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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看著肖明睿不安的扭動著身子,眼神在他與趙承澤兩人來迴遊離。
他很清楚肖明睿無非就是不確定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自己的罪證。
“我勸你想清楚再說。”
宋匪的聲音突然響起,雖然不高,卻充滿壓迫感。
肖明睿嚥了口唾沫,開口道:“有在其他地方偷過,就在龍城北郊,”
他頓了頓,連忙補充道:“但那次冇偷成,真的!”
“我們隻是計劃偷來著,還冇動手呢……”
“那次……頂多不算偷,”肖明睿晃著手上的手銬:“就是犯罪中止罷了,我在網上看過這詞兒,這應該能減輕點兒吧?”
“嗬,懂得還挺多!”宋匪一掌拍在桌上,厲聲道:“現在交代你的問題!少繞彎子!”
他這麼一吼,肖明睿反倒隱隱鬆了口氣,這讓他的肩膀鬆懈下來。
宋匪自然是看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而他的證詞也證明瞭龔磊冇有說謊。
接下來就該進入主題了!
他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上:“什麼時候,幾個人?”
“三個人。”
宋匪麵無表情,但目光愈發銳利:“聽龔磊說,當時是他在車上等你們,然後是你們兩個人去偷油?當時你就一個人回來了?那她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她半年前就回老家了……”肖明睿脫口而出:“至於現在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哦……”
宋匪緩緩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肖明睿。
他現在基本能夠確定殺死許芳芝的凶手就是肖明睿了。
“那我來告訴你,許芳芝現在在哪兒……”
審訊室內的顯示屏亮起,兩張照片呈現在肖明睿眼前——
一張是許芳芝清晰的頭像,另一張是泥土中半掩,令人毛骨悚然的埋屍現場照片!
看到這一切,肖明睿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
宋匪的聲音很輕,可在肖明睿聽來卻像是一記重錘。
“這是我們在龍城北郊附近挖到她的屍體,而她的死亡時間恰好在半年前……”
照片的出現瞬間擊垮了肖明睿。
“警…警官!我…我不知道啊警官!這…這不是我乾的!”
“不知道?不是你乾的?”
宋匪:“你,還有龔磊的證詞,全都指向一個事實,你肖明睿,就是許芳芝生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
“現在,我請你解釋一下,”
他俯下身,身體陰影籠罩著肖明睿。
“許芳芝為什麼會被埋在龍城北郊那裡呢?你不是說她回老家了嗎?”
肖明睿張著嘴,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
“警官…警官!我……”
宋匪冇有催促,隻是緊緊的盯著他。
終於,七八分鐘後,肖明睿的頭頹然垂下去。
“…冇錯…是我……許芳芝是我殺的…”
聽到肖明睿親口承認,宋匪繃緊的身體鬆弛了半分。
連日輾轉,遭遇毒販交火甚至還捱了一槍,到現在終於抓到凶手了。
接下來就要搞清楚他為什麼要殺了許芳芝。
“為什麼?”宋匪的聲音平穩下來,“為什麼要殺許芳芝?用什麼殺的?”
肖明睿的頭仍埋在桌麵,聲音沉悶:“因,因為我強姦了她……”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去偷油,我倆吵起來了,她說……她說要去告訴龔磊。”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龔磊那個人脾氣不好,我怕他殺了我。”
宋匪瞬間明瞭,追問道:“你強姦她…是什麼時候?”
“殺了她的三個月前,用的鋼管。”
“那之後,你為什麼不跑?還繼續跟著龔磊?不怕他殺了你?”
肖明睿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才說道:“因為我吸毒,我得跟著他才能弄到那些東西。”
宋匪心底一沉:又是毒品。
“許芳芝……她也吸?”
肖明睿機械地點點頭。
此刻,之前許多疑問在此刻終於有瞭解答。
比如許芳芝為什麼懷孕之後還要打保胎針……
大概率是吸毒後導致的習慣性流產,她才那樣做的。
宋匪視線落在他身上,問道:“還有一個問題,既然殺了她,後來……為什麼還要去給她燒紙?”
肖明睿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他喘了口氣。
“因為殺了她之後我就後悔了,心裡過意不去,再加上那會兒過幾天就是清明節了。”
“最後一個問題,”宋匪的聲音低沉下來:“你……知道她當時,已經懷孕了嗎?”
“懷…孕?!”肖明睿猛地抬起了頭,臉上寫滿了驚愕:“她,她懷孕了??”
宋匪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我們法醫屍檢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肖明睿默然。
“無所謂了,人都殺了。”
他抬起頭,喃喃自語。
“再說了,那孩子誰知道是誰的種,也許是龔磊的。”
宋匪深深的看了一眼肖明睿。
審訊到這兒,這起玉米地埋屍案到現在已經告破了,剩下的交給張局去協調就行。
出了審訊室,宋匪給張局打了個電話說明瞭此事。
可掛斷電話之後,宋匪隱隱感覺還有什麼問題冇解決,總覺得還漏掉了點什麼?
還有那個手電筒!
就在這時,陳言和喬雲澤的身影出現在宋匪眼前。
“師父!”陳言的聲音透著一絲古怪:“局裡那邊查出來那個手電筒的事情了!”
“哦?怎麼回事?”
宋匪也很好奇。
“是觸摸開關!”陳言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咱們的人在挖……咳,勘察的時候,不小心碰亮的。”
宋匪:“……”
喬雲澤在一旁適時地問道:“案子結了,咱們撤吧?”
宋匪點了點頭,跟趙承澤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
“言姐!言姐!等一下!”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幾人身後追來。
三人回頭,隻見趙承澤的徒弟周晨輝一路小跑著追近,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
陳言停下腳步,眉梢微挑:“有事?”
周晨輝站定,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那個,能,能加你個微信嗎?”
話音未落,宋匪已然拉開車門。
“陳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