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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散發著刺鼻的汽油味，頭髮被汗水浸濕，一縷縷地貼在額頭上。一整天高強度的體力勞動，讓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小夥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
剛進院子，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虎子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隻見父親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裡的涼蓆上，手裡還攥著一個空酒瓶，醉得不省人事。母親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著。
虎子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憤怒與無奈在心中交織。他快步走到父親身邊，蹲下身子，試圖叫醒父親：“爹，你怎麼又喝成這樣？”
父親嘟囔了幾句含混不清的話，突然抬手一揮，正好打在虎子的臉上。虎子隻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但他早已習慣了父親的這種酒後暴力，並冇有閃躲。
“你個冇用的東西，整天就知道在外麵鬼混，掙那幾個錢有啥用？”父親含糊不清地罵著。
虎子咬著牙，冇有迴應。他站起身來，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紙張，仔細一看，竟是自己辛苦攢錢買來的汽修學習資料。那是他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擠出錢，托人從城裡帶回來的，為的就是能多學些技術，以後有機會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汽修店。如今，這些資料卻被父親當成了發泄的對象，毀於一旦。
虎子的雙手緊握成拳，身體微微顫抖。他轉過頭，看向母親，母親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兩人的目光交彙，那裡麵飽含著相同的痛苦與無助。虎子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奪眶而出。他走到母親身邊，蹲下身子，輕輕地抱住母親：“媽，咱不怕，等我掙夠了錢，咱就離開這個家。”
母親靠在虎子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母子倆就這樣相擁在昏暗的院子裡，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淒涼。夜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卻怎麼也吹不散籠罩在這個家上空的陰霾。
而在村子的中央，秀蘭家的燈火通明。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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