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提瓦特 第2章 異界之客

俞天陽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恍惚間聽到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生命體征穩定...但元素流動異常..."

"...兩種元素力共存...違背基本法則..."

"...先安排在西風騎士團駐地..."

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俞天陽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眼皮沉重如鉛。手臂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似乎有人在檢查他皮膚下流動的藍光。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後，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俞天陽感到一股溫和的能量從手腕處流入體內，所到之處，灼燒般的疼痛逐漸緩解。這股能量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讓他想起大學圖書館裡那些古老的精裝書籍。

"有趣，非常有趣。"一個慵懶而成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細胞活性是常人的三倍，元素親和力更是高得離譜。琴，我們可能撿到寶了。"

俞天陽終於掙紮著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中，一個寬敞的歐式房間逐漸清晰。他正躺在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上，右手手腕被一位紫袍女子輕輕握著。女子戴著一頂寬簷魔女帽，帽簷下露出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

"麗莎..."俞天陽下意識叫出了這個名字。

紫袍女子——西風騎士團的圖書管理員麗莎·敏茲——挑了挑眉毛："又一個認識我的人？看來你在來蒙德之前做足了功課。"她鬆開手，轉向房間另一側，"琴，他醒了。"

窗前的高挑身影轉過身來。金色馬尾，藍白相間的騎士製服，腰間佩戴著精緻的佩劍——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琴·古恩希爾德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俞天陽。

"感覺如何？"琴走到床前，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安柏發現你昏迷在風起地，把你帶了回來。你身上的傷已經由我們的修女處理過了。"

俞天陽撐起身子，靠在床頭。他注意到自己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原來的護臂整齊地放在床頭櫃上。房間角落裡，安柏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守了很久。

"謝謝你們的照顧。"俞天陽試著活動手臂，除了些許乏力外已無大礙，"我...呃，情況有些複雜。"

琴與麗莎交換了一個眼神。麗莎輕輕揮手，一層淡紫色的電光如薄紗般籠罩了整個房間。

"隔音結界。"麗莎解釋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真實來曆了嗎？安柏說你自稱來自另一個世界。"

俞天陽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穿越到了遊戲世界，再離奇的故事也顯得合理起來。他簡明扼要地解釋了自己從電競選手突然穿越的經曆，以及獲得"星隕"角色能力的情況，隻是隱去了關於《原神》是遊戲的部分——他可不想被當成瘋子。

"...所以，我能夠使用兩種元素力，但不知道這在提瓦特意味著什麼。"俞天陽結束了自己的敘述，展示了一下手掌中同時亮起的風與雷元素。

琴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她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厚重的典籍，快速翻到某一頁。

"《降臨者檔案》，"琴低聲說，"記載了五百年來所有記錄在案的世界穿越者。"她將書轉向俞天陽，指向其中一頁的插圖——那上麵繪製的人形圖案，手臂上赫然是與他相同的藍光紋路。

"第三降臨者，"麗莎輕聲解釋，"傳說中能夠打破元素平衡的存在。在你之前，已經有兩位這樣的異界旅客造訪過提瓦特。"

俞天陽心頭一震："前兩位是誰？"

琴合上書籍："第一位的資訊已經遺失在曆史長河中。第二位..."她猶豫了一下，"我們隻知道他最後登上了天空島，再也冇有回來。"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角落裡的安柏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所以，"俞天陽打破沉默，"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琴沉思片刻："鑒於你目前冇有表現出敵意，西風騎士團決定暫時收留你。但你必須接受定期檢查，並且在麗莎完全瞭解你的能力前，不得擅自離開蒙德城。"

"換句話說，你被軟禁了，可愛的小白鼠。"麗莎笑眯眯地補充道，但眼神中毫無笑意。

俞天陽點點頭："很公平的安排。"他其實暗自鬆了口氣——至少冇有被當場當作威脅清除掉。

"安柏，"琴轉向偵察騎士，"你負責監督他。帶他熟悉蒙德城的環境，但不要離開城牆範圍。"

安柏跳起來行了個騎士禮："遵命，團長大人！"

琴和麗莎離開後，安柏立刻湊到俞天陽床前，眼睛閃閃發亮："你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有會飛的汽車嗎？人人都能使用魔法嗎？"

俞天陽忍不住笑了："冇有會飛的汽車，但有能裝進口袋的超級計算機。至於魔法...我們那裡叫科技。"他頓了頓，"謝謝你救了我。"

安柏擺擺手："這是我的職責啦！不過..."她壓低聲音，"你最好小心麗莎小姐。她對你很感興趣，而她對有趣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放手。"

俞天陽想起麗莎那探究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來吧！"安柏活力十足地跳起來，"既然你能下床了，我帶你逛逛蒙德城！作為東道主，我一定要讓你嚐嚐獵鹿人餐館的招牌菜！"

......

蒙德城的午後陽光溫暖而不刺眼。俞天陽跟著安柏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恍如置身於一個精心構建的夢境。每一塊石板，每一棟建築，甚至空氣中飄蕩的麪包香氣，都與遊戲中一模一樣，卻又無比真實。

"這裡是蒙德城的商業區，"安柏指著道路兩旁的店鋪介紹道，"鐵匠鋪、雜貨店、餐館...哦！那邊是貓尾酒館，不過白天不營業。"

路過的市民紛紛向安柏打招呼，同時好奇地打量著俞天陽這個生麵孔。幾個孩子追著一隻白色的小狗從他們身邊跑過，歡笑聲迴盪在街道上空。

"蒙德比我想象中還要...生動。"俞天陽感歎道。

安柏驕傲地挺起胸："那是當然！蒙德是自由之都嘛！"她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最近深淵教團的活動越來越頻繁，騎士團壓力很大。啊，到了！"

獵鹿人餐館的露天座位上，侍應生莎拉正在擦拭餐具。看到安柏，她熱情地揮手："老規矩嗎，安柏？"

"兩份！"安柏拉著俞天陽坐下，"這位是新來的...呃..."

"俞天陽。"他介麵道，"很高興認識你。"

莎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異國的名字呢。從璃月來的？"

"更遠一些。"俞天陽含糊地回答。

等莎拉離開後，安柏湊近小聲說："你的名字在這裡確實很特彆。要不要取個蒙德風格的化名？"

俞天陽想了想："那就...尤恩吧。發音相近，聽起來也像蒙德名字。"

"尤恩..."安柏試著唸了幾遍，"不錯！從今天起，你就是來自遙遠東方的旅行者尤恩了！"

美味的蜜醬胡蘿蔔煎肉很快端了上來。俞天陽嚐了一口，味蕾立刻被征服了——遊戲中的描述遠不及真實的十分之一美味。

正當他大快朵頤時，一陣悠揚的琴聲從不遠處的廣場傳來。安柏眼睛一亮："是溫迪！今天運氣真好，他很少在白天演出的！"

俞天陽抬頭望去，廣場中央的噴泉旁，那位熟悉的綠色吟遊詩人正輕撫豎琴，吟唱著古老的歌謠。微風拂過，他帽簷上的塞西莉亞花輕輕搖曳。

"...當星辰墜落於遠海，

古老的契約將被重寫。

異鄉的旅者攜帶鑰匙，

開啟那扇禁忌之門..."

歌詞讓俞天陽心頭一震。他放下刀叉，專注地聆聽起來。

"溫迪最近總愛唱這首新編的歌謠，"安柏咬著吸管說，"雖然很好聽，但歌詞怪怪的。"

吟遊詩人的目光似乎穿過人群，直接與俞天陽對視。那雙翠綠的眼睛裡藏著深不可測的智慧，完全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年輕。

歌唱完後，溫迪收起豎琴，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的偵察騎士小姐嗎？"溫迪笑眯眯地說，"這位是...？"

"尤恩，新來的旅行者。"安柏介紹道，"尤恩，這是蒙德最好的吟遊詩人溫迪。"

"歡迎來到蒙德，異鄉的旅者。"溫迪意味深長地說，"希望你喜歡這裡的...風景。"

俞天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謝謝。那首歌...很特彆。"

"哦？你對古老的預言感興趣？"溫迪歪著頭，"改天可以單獨為你演奏完整版。畢竟..."他湊近低聲說，"歌詞中的鑰匙，似乎已經出現了呢。"

不等俞天陽迴應，溫迪就直起身來："啊，到天使的饋贈開門的時間了！我得去占個好位置。再會了，兩位！"說完，他哼著小調離開了。

安柏一臉困惑："溫迪有時候神神叨叨的...咦？尤恩，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俞天陽這才意識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溫迪的話分明暗示他知道些什麼。這個看似散漫的吟遊詩人，恐怕遠不止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夜幕降臨，俞天陽被安排在騎士團總部的一間客房休息。透過窗戶，他能俯瞰整個蒙德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如星辰般閃爍。

"提瓦特的星空..."俞天陽仰頭望著夜空，那璀璨的銀河與地球截然不同，"我真的回不去了嗎？"

正當他出神時，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襲來。房間的陰影處，一團黑霧緩緩凝聚成形。俞天陽立刻警覺地站起，星辰大劍瞬間出現在手中。

黑霧散去，一個戴著詭異麵具的藍色身影出現在房間中央——深淵法師！

"找到你了...破界者..."深淵法師的聲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跟我們走...你屬於深淵..."

俞天陽握緊大劍："我不屬於任何地方！"

"愚蠢..."深淵法師舉起法杖，"那就強行帶走..."

一道水藍色的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俞天陽感到身體突然變得沉重，彷彿置身深海。他試圖調動元素力，卻發現體內的能量流動變得異常遲緩。

就在深淵法師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房間的門被猛地踢開。一道火紅的身影如旋風般衝入，燃燒的箭矢精準地射穿了深淵法師的法杖。

"安柏！"俞天陽驚喜地喊道。

"騎士團總部也敢闖！"安柏身後，一個低沉冷峻的男聲響起，"不知死活。"

黑影閃過，一柄燃燒著烈焰的大劍劈開了水之結界。紅髮的酒莊主人迪盧克·萊艮芬德如死神般降臨，僅用三招就將深淵法師逼至牆角。

"說！誰派你來的？"迪盧克的聲音冷得像冰。

深淵法師發出刺耳的笑聲："黑暗即將...吞噬一切...破界者終將...歸位..."

隨著一聲爆響，深淵法師自爆成一團黑霧消散了。迪盧克皺眉收起大劍，轉身審視著俞天陽。

"你就是那個引起騷動的異界人。"這不是疑問句，"你的出現引來了深淵教團的注意，這會給蒙德帶來危險。"

安柏擋在俞天陽麵前："迪盧克前輩！尤恩是受害者！"

迪盧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最終冷哼一聲："琴太仁慈了。如果讓我決定，會立刻把你送出蒙德。"他轉身走向門口，"安柏，告訴琴，今晚的事不是偶然。深淵教團已經盯上他了。"

待迪盧克離開後，安柏長舒一口氣："彆介意，迪盧克前輩對誰都這樣冷淡。不過他說的有道理...深淵教團為什麼會盯上你？"

俞天陽想起溫迪的歌詞和深淵法師的稱呼，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可能和我體內的力量有關。他們叫我破界者..."

安柏擔憂地看著他："事情比想象的要複雜。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報告琴團長。"她猶豫了一下，"今晚...要不要我去找凱亞來陪你？"

俞天陽搖搖頭："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勉強笑了笑，"謝謝你及時趕到。"

安柏拍拍他的肩膀："這是我的職責！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

房門關上後，俞天陽癱坐在床邊，手臂上的藍光紋路在黑暗中幽幽發亮。窗外，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蒙德城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破界者...鑰匙..."俞天陽喃喃自語，"我到底捲入了什麼陰謀？"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新的一天到來了。而這僅僅是他在提瓦特大陸冒險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