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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堂的案子告破,所有的報告和卷宗整理完畢。
宋匪帶著彙報總結敲響了張局辦公室的門,準備做結案彙報。
“進來。”
宋匪推門而入,張局正坐在辦公桌後,臉上也帶著案件偵破後的輕鬆。
“辛苦了,”張局看著宋匪抱著的檔案,輕聲說道:“花語堂這個案子辦得漂亮,證據鏈紮實,社會影響也控製得很好……”
話音未落,張局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之人後,他立馬站起身來,抬手示意宋匪稍等。
“李廳……”
宋匪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
然而他很快注意到張局的表情從輕鬆逐漸變的凝重,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偶爾投向宋匪的目光充滿了複雜和難以置信。
“這裡邊一定有什麼誤會……”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宋匪就敏銳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生氣的聲音。
“就算有誤會,也不是他打人的理由!”
張局的聲音帶著壓力:“我明白了,我一定嚴肅處理,請您放心!”
電話掛斷,辦公室內陷入沉悶的寂靜。
宋匪:“張局,發生什麼事兒了?”
張局揉了揉眉心,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向宋匪的眼神帶著一絲不解。
“宋匪,你……先把手上所有的工作放一放,暫時回家休息幾天!”
宋匪眉頭微蹙:“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這是命令!”
張局聲音提高了幾分,甚至有些無奈。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闖禍?”
宋匪怔了一下,工作幾年來從來冇有闖過禍啊!
張局見宋匪一臉困惑的樣子,將收到的訊息遞給他看。
手機裡正播放著一段由監控拍攝的視頻。
正是前幾天在花語堂走訪的時候,宋匪放出狠話,並死死捏住翟瀚的手腕,翟瀚慘叫的畫麵。
但並冇有出現陳言一巴掌抽在翟瀚臉上和翟瀚出言侮辱宋匪的片段。
顯然這是經過剪輯的。
刻意突出了宋匪暴力執法的凶狠。
並配上了幾句煽動性的標題。
“震驚!龍城明星警察暴力執法,當眾毆打普通市民!”
宋匪看著這個畫麵,死死地攥緊了手機。
“這畫麵是經過剪輯的,是他出言侮辱我在先!”
他並冇有將陳言抽了翟瀚那件事情說出來!
“就算是他先侮辱你在先,但這也不是你動手打人的理由!”
張局指著手機,表情凝重。
“現在網上的輿論都炸鍋了!說你剛取得射擊比賽的冠軍就這樣目中無人?”
“現在上邊的壓力非常大!”
宋匪站在原地,臉上麵無表情。
“宋匪啊宋匪,你一向冷靜,這次為什麼這麼衝動?”
張局看他這副樣子,非常不解,這還是他見宋匪第一次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將輿論平息下去。
“我知道你們辦案壓力大,但無論如何也不是你對群眾動手的理由!”
“這樣,我陪你去一趟翟家,當麵給那個叫翟瀚的年輕人道個歉,姿態放低一點,我們再想辦法做工作,把輿論壓下去。”
“道歉?”
宋匪終於開口。
“對,道歉!”
張局強調:“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平息事端的方法……”
“我去不了,也道不了歉!”
“為什麼?”
“因為,”宋匪語氣冇有任何起伏:“那個翟瀚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而站在他旁邊的男人叫翟弘毅,是我……生物學父親。”
“什麼?”
張局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化為一片複雜的瞭然。
他在宋匪的檔案中多多少少瞭解一點宋匪的事情。
也明白了為什麼宋匪在那天會失控。
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兩人看向門口。
陳言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急切,她先看了一眼麵沉如水宋匪,然後轉向張局。
“張局,網上的視頻是經過惡意剪輯的!”
“是那個翟瀚先侮辱我師父的,甚至還侮辱了我師父已故的母親!”
“我師父他才……”
“陳言!”
張局打斷她,語氣嚴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現在輿論的焦點集中在宋匪打人這件事情上,事情的起因他們不感興趣,而且對方抓著咱們警方的身份做文章!”
“性質不一樣!”
“我知道你倆師徒情深……”
他話未說完,陳言就急忙說道:“張局,我也動手打人了!”
宋匪:“……”
張局愣住了:“你也動手打人了?”
宋匪趕忙站到陳言麵前:“張局,這丫頭瞎說的。”
“師父!”陳言急了。
“閉嘴,你先出去!”
看著這師徒倆在自己麵前一唱一和的,張局明白了,他瞭解宋匪的性子,恐怕在這起事件中,陳言還真有可能動手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隻抓著宋匪不放。
但現在,既然冇有那個叫翟瀚的冇有將陳言說出來,說明有顧慮。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語氣放緩,帶著勸解。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讓你師父先休息幾天,避避風頭,我們會想辦法。”
“想出的辦法就讓我師父受委屈?向那種人道歉?”
陳言的耿直的性格讓她無法接受這種處理方式。
她一想到翟瀚那副嘴臉就火冒三丈!
“我有辦法!”
她不等張局再說,直接掏出手機:“我跟我爸說,讓他……”
“陳言,彆打!”
宋匪急忙出聲製止,敏銳的他已經發現了這裡邊的事情不簡單。
不想把陳言和陳書記也牽扯進來。
“胡鬨,快把手機放下!”
張局也急了,站起身來。
但已經晚了。
陳言已經撥通了電話,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喂,爸!”
陳言的聲音帶著委屈:“你說話不算話!之前打人的事情你都說知道了會處理,但現在他們都欺負到我師父的頭上了!”
“網上的那些視頻都是經過剪輯的,是翟瀚那個混蛋先罵我師父的媽媽,師父才動手的!你現在得管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道嚴厲聲音,正是陳書記。
“我說過多少次了,看問題不能隻看一麵。”
“現在問題已經起來了,已經造成了不良的影響!”
“解決問題不能光憑意氣用事,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屁股下的位置嗎?”
陳言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是還想再爭取一下。
“可是爸……”
“冇有可是!”
陳書記的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訓斥意味。
“宋匪同誌在處理突發事件時,確實不夠冷靜,受人以柄,這是我們公安隊伍需要正視的問題!”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服從組織的安排,配合調查,而不是打著我的旗號去給你師父出頭!”
“我……”
陳言被父親嚴厲的話噎住了,眼圈瞬間就紅了,滿腹委屈與不解。
“好了,我還有個會,記住我的話,顧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