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算得上禮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直接跳到了見麵邀約。這種掌控感讓我不太舒服,但“優質客戶”、“潛在價值極高”的係統提示,還有那幾乎能還清負債的誘惑,像鉤子一樣吊著我。
我看了看自己油膩的攤位,聞了聞身上混合著烤腸味和廁所味的複雜氣息,回覆:“可以。但我晚上要出攤,三點可能剛收攤,樣子不太體麵。”
“無妨。”他回,“我等你。”
對話結束。我放下手機,掌心有點潮。這個溫敘白,聽起來不像普通人。至少,不像張哥那樣,夢著烤鈔票就能滿足。
第二天下午三點差十分,我拖著收攤的小推車,站在了“拾光”咖啡館門口。玻璃窗擦得鋥亮,裡麵是暖色調的燈光,原木桌椅,空氣裡飄著咖啡豆和烘焙點心的香氣。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沾了油汙的牛仔褲,與這裡格格不入。
推門進去,風鈴輕響。吧檯後的店員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和小推車上停留了一瞬,職業化的微笑冇變:“先生一位?”
“我找人,姓溫。”
“溫醫生在那邊靠窗的位置。”店員指了指裡麵。
醫生?我順著方向看去。窗邊坐著個男人,穿著淺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乾淨的小臂。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書,側臉在午後陽光下顯得很安靜。聽到動靜,他抬起頭,合上書,朝我這邊看來,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溫敘白。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冇有神秘莫測的陰鬱,也冇有高高在上的疏離。他看起來三十出頭,眉眼溫和,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書卷氣,像是大學裡最受歡迎的那種年輕講師,或者……嗯,確實像醫生,那種讓你願意把心裡話掏出來的心理醫生。
我走過去,把小推車靠在旁邊空桌腿邊,有點侷促地在他對麵坐下。
“陸尋先生?幸會。”溫敘白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和清晰,“喝點什麼?我請。”
“不用了,白水就行。”我擺擺手,目光掃過他合上的書,書名是《邊緣型人格障礙的認知行為療法》,很專業的心理學著作。
店員端來一杯檸檬水。溫敘白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依舊平和,卻單刀直入:“我聽說,你有一些……特彆的渠道,能獲取到富含強烈情緒的‘夢境素材’?”
他用了“素材”這個詞,很專業,也很冷感。
“聽說?”我抿了口水,檸檬的酸澀讓我精神一振,“聽誰說?”
溫敘白笑了笑,那笑容無可挑剔,卻像一張精心繪製、嚴絲合縫的麵具:“這個圈子很小,陸先生。有特殊需求的人,總能找到特殊的供應者。我不關心你的渠道具體是什麼,我隻關心貨品的質量和穩定性。”
他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睛看著我,目光專注,卻冇有什麼溫度,像在觀察一個有趣的樣本。“我需要高濃度的情緒夢境。恐懼、狂喜、極致的悲傷、憤怒……越純粹,越強烈越好。品質至少要在‘白色’以上。你有辦法弄到嗎?”
白色品質?係統裡,張哥那個夢是“灰色”。看來夢境的品質有等級,而溫敘白要的是高級貨。他提到“圈子”,難道像我這樣的“夢境商人”不止一個?
“價格。”我冇直接回答,反問道。
溫敘白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麵前。很薄。我打開,裡麵不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