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山間日頭逐漸強盛
不少雜役弟子都疲憊不堪,尋找樹蔭休息,拿出各自帶的粗食乾糧果腹。
林玄在田邊的一處青石上坐下,默默的吃著乾糧,閉目調息著。
不遠處兩名弟子低聲閒談,話語斷斷續續的傳入他的耳中。
“聽說昨天新來的那幾個少年,就是從青溪鎮上來的,五行靈根,靠著內門天才蘇晚晴求情,才能進宗門。”
“五行靈根進了仙門又能如何?像我們這些人,四種屬性靈根,都修煉的那麼慢。”
“確實,缺少靈石資源,功法也是最普通的,一天天的還得埋頭乾活,隻能一輩子困在雜役院。”
雖然練氣不容易,但是也可以走鍛體的路子。
“話雖如此,可是煉體終究隻是凡俗武道,難登大雅之堂,而且終究無緣長生。”
話語中帶著無奈,也是大家固有的認知。
在這片天地,自從靈氣復甦以後,大多數人都默認,隻有依靠靈根吐納靈氣,境界突破,纔是真正的仙途肉身錘鍊,上限太低。
林玄恍若未聞,也不與其爭辯。
歇息片刻,待氣息平複,他繼續起身,打理靈草。
日複一日,規律往複。
白天在藥田勞作,藉助靈草逸散的靈氣修煉《太上煉體訣》,夜晚返回小屋,心神沉浸在古塔中修煉《太上練氣訣》。
兩者一個都不落下。
塔內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五倍,可謂是得天獨厚,塔內修煉一晚上,相當於外界兩天半。
短短十天悄然過去。
這一日黃昏,晚霞染紅了群山,藥田的差事即將結束。
林玄清理完今天最後一片靈田,直起身軀。
突然,體內轟然一震。
骨骼內傳來細密如同爆豆般的輕響。
洗髓境,成了!
林玄握緊雙拳,一股遠超從前的力量自體內升騰。體魄堅韌度暴漲,五感變得敏銳異常,風吹草動,遠處蟲鳴,清晰映入感知。
“成功踏入洗髓第一重。”林玄心底微喜。
塔靈聲音帶著讚許:“短短十日,依靠藥圃稀薄靈氣突破洗髓境,這般進度,足以稱得上驚人。不過洗髓境共三重,你僅僅隻是起步,想要徹底脫凡,還要持續打磨。”
“隻是眼下資源匱乏。”林玄微微思索,
“藥圃隻有低階靈草,靈氣稀薄,想要繼續突破,速度會越來越慢。”
“無需急躁。”塔靈緩緩說道,
“紫霄古塔一層開辟有靈田。你若是能夠收集靈草種子,移栽塔內靈田培育,古塔本源滋養,靈草生長速度遠超外界,藥力也更加醇厚。
隻是想要獲取種子,需要尋找契機。”林玄心中記下此事。
收拾好農具,沿著山道返回雜役院。
行至半山腰岔路,迎麵走來兩道身影。正是楚珩與夏靈月。
二人奉命前往外山巡查,恰巧偶遇林玄。楚珩目光一掃,微微一愣:“短短十餘日不見,你的氣息似乎變化不小。”
夏靈月也仔細打量林玄,
好奇道:“雜役院缺少修行資源,尋常人難以快速精進,莫非你有什麼奇遇?”
林玄神色平靜,淡淡回道:“隻是每日勞作,堅持鍛鍊肉身罷了。”
楚珩並未深究,溫和叮囑:“雜役差事辛苦,切莫過度勉強自身。晚晴如今跟隨內門長老修行,每日課業繁重,她時常向我們打聽你的訊息。若是有空,可在外山涼亭相約碰麵。
簡單寒暄過後,雙方分開。
目送楚珩、夏靈月走遠,林玄目光望向雲海深處的內山建築群。
蘇晚晴身在其內,得天資眷顧,修行順風順水,萬眾追捧。而他,居於雜役小院,兩條道路,已然拉開距離。
林玄低聲自語,轉身走入雜役院落。
洗髓一重僅僅隻是開端。
青陽宗廣袤群山之中,機緣無數,可是危機也很多。
後山藥圃之內,各類靈草蘊藏生機。
林玄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尋機收集靈草種子,培育於紫霄古塔靈田,解決修行資源的問題。
夜色籠罩青陽宗外山。
雜役院燈火稀疏,大多木屋早已熄滅燈火,隻剩晚風穿廊,輕輕拂過院落屋簷。
林玄從後山藥圃歸來,一身清爽,無半分尋常雜役的疲憊倦怠。
突破洗髓一重之後,他肉身脫凡,氣血綿長,區區整日勞作,早已難以累垮他的體魄。
踏入雜役院落,目光望向最內側那間獨立木屋。
那裡是庫房值守之地,也是王虎日常待的地方。
藥圃靈氣微薄,勉強支撐入門修行,卻遠遠不足以讓《太上煉體訣》高速精進。塔靈先前所言冇錯,想要煉體增速,必須自給自足。而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靈草種子。
塔內靈田可納天地本源,催生靈植,藥力、靈氣遠超外界尋常培育。一旦成功栽種,他便再也不必受製於宗門微薄資源,日夜有精純藥氣淬體。
靈藥種子倒是可以找一下王虎,看在一起在青溪鎮來的份上,應該會通融一下吧。
算了,多想無用,今晚上在塔內好好修煉,明天了再找他。
夜幕緩緩降臨,山間晚風呼嘯。木屋房門閉合,林玄心神再度沉入識海,九層紫霄古塔靜靜矗立。
一夜無話,在修煉中安靜的度過。
第二天,林玄像往常一樣,去藥田進行勞作。
心裡在盤算,如何找王虎開口要靈藥種子。還不能引起他的懷疑和好奇。
藥田逸散出來的靈氣終究還是太少了,靠吸收這個,還是進度太慢了。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也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出去宗門,去山裡找找種子。
畢竟凝氣一層的境界,單挑野獸應該問題不大。
一直在雜役院,人多眼雜的,秘密容易暴露。容易引起彆人的懷疑。
不知不覺間,一天勞作結束了。
“等天色黑了再去找王虎,”林玄心中計較道。
回到小木屋裡,盤腿打坐,等待著天色漸晚。
夜色整個籠罩住了青陽宗。
林玄推門而出。
雜役院燈火稀稀疏疏,大多數人都已經熄燈休息了,隻剩下晚風穿啷而過,輕輕拂過樹木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