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提瓦特 第6章 崩壞的世界線

蒙德城東門的吊橋已經斷裂，燃燒的殘骸斜插在護城河裡。俞天陽和安柏藉著夜色的掩護，從城牆一處坍塌的缺口潛入城內。撲麵而來的濃煙嗆得俞天陽直流眼淚，耳邊充斥著建築倒塌的轟鳴和傷者的哀嚎。

"怎麼會這樣..."安柏的聲音在顫抖，她指著遠處大教堂的方向，"看！"

教堂前的廣場上，數十名傷員躺在臨時搭建的擔架上，修女們來回穿梭施救。更令人心驚的是廣場中央那座新立的紀念碑——上麵刻滿了在這場突襲中犧牲者的名字。

"我們才離開了不到一天..."俞天陽喃喃道，手臂上的藍光紋路因情緒波動而閃爍。

安柏突然抓住一個匆匆跑過的西風騎士："發生什麼事了？深淵教團為什麼突然進攻？"

那名騎士滿臉菸灰，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你們去哪了？這場圍攻已經持續三天了！"他認出了安柏，眼睛瞪大，"安柏前輩？琴團長以為你犧牲在之前的偵察任務中了！"

俞天陽和安柏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萊茵多特的警告應驗了——時空穿越改變了世界線，他們"回到"的已不是離開時的那個蒙德。

"琴團長在哪？"安柏急切地問。

"騎士團總部...但她傷得很重..."騎士話未說完，一陣baozha聲從商業街方向傳來，他匆忙跑向聲源處，"我得去支援！你們快去總部！"

兩人穿過混亂的街道，眼前的景象令俞天陽心如刀絞——獵鹿人餐館隻剩下一片焦黑的骨架，貓尾酒館的招牌斜掛在半空，隨時可能墜落。幾個孩子蜷縮在噴泉邊哭泣，他們的家已化為廢墟。

騎士團總部的情況稍好，至少建築主體還完好。門口的守衛看到安柏時差點掉了手中的長槍："安柏前輩？！感謝巴巴托斯大人！快進去，芭芭拉修女需要所有幫手！"

總部大廳被改造成了臨時戰地醫院，幾十名傷員躺滿了地板。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藥草的苦澀。俞天陽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病床上的琴——她金色的長髮失去了光澤，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上麵滲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琴團長！"安柏撲到床前，聲音哽咽。

正在換藥的芭芭拉猛地抬頭，藍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安柏姐？！還有...尤恩？"她手中的藥瓶差點掉落，"這三天你們去哪了？我們派出了所有偵察騎士尋找..."

"說來話長。"俞天陽輕聲說，"琴團長情況如何？"

芭芭拉咬著下唇："很不好。深淵法師的詛咒之劍刺穿了肺部，普通治療術不起作用..."她突然想起什麼，"麗莎小姐說如果你們回來，立刻去圖書館找她。"

安柏握住琴冰涼的手："我們會想辦法的，琴團長。請堅持住..."

琴的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聽到了她的話，但終究冇能醒來。

......

圖書館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書頁快速翻動的聲音。俞天陽推門而入，看到麗莎站在梯子上，正瘋狂地查閱著高架上的古籍。與平日優雅從容的形象不同，此時的她髮髻鬆散，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紫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麗莎小姐！"安柏喚道。

麗莎猛地回頭，手中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下一秒，她幾乎是跳下梯子，衝過來緊緊抱住了兩人："感謝七神！你們還活著！"

這個擁抱隻持續了一秒，麗莎就恢複了冷靜。她後退一步，銳利的目光審視著他們："時空穿越？"

俞天陽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麗莎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失蹤後，迪盧克發現星落湖的古堡廢墟有強烈的時空扭曲痕跡。結合現在蒙德的狀況...很容易得出結論。"她示意兩人坐下，"告訴我一切。"

俞天陽簡要敘述了他們的經曆——從與博士對峙到意外穿越，從遇見初代迪盧克到萊茵多特的警告。當說到第三降臨者時，麗莎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這就解釋了很多事..."她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黑皮古籍，"自從三天前深淵教團突然大舉進攻，我們就懷疑背後有更大的陰謀。"她翻開書頁，指向一段古老的文字，"看這裡——當星辰歸位，破界者將喚醒沉睡的王者，天理的枷鎖將被打破。"

安柏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深淵教團進攻蒙德是為了尤恩？"

"更準確地說，是為了他體內的第三降臨者力量。"麗莎嚴肅地看著俞天陽，"萊茵多特說得對，你是一個容器。而深淵教團...想要釋放被封印在天空島下的那個存在。"

俞天陽感到一陣眩暈，手臂上的藍光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頸："萊茵多特說...我隻有兩週時間。"

"可能更少。"麗莎輕輕觸碰他頸部的藍光，"世界線變動加速了侵蝕過程。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七天。"

安柏猛地站起來："一定有辦法阻止！麗莎小姐，您是最聰明的巫師，您—"

"冷靜，小姑娘。"麗莎打斷她，"我確實有個理論上的方案，但風險極大。"她走向圖書館中央的大桌子，上麵鋪著一張提瓦特地圖，"根據古籍記載，要封印第三降臨者，必須登上天空島，在天理維繫者麵前完成儀式。"

"天空島？"俞天陽皺眉，"那不是傳說嗎？"

"非常真實。"麗莎指向地圖上方繪製的浮空島嶼，"問題是，常規方法無法抵達。五百年前坎瑞亞曾經建造過通往天空島的機械階梯，但已經被天理摧毀。"

安柏突然想起什麼："等等...迪盧克前輩呢？他應該知道我們去找博士了。"

麗莎的表情變得更加陰鬱："迪盧克...失蹤了。在你們穿越的當晚，他獨自前往晨曦酒莊調查一些線索，之後就再冇回來。"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條，"隻留下了這個。"

紙條上隻有潦草的三個字："天空島"。

"他想告訴我們什麼？"俞天陽困惑地問。

麗莎搖搖頭："不確定。但兩天前，我們的偵察兵報告說，在龍脊雪山觀測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有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安柏突然激動起來，"是不是藍色的，像星星一樣閃爍？"

麗莎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尤恩使用星焰時就是那種光效！"安柏抓住俞天陽的手，"一定是迪盧克前輩找到了登上天空島的方法！"

正當三人討論時，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警鐘聲，接著是此起彼伏的baozha。一個西風騎士慌張地衝進圖書館："麗莎小姐！深淵教團發動了總攻！他們突破了西城牆！"

麗莎咒罵了一聲，抓起法杖："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人！一定要守住總部！"她轉向俞天陽和安柏，"你們留在這裡。尤恩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戰鬥。"

"不行！"安柏堅決地說，"蒙德是我們的家，我們必須幫忙！"

俞天陽站起身，星辰大劍已在手中："麗莎，你說過星焰之力能對抗天理...那對付深淵教團應該更有效。"

麗莎還想反對，但看到兩人堅定的眼神後，隻是歎了口氣："至少先喝下這個。"她從藥櫃裡取出一瓶紫色藥劑，"臨時抑製劑，能減緩藍光侵蝕速度...大概一小時。"

俞天陽一飲而儘，立刻感到體內的灼熱感減輕了些許。三人迅速衝向戰場。

西城牆已經淪為地獄。數十名深淵法師在空中盤旋，不斷向地麵傾瀉元素攻擊。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深淵力量腐化的魔物——體型是平常三倍的丘丘王，眼睛冒著紅光的遺蹟守衛，甚至還有幾條被控製的東風之龍眷屬。

"風神在上..."安柏臉色蒼白，"這比最糟的噩夢還可怕。"

俞天陽握緊大劍："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協助平民撤離，我去前線。"

安柏想反對，但看到源源不斷從城牆缺口湧入的魔物，隻能點頭："小心！一小時後必須回來補充藥劑！"

俞天陽衝向前線，星辰大劍在手中綻放出耀眼光芒。風與雷元素同時湧動，但這次他小心控製著不讓它們融合。普通的元素攻擊對深淵生物已經足夠有效。

"尤恩！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戰壕中傳來。凱亞從掩體後探出頭，他的藍色長髮被燒焦了一截，眼罩也破了，但嘴角依然掛著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歡迎回到人間地獄。"

俞天陽跳進戰壕："情況有多糟？"

"再這樣下去，蒙德撐不過今晚。"凱亞射出一道冰錐，將逼近的深淵法師凍結，"琴團長昏迷不醒，迪盧克失蹤，騎士團損失過半..."他罕見地露出疲憊的表情，"我們需要奇蹟。"

俞天陽望向城牆外黑壓壓的敵群，一個瘋狂的想法浮現在腦海："如果我使用星焰...也許能扭轉戰局。"

凱亞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不行！麗莎說過那會加速侵蝕！"

"如果蒙德今晚淪陷，我活再久也冇意義。"俞天陽掙脫凱亞的手，"幫我爭取時間，我需要集中精神。"

不等凱亞迴應，俞天陽已經躍出戰壕。他站在城牆缺口中央，星辰大劍深深插入地麵。閉上眼睛，他開始同時調動體內的風與雷元素力，讓它們沿著不同的經脈流動。

"掩護他！"凱亞大喊一聲，西風騎士們立刻在俞天陽周圍形成保護圈。

元素力在俞天陽體內奔湧，如同兩條咆哮的江河。手臂上的藍光紋路開始向全身蔓延，帶來撕裂般的痛苦。但他咬牙堅持，將兩種元素力緩緩導向劍身。

"還不夠..."他嘶吼著，繼續壓榨著體內每一分能量。

終於，當痛苦達到臨界點時，風與雷元素在大劍上碰撞、融合——青白色的星焰如火山般爆發，以俞天陽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星焰所過之處，深淵魔物如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城牆外瞬間被清出一片半徑百米的真空地帶。倖存的深淵法師驚恐地後退，攻勢為之一滯。

戰壕裡的西風騎士們爆發出一陣歡呼。但凱亞卻臉色大變，因為他看到釋放完星焰的俞天陽跪倒在地，全身已被藍光覆蓋了百分之八十。

"尤恩！"凱亞衝上前扶住他搖晃的身體，"夠了！你必須回去！"

俞天陽虛弱地點點頭，在凱亞攙扶下蹣跚返回總部。一路上，士兵們紛紛向他行禮致意，眼中滿是敬畏。

"你成了他們的英雄。"凱亞低聲說，"但代價是什麼？"

俞天陽冇有回答。他體內的第三降臨者意識似乎因這次力量釋放而更加活躍了，耳邊不斷迴響著模糊的低語，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

回到總部，麗莎立刻給他注射了第二劑抑製劑。藥劑入體，藍光紋路稍微褪去了一些，但遠不如第一次有效。

"不能再這樣了。"麗莎嚴肅地說，"下一次可能就完全無效了。"

安柏匆匆趕來，臉上沾滿菸灰，但看起來冇有受傷："西城牆守住了！深淵教團暫時撤退了！"她看到俞天陽的狀態，笑容立刻消失，"天啊...你的眼睛..."

俞天陽困惑地看向鏡子，震驚地發現自己的瞳孔變成了星空般的深藍色，裡麵有點點星光閃爍。

"侵蝕正在加速。"麗莎沉聲說，"星焰的使用給了第三降臨者更多能量。"

安柏跪在俞天陽麵前，握住他的手："我們該怎麼辦？"

麗莎沉思片刻："迪盧克留下的線索指向天空島...而龍脊雪山的異常光柱可能是關鍵。"她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我提議組建一支小隊前往調查。"

"我去。"安柏立刻說。

"我也去。"凱亞推門而入，"西線暫時穩定了，交給其他騎士負責。"

麗莎點點頭："我會留守蒙德，繼續研究封印儀式的方法。"她看向俞天陽，"但最終決定權在你。這趟旅程可能比留在這裡更危險。"

俞天陽望向窗外破曉的天空。蒙德城的鐘樓在晨光中挺立，儘管傷痕累累，卻依然堅定。他想起了初代迪盧克的遺言——"萊艮芬德的榮耀永不熄滅"。

"我們去龍脊雪山。"他站起身，聲音因決心而變得堅定，"如果那裡真有通往天空島的路...那麼是時候直麵這場噩夢的源頭了。"

安柏緊緊握住他的手："一起。"

凱亞罕見地冇有調侃，隻是鄭重地點點頭："我去準備裝備和補給。一小時後城門集合。"

麗莎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古老的筆記交給俞天陽："這是萊茵多特當年留下的部分研究資料。也許對你們有幫助。"

俞天陽接過筆記，封麵上燙金的坎瑞亞文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隱約感到，這本筆記中藏著比萊茵多特告訴他們的更多的秘密...也許是太過危險的秘密。

當第一縷陽光完全照亮蒙德城時，俞天陽和安柏站在城門口，準備踏上這趟可能冇有歸途的旅程。身後是被戰火摧殘卻依然屹立的故鄉，前方是迷霧重重的未知命運。

而體內的第三降臨者，正隨著每一秒過去而變得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