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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妙妙看著被砰地關上的房門,愣了一下:“他這是咋了?”
宋匪幾乎是跑著下了樓,衝進車裡給老喬打去電話。
“老喬!立刻通知所有能聯絡上的人,馬上回局裡開會!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可能有重大偏差!”
“凶手可能不是多人……很可能就是一個人!”“
一個有嚴重精神問題,可能表現出多重人格的一個人!”
“排查重點立刻調整!集中所有資源,篩查老工業區及周邊。”
“所有有過精神疾病史,特彆是行為怪異,情緒極不穩定,有身份認知混淆跡象的男性人員!“
“年齡範圍放寬!”
……
深夜的龍城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燈火通明。
被緊急召回的陳言,喬雲澤等人臉上還帶著睡意。
宋匪將精神病,多重人格幾個關鍵詞,寫在白板上。
“這是我們基於現有所有矛盾線索,咱們做出的一個最大膽,也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假設。”
宋匪指著白板上的線索:“凶手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但受嚴重精神疾病影響,其內在可能存在多個彼此獨立,行為模式迥異的人格”。
“這些人格共享同一具身體,因此會穿同一雙鞋,活動在相同的大致區域,但他們有不同的情緒觸發點,不同的行為邏輯,甚至可能表現出不同的年齡,體態習慣和知識技能!”
這個假設讓所有隊員都精神一振!
“陳言,”
宋匪看向她:“你立刻協調社區派出所,衛生部門,以及各大醫院的精神科,心理診所,用協查的名義。”
“重點調取老工業區及周邊,近十年內所有有過明確精神類疾病診斷,特彆是涉及身份認知障礙,行為分裂、暴力傾向的男性患者的檔案。”
“年齡放寬到25到55歲。”
“明白!”陳言立刻應下,冇有任何廢話,轉身就坐到電腦前開始聯絡。
“老喬,”
宋匪又看向喬雲澤。
“你帶幾個人,根據這份潛在名單,結合我們之前劃定的工業區範圍和金屬粉塵,潤滑劑線索,進行交叉比對,篩選出重點嫌疑對象。”
“特彆注意那些案發時間段內行蹤成謎1或者其監護人,家屬對其行蹤描述模糊,前後矛盾的人員。”
“交給我。”
喬雲澤點頭,立刻招呼了幾個隊員開始工作。
辦公室再次陷入忙碌。
宋匪自己也坐回電腦前,重新審視那四起案件的卷宗。
如果凶手的核心驅動力是精神疾病引發的,無法自控的暴力衝動,那麼選擇受害者的隨機性就能得到解釋。
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可能觸發某個特定人格的殺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天色漸漸亮起來。
陳言那邊首先有了進展。
她揉著發酸的眼睛,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名單走到宋匪麵前。
“師父,這是初步篩選出的名單,符合男性老工業區關聯,有明確精神疾病史這三個基本條件的,一共九個人。”
宋匪接過名單,快速瀏覽。
上麵列出了姓名,年齡,大致住址或曾就診單位,以及簡略的診斷描述。
“這九個人裡,”陳言繼續彙報,邏輯清晰,“根據戶籍和社區登記資訊,有三人已經在案發前離開龍城,兩人在案發期間確認在外地務工,基本可以排除。“
“剩餘四人,需要重點覈查。”
宋匪看著陳言標註的四人。
吳誌強,48歲,原工業區機械廠工人,診斷為偏執型精神分裂症,有暴力傾向史。
孫小兵,36歲,無固定職業,常在工業區周邊遊蕩,診斷為間歇性爆發性障礙伴有解離症狀。
李宏偉,41歲,曾經營一家小機修鋪,後因腦子出了問題關閉,診斷為未分型精神障礙,有明顯身份混淆言行。
趙德柱,52歲,原工廠保安,因受刺激後行為異常提前退休,診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伴解離。
這四個人,無論是診斷描述,還是職業背景,都與他們的側寫高度吻合!
喬雲澤立刻帶人,分頭對這四名重點嫌疑人進行深入的背景覈查和時間線還原。
然而,隨著調查的深入,剛燃起的火苗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吳誌強,”一名隊員彙報,“在劉曉靜遇害案發前後一個月,因其病情加重,具有強烈攻擊性,被家人強製送入市精神衛生中心封閉病房治療,有完整的入院和出院記錄,不具備作案時間。”
“孫小兵,”陳言看著剛拿到的記錄,眉頭緊鎖,“在張麗遇害案發前一週,因在街頭無故毆打路人,被派出所處理,後經鑒定精神狀態異常,被送往省康複醫院精神科進行強製醫療,直到案發後兩個月纔出院。”
“李宏偉,”喬雲澤歎了口氣,“在八年前,也就是案發那一年,他幾乎全年都在老家由父母看管,當地村委會和鄰居都能證實,他很少離開村子,更彆說來龍城作案了。”
“趙德柱,”最後一名隊員也帶來了壞訊息,“根據其家屬和原單位同事證實,在案發那幾年,他雖然行為怪異,但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家裡,由其妻子嚴密看護,很少獨自外出,尤其是不可能在深夜跑到工業區另一頭去作案。”
四條最有希望的線索,全部中斷!
這四個人,在關鍵的案發時間段,要麼在精神病院裡關著,要麼在異地,要麼處於被嚴格監管的狀態,根本不具備連續作案的條件!
陳言咬著嘴唇,不甘心地翻看著那四份被排除人員的詳細資料。
喬雲澤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閉目不語。
宋匪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四個被劃掉的名字,眉頭緊鎖。
思路錯了嗎?
難道凶手不是精神疾病患者?
“師父,會不會……我們篩查的範圍還是不夠大?或者,凶手根本就冇有就診記錄?”
陳言抬起頭,提出一種可能。
宋匪沉默著。
陳言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如果一個人患有精神疾病家屬可能因為羞恥或恐懼,從未帶其就醫,或者隻是在黑診所治療,根本不會留下官方記錄。
如果思路冇錯的話,他們要在茫茫人海中,尤其是在人員流動性大、環境複雜的的老工業區及周邊,找這樣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