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看你能跑到何處!”
一道陰冷沙啞的笑聲穿透林間,帶著嗜血戲謔
林玄心神一凝,徹底看清林中戰局。
密林空地之上,兩道身影一逃一追。
前方逃竄的修士身穿一襲白衫,看樣子不像是普通散修。麵色慘白,左肩衣衫破碎,血肉外翻,一道血色煞氣傷口不斷侵蝕他的經脈靈力,周身氣息紊亂飄搖。
此人修為築基五重,靈力正統醇厚,奈何身負重傷、靈力耗竭、心神驚惶,早已無力再戰,隻能拚命奔逃。
而他身後追擊之人,一身黑袍裹身,麵容隱在陰影之中,周身繚繞淡淡的血色霧氣,煞氣纏身、陰冷逼人。
築基六重血影邪修。
境界穩壓對手一重,氣息凶戾霸道,速度極快,每一步踏出,地麵草木都會微微枯萎,靈氣被強行掠奪吸乾。
“我從未與你結怨,為何追襲於我?”受傷的修士一邊拚死逃竄,一邊咬牙質問,語氣滿是不甘與憤懣。
黑袍邪修緩步追擊,姿態從容,彷彿貓捉老鼠,不急著絕殺,隻享受獵物掙紮的過程。
“結怨?”
邪修陰冷發笑,語氣帶著無儘無奈與偏執。
“正道修士,生來便占儘靈脈、資源、宗門傳承,你們安穩修行、順道晉升,自然無需走捷徑。我等散修無宗無派、無名師指點、無海量資源,正統修行寸步難行!不吞血氣,何以突破?不掠生機,何以長生?”
“我不濫殺無辜,隻截孤身修士,你今日倒黴,撞上了我突破所需的血氣,僅此而已。”
一番話語,冇有瘋狂暴戾,隻有近乎偏執的冷靜。
正如林玄此前所見,血影邪修從不是無腦惡人。
他們大多是絕境之中被逼入歧途的失意修士,知曉心魔隱患、明白大道殘缺,卻依舊選擇捷徑,賭命搏一個修行前路。
可憐,亦可憎。
林中築基五重的修士聞言,心中滿是絕望。
他外出躲避家裡安排的催婚,護衛都冇帶,想著出來散散心,冇想到還能遇到血影邪修的截殺。
境界差距一重,自身重傷脫力,身後邪修緊逼,今日幾乎必死無疑。
“束手就擒,我可給你一個痛快。”
黑袍邪修五指成爪,血色靈力凝聚掌心,帶著吞噬血肉的恐怖吸力,驟然拍出!
血色掌風破空而至,帶著腐蝕經脈、掠奪氣血的凶煞之力,封死這名修士所有閃避退路。
該弟子麵露絕望,隻能拚儘最後一絲靈力,倉促結印格擋。
“砰!”
一聲巨響,單薄的屏障瞬間碎裂。
狂暴血煞之力轟然震在他胸口,這名築基五重的修士身軀猛震,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地麵,口中鮮血狂湧,氣息瞬間萎靡到極致,瀕臨隕落。
邪修緩緩邁步上前,眼底掠過貪婪之色。
“純正築基血氣,溫潤飽滿,足夠我穩固六重,逼近七重……多謝正道道友成全。”
他抬手,血色靈力縈繞指尖,正要俯身抽取對方氣血。
就在這生死一瞬,一道沉靜淡漠的少年聲音,陡然從密林路口傳來。
“住手。”
聲音不高,卻帶著堅定,穿透林間殺伐之氣,落入兩人耳中。
黑袍邪修動作驟然一頓,猛地轉頭看向路口。
倒地瀕死的修士,也艱難抬眼,望向聲音來源。
林蔭光影之下,一名青衣少年緩步走出。
身形挺拔、麵容沉靜。
“築基二層?”
黑袍邪修瞳孔微眯,隨即嗤笑出聲,滿是不屑與戲謔,“區區築基二層,也敢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