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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隊,我們連夜向運營商調取了龐雜的基站數據,又利用大數據進行交叉比對分析。”
技術部門的同事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記錄遞給宋匪。
宋匪將這份報告投影在大螢幕上。
螢幕上清晰的展示出五條令人震驚的數字信號軌跡。
張宸(李敏丈夫):
其公開的常用手機信號軌跡符合他出差的記錄,於案發前一週抵達東海並持續停留。
然而,其名下另一部極少使用的備用手機,其信號卻在案發當晚八點至十二點,持續出現在龍城。
基站定位範圍精準覆蓋在花語堂彆墅區及周邊區域。
而其餘四位丈夫的情況與他如出一轍!
喬雲澤指著螢幕上的時間軸和信號軌跡圖,語氣帶著興奮。
“老宋,各位,這就是典型的人機分離反偵察手法。”
“他們利用公開的行程和常用手機製造不在場證明,但私下很可能通過某種手段及其隱秘的渠道——”
“比如黑車司機什麼的,在案發當晚悄悄返回龍城!”
“他們留置了常用手機,但策劃和執行如此複雜的行動,必然需要保持聯絡,這個就是疏漏!”
陳言興奮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師父,咱們立刻行動!”
宋匪點頭,猛地轉身!
“立刻行動!”
“第一,協調交管局,高速管理部門,全麵排查案發當晚前後,所有進出龍城的的可疑車輛,我要知道他們是怎麼潛入又離開的!”
“第二,審訊組立刻重新提審李敏!不必再糾纏情殺細節,直接點破我們已經掌握其丈夫張宸案發當晚就在龍城的鐵證!”
“我要看看,她們在這個證據麵前,還能不能扛得住!”
行動指令下達,整個刑警隊頓時行動起來。
宋匪再次提審李敏。
與上一次強裝鎮定不同,此刻的李敏雖然依舊坐在那張椅子上。
但眉眼間的疲憊和驚惶難以掩飾。
她知道警方再次提審她,必定是掌握了新的證據。
宋匪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那份基站信號軌跡報告的影印件推到他麵前。
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她丈夫張宸的那條備用手機信號軌跡上。
“李女士,看看這個。”
宋匪聲音平靜:“這是你丈夫的備用手機,在案發當晚的8點至12點的信號基站定位顯示。”
“它清晰的顯示,那個時候他就在龍城,就在花語堂附近!”
李敏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一把抓過報告看清之後,臉色瞬間慘白,嘴唇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宋匪身體前傾,目光如刀。
“他們現在人在哪裡?正用你們提供的完美不在場證明,逍遙法外!”
“而你們呢?即將以故意殺人罪被起訴,麵臨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你真的要為了這些把你們當替罪羊的男人,賭上自己的一生嗎?”
“彆說了!求求你彆說了!”
李敏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崩潰地哭喊起來,她知道,警方已經抓住了最關鍵證據。
再隱瞞下去,毫無意義。
在長時間的沉默和抽泣後,李敏終於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宋匪,聲音沙啞。
“我…我說,但我知道的也不全……”
她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另一個故事的版本。
“那天晚上確實是他們…他們五個回來了。”
“是他們把我們叫到一起,告訴我們王強的事……他們比我們更憤怒,覺得尊嚴掃地……”
“是……是我老公和張婷婷她們的老公……他們帶來的藥……也是他們逼王強喝下的。”
“那些話那些羞辱王強的話,大部分也是他們說的我們。”
“那個……那個地方……是吳國強讓周雯逼著動手的。”
“如果我們不那樣做的話,他就要將我們與王強上床的視頻發到我們家族群裡。”
“事後,也是他們逼我們統一口徑,讓我們咬死是情殺,是我們五個自己策劃的……還教我們怎麼應付警察……燒掉披肩,也是張宸讓我做的……”
宋匪:“是誰動的手?殺死的王強?”
李敏閉上眼,儘全身力氣擠出那個名字:“吳國強……”
就在李敏部分招供的同時,另一路偵查員也從交管局的監控海量數據中找到了關鍵線索——
案發當晚,確有幾輛無法立即追查到具體租車人的掛臨時牌照的轎車,在不同時間段,不同方向駛入龍城。
其行駛軌跡最終駛向在花語堂附近。
……
宋匪走出審訊室,沉聲下達指令。
“李敏已經部分招供,吳國強是直接動手的凶手。”
“立刻整理口供,申請對張宸,王哲,劉建明,陳誌遠,吳國強五人的正式逮捕令!”
“同時,將交管局提供的可疑車輛照片讓李敏和其他四位太太進行辨認,固定證據鏈!”
逮捕令迅速獲批。
張宸,王哲,劉建明,陳誌遠,吳國強等五人由於還在外地出差,所以宋匪隻能讓當地同事協助批捕。
兩天後,五人被押解回龍城市局。
因為在李敏的供詞中,吳國強是導致王強最終死亡的凶手。
宋匪的第一個審訊對象,就是他。
吳國強起初試圖強撐,眼神遊移,搬出律師當擋箭牌:“你們抓錯人了!我要見律師!”
宋匪根本懶得廢話。
直接將李敏等人指認他動手殺人的口供,以及基站定位他就在現場的記錄推到他麵前。
“吳國強,你老婆都已經指認了,你還要狡辯嗎?”
吳國強的額頭滲出冷汗,但仍在負隅頑抗。
“她們胡說,那是她們自己因愛生恨!”
宋匪冷笑一聲,播放了一段從交管部門監控中提取的片段。
畫麵中,雖然並不是很清晰,但依然能夠辨認出吳國強從一輛黑色轎車下來的,與其他幾人彙合,走向花語堂方向的模糊身影。
“需要我把另外幾位的供詞也放給你聽嗎?”
吳國強聽著宋匪的話,身體最終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
他聲音嘶啞,帶著困惑和不甘。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這樣快懷疑到我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