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提瓦特 第4章 破界之秘

西風騎士團總部醫務室內，修女芭芭拉正為俞天陽胸前的傷口塗抹藥膏。清涼的藥膏與傷口接觸的瞬間，俞天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請忍耐一下。"芭芭拉的聲音如清泉般柔和，"傷口雖然不深，但愚人眾的武器上可能塗有毒藥，必須徹底清理。"

俞天陽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隔壁病床——安柏正興致勃勃地向芭芭拉描述千風神殿的戰鬥，尤其是他引爆星焰的那一幕。偵察騎士的手勢誇張得彷彿在描述一場史詩級戰役，完全看不出肩傷對她的影響。

"——然後尤恩雙手一合，轟！整個祭壇都被那種青白色的火焰吞冇了！"安柏揮舞著手臂，"我從冇見過那種元素反應，既不是超導也不是擴散，更像是...呃..."

"像是某種原始元素力的具現化。"麗莎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早安，各位傷員。感覺如何？"

俞天陽試著活動了一下上身："好多了，謝謝。"

麗莎微笑著坐到床邊，將古籍攤開在膝上："我連夜研究了你們帶回來的坎瑞亞文獻，發現了一些...有趣的記載。"她的指尖輕點書頁上一段複雜的符文，"這上麵提到了破界者——一個能夠打破世界壁壘的存在。"

醫務室的門再次打開，琴團長和凱亞走了進來。琴的臉色凝重："我們剛剛收到訊息，愚人眾在蒙德城外的活動突然加劇。博士似乎親自來到了附近。"

俞天陽心頭一緊。那個被稱為"博士"的愚人眾執行官，很可能就是造成他穿越的元凶。

"先看麗莎的發現吧。"琴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麗莎的指尖泛起紫色電光，書頁上的坎瑞亞文字一個個亮起，逐漸重組為現代提瓦特文字：

"當星辰墜落大地，破界者將攜異世之光降臨。其血為鑰，其魂為引，撕裂天空島的虛偽之幕..."

安柏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預言。"麗莎合上書本，"坎瑞亞人相信，來自世界之外的破界者能夠打破天理設下的規則，甚至挑戰天空島的權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俞天陽身上。他感到喉嚨發乾："你們認為...我就是這個破界者？"

"你的確符合描述。"凱亞靠在牆邊，"來自異世界，能夠打破元素法則...最重要的是，深淵教團和愚人眾都對你表現出了異常的興趣。"

琴沉思片刻："無論如何，這個訊息絕對不能外泄。如果讓愚人眾知道尤恩可能擁有對抗天理的力量..."她冇有說完，但每個人都明白後果的嚴重性。

"那我該怎麼辦？"俞天陽握緊拳頭，"躲起來嗎？"

"正相反。"琴的目光堅定，"我們需要儘快瞭解並掌握你的能力。麗莎會負責你的訓練，而安柏和凱亞則加強蒙德周邊的巡邏，防範愚人眾和深淵教團。"

迪盧克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你們還漏了一個關鍵問題。"他走進醫務室，紅色長髮在晨光中如火焰般醒目，"為什麼愚人眾稱他為實驗體？這背後是否意味著他的穿越並非偶然？"

房間內一片寂靜。俞天陽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如果他的穿越是被人為操控的，那麼他迄今為止的所有經曆，甚至可能包括與安柏他們的相遇，都可能是某個龐大陰謀的一部分。

"我需要答案。"他抬起頭，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嘶啞，"如果愚人眾的博士知道我的來曆，那麼我必須找到他。"

琴搖搖頭："太危險了。愚人眾執行官不是你能對付的對手。"

"但坐以待斃更不是我的風格。"俞天陽堅持道。

安柏突然跳下病床，站到俞天陽身邊："我支援尤恩！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我們可以設下陷阱——"

"絕對不行！"琴嚴厲地打斷她，"在冇弄清楚情況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這是命令。"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麗莎適時地拍了拍手："好了，各位傷員需要休息。尤恩，下午兩點來圖書館找我，我們開始第一堂元素控製課。"

眾人陸續離開後，隻有安柏留了下來。她坐到俞天陽床邊，壓低聲音："彆擔心，我會幫你查清真相的。騎士團的檔案庫裡可能還有關於愚人眾實驗的資料。"

俞天陽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不過我不想連累你違抗命令。"

"偵察騎士的職責就是查明真相！"安柏眨眨眼，"再說，琴團長隻說不得擅自行動，可冇說不準調查啊。"

兩人相視一笑。俞天陽突然意識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安柏已經成為他最重要的朋友和依靠。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暫時沖淡了對未知陰謀的憂慮。

......

午後，俞天陽準時來到騎士團圖書館。與遊戲中狹小的空間不同，真實的西風騎士團圖書館占據了總部整個西翼，數十排高大的書架排列成迷宮般的陣型，空氣中瀰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

麗莎站在中央的圓形閱覽區，身旁懸浮著幾本自動翻頁的古籍。看到俞天陽進來，她合上手中的書本，露出神秘的微笑："準時是個好習慣，我喜歡。"

"從哪裡開始？"俞天陽直接問道。

"首先，我們需要評估你的元素控製能力。"麗莎打了個響指，閱覽區的地板上亮起一個紫色的法陣，"試著召喚你的兩種元素力，但不要融合它們。"

俞天陽點點頭，伸出雙手。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個小型風旋，右手則跳躍著紫色電光。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兩種元素力在體內的流動路徑——風元素如同呼吸般自然，從肺部湧向左手；雷元素則像是心跳的延伸，隨著血液循環彙聚在右手。

"有趣..."麗莎仔細觀察著元素流動，"你的元素迴路與提瓦特人完全不同。我們是通過神之眼引導外界元素力，而你...似乎是從體內生成元素能量。"

她走近一步，將手放在俞天陽胸前："深呼吸，然後同時增強兩種元素輸出。"

俞天陽照做。風旋和雷光同時擴大，但就在這時，他手臂上的藍光紋路突然劇烈閃爍，兩種元素力不受控製地開始交織——

"停下！"麗莎迅速後退，一道紫色屏障在身前展開。

但為時已晚。風與雷元素再次融合成那種青白色的星焰，熱浪席捲整個閱覽區。書架上的書本嘩啦啦翻動，幾盞水晶吊燈劇烈搖晃。俞天陽急忙握拳試圖收回力量，卻引發了更劇烈的baozha。

"砰！"

當煙塵散去，俞天陽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周圍的書架東倒西歪。麗莎的屏障上佈滿了裂紋，但人毫髮無傷。

"看來融合是不可逆的。"她若有所思地說，"一旦兩種元素力同時釋放到一定程度，就會自動轉化為那種星焰。"

俞天陽沮喪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控製不了它..."

"彆急著下結論。"麗莎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銀色封麵的典籍，"根據坎瑞亞的記載，原始元素力本就具有融合特性。是天理將七種元素分割開來，製定了現在的法則。"她翻開書頁，指著一幅插圖，"而你的能力，可能正是迴歸了元素最原始的狀態。"

插圖展示的是一團青白色的火焰，與俞天陽創造的星焰驚人地相似。圖注寫著："創世餘火——傳說中塑造世界的最初元素"。

"所以我的力量...是創世元素？"俞天陽難以置信地問。

"更準確地說，是創世元素的劣化版本。"麗莎糾正道，"如果是真正的創世元素，剛纔那一下足夠把整個騎士團總部夷為平地了。"

她突然湊近，近到俞天陽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玫瑰香氣："告訴我，當你使用這種力量時，是否感受到某種...呼喚？"

俞天陽心頭一震："你怎麼知道？"

"猜測而已。"麗莎直起身，表情恢複了慵懶的微笑，"畢竟打破規則的力量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繼續練習吧，試著找到兩種元素力之間的平衡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俞天陽在麗莎指導下反覆嘗試控製元素輸出。到日落時分，他已經能夠短暫地維持兩種元素力共存而不引發融合，但消耗的精力也相當驚人。

"今天就到這裡吧。"麗莎終於宣佈，"明天我們嘗試定向控製星焰的爆發範圍。"她狡黠地眨眨眼，"順便一提，你打壞的那幾盞吊燈是從璃月進口的，價值大約二十萬摩拉。"

俞天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二、二十萬？"

"開玩笑的。"麗莎輕笑，"騎士團還不至於讓客人賠償訓練損耗。不過..."她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有件事你必須知道——每次使用星焰，你體內的界外之力都會增強。那些藍光紋路，正在逐漸蔓延，對嗎？"

俞天陽默默捲起袖子——藍光紋路已經從手肘延伸到了上臂。

"我不知道最終會發生什麼，"麗莎輕聲說，"但根據坎瑞亞文獻記載，上一個嘗試駕馭這種力量的人...最終化為了虛無。"

離開圖書館時，俞天陽的心情異常沉重。夕陽將蒙德城的屋頂染成金色，街道上飄來獵鹿人餐館的香氣，孩童們嬉笑著從他身邊跑過——這一切如此真實而美好，而他卻可能是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尤恩！"

安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俞天陽轉身，看到偵察騎士正朝他跑來，手裡揮舞著一張紙條。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她氣喘籲籲地說，"關於愚人眾的實驗！"

俞天陽連忙將她拉到一條僻靜的小巷："什麼發現？"

安柏展開紙條："根據三年前的情報，愚人眾在至冬國北部建立了一座秘密研究所，代號星隕計劃。他們試圖通過某種世界之錨裝置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目的是尋找能夠承載多種元素力的完美容器。"

"星隕...計劃？"俞天陽如遭雷擊——這不正是他在遊戲中使用的角色名稱嗎？

"更詭異的是，"安柏壓低聲音，"這個計劃在兩年前就被叫停了，因為所有實驗體都在穿越過程中...灰飛煙滅。"

俞天陽感到一陣眩暈。如果安柏的情報準確，那麼他的穿越很可能是愚人眾實驗的結果，而他本該像其他實驗體一樣死去。某種未知的原因讓他活了下來，還獲得了星隕角色的能力。

"還有彆的嗎？關於博士的資訊？"

安柏搖搖頭："執行官的情報保密級彆太高了。不過..."她猶豫了一下，"凱亞說，如果你真想見博士，他可能知道方法。"

俞天陽眯起眼睛："凱亞為什麼幫我？"

"他說...他好奇真相。"安柏聳聳肩，"今晚午夜，在天使的饋贈後門碰頭。凱亞會安排你與一個線人見麵。"

夜幕降臨，俞天陽躺在床上假寐，等待約定的時刻。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銀色的光斑。他反覆思考著今天的發現——創世元素、星隕計劃、不斷蔓延的藍光紋路...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個驚人的真相，而那真相很可能就藏在"博士"手中。

鐘樓敲響十二下時，俞天陽悄悄溜出騎士團總部。夜晚的蒙德城安靜得出奇，隻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光。他貼著牆角的陰影前進，很快來到了天使的饋贈後門。

凱亞早已等在那裡，月光下他的眼罩泛著冷光："準時，我喜歡。"

"你的線人呢？"俞天陽直截了當地問。

"彆急。"凱亞推開酒館後門，"先見見我們的...讚助人。"

酒館地下室比想象中寬敞，燭光搖曳中，一個紅髮男子正擦拭著酒杯。迪盧克·萊艮芬德抬起頭，赤紅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燃燒的炭火。

"我就知道是你。"俞天陽並不驚訝，"為什麼幫我？"

迪盧克放下酒杯："我與愚人眾有些...私人恩怨。如果博士確實在蒙德活動，那麼挫敗他的計劃對我而言是雙贏。"

凱亞走到牆邊，拉開一道暗門："你的嚮導在這裡。"

暗門後走出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白色短髮上彆著一副紅色麵具——正是愚人眾的預備成員，冬妮婭。

"她是我在愚人眾的眼線。"迪盧克簡短地介紹，"今晚博士會在星落湖東側的古堡廢墟進行一場實驗。冬妮婭會帶你去那裡。"

冬妮婭怯生生地行了個禮："博士大人他...最近對星落湖的元素異常很感興趣。今晚午夜會有運輸隊前往古堡。"

俞天陽皺眉："你們要我自己去麵對愚人眾執行官？"

"當然不是。"凱亞笑著拍拍他的肩，"我和迪盧克會在外圍接應。不過..."他意味深長地看著俞天陽，"真正能給你答案的人，隻有博士本人。"

迪盧克從櫃檯下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弩："帶上這個。箭頭上塗有麻醉藥劑，足夠放倒一頭野豬。"

俞天陽接過手弩，沉甸甸的質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些："如果我回不來..."

"彆擔心。"凱亞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安柏已經準備好了救援計劃。雖然琴團長禁止她參與，但那姑娘什麼時候聽過話呢？"

就這樣，在月光的掩護下，俞天陽跟隨冬妮婭悄悄離開了蒙德城，向著星落湖畔那座被遺忘的古堡進發。每一步都讓他離真相更近，也可能離危險更近。

而體內那股隨著月相變化而脈動的星焰之力，正靜靜等待著爆發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