲在地上，手電筒照著一塊地麵。水泥地上，用白色粉筆畫著一個清晰的符號——

圓圈，十字。

和命案現場的一模一樣。

“粉筆痕很新。”潘承然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不超過三天。”

也就是說，凶手最近來過這裡。

他在這裡畫下符號，拍下照片，然後發給薑楠清。

這是他的“舞台”。

“分頭搜。”潘承然站起身，“注意安全，凶手可能還在附近。”

警察們分散開來，手電筒的光束在昏暗的廠房裡交錯。

潘承然沿著牆壁慢慢走，手電筒的光掃過每一寸牆麵。他在找更多線索，找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跡。

走到廠房最裡麵的角落時，他停下了。

牆上有塊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一行字：

“真正的舞者，不需要燈光。”

字跡工整，甚至帶著某種書法的美感。

潘承然盯著那行字，突然明白了凶手的邏輯。

在他扭曲的世界裡，薑楠清是“真正的舞者”，她即使在直播這樣的商業場合，也保持著“藝術”的純粹。

而那三個死者，是“虛假的舞者”。她們買了薑楠清推薦的產品，卻配不上那些產品，配不上紅色，配不上舞蹈。

所以她們必須在黑暗中“消失”。

“潘隊！”二樓傳來喊聲。

潘承然迅速跑上樓梯。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類似，但被隔成了幾個小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手電筒的光。

推開門，潘承然愣住了。

房間被佈置過了。

地上鋪著一塊深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芭蕾舞者的素描。房間中央擺著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雙紅色的芭蕾舞鞋。

鞋帶係成精緻的蝴蝶結。

和前三起現場一樣。

但這次，椅子上還放著一張紙條。

潘承然戴上手套，拿起紙條。

上麵隻有一句話：

“楠清，我為你準備了最好的舞台。明晚八點，不見不散。”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符號——圓圈，十字。

小陳倒吸一口涼氣：“他在約薑楠清見麵？”

“不。”潘承然盯著紙條，“他在告訴我們，下一個受害者已經選好了。明晚八點，他會在這裡‘表演’。”

他看向那雙紅舞鞋。

鞋碼很小，像是為年輕女孩準備的。

第四個舞者。

凶手已經為她準備好了舞鞋。

“技術科，現場取證。”潘承然的聲音很冷，“我要知道這雙鞋的購買渠道，還有這些素描的來源。”

他走出房間，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俯瞰整個廠房。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像探照燈掃過舞台。

凶手就在這裡。

他在這裡排練，在這裡準備，在這裡幻想他的“藝術作品”。

而現在，警方終於找到了他的舞台。

但離演出開始，隻剩下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