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晚上九點,兩人再一次東山彆墅。
來到二樓,宋匪一眼就看到了死者的房間。
很好辨認,因為死者房間門口上著一塊精心製作的小木牌,字跡娟秀工整。
「愛子許秀寢居」
哪個正常家庭會在孩子門前掛這樣的一塊牌子。
宋匪眉頭緊鎖,這樣的標識,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令人窒息的緊固。
推門進入,打開燈,死者房間內的場景,令二人腳步一頓。
衣服胡亂的扔在地上,床上。
衣櫃抽屜被暴力拉開,半開半闔,裡麵東西散落出來。
書籍、CD、檯球杆、雜物……狼藉一片。
這樣的場景更像是泄憤。
“師父,這……”
陳言想不明白,一個母親怎會任由兒子的房間如此的亂!
“這恰恰說明周月從頭到尾隻在乎自己,並不關心死者過的怎麼樣。”宋匪掃視著房間。
聽到師父的解釋,再聯想到審訊室內周月前後的態度變化,陳言點著頭。
正對房間的桌子上,有一對哆啦A夢的玩偶吸引了宋匪的注意。
整個房間雜亂無比,可這一對玩偶卻被擺放的整整齊齊。
“嗯?”陳言順著師父的視線看去,輕聲問:“師父,這對玩偶……有什麼特彆?”
“你仔細看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陳言仔細的看了看,就是一對普通的玩偶啊!
“哎!”宋匪歎了口氣,目光淡淡掃過她。
陳言瞬間感到一陣不自然的灼熱爬上臉頰:“師父……我是不是很笨?”
“嗯,”宋匪點頭,“但你最起碼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陳言:“……”
“死者的房間這麼亂,可偏偏這對玩偶擺放的很整齊,這不符合常理。”
聽師父這麼一講,陳言恍然大悟。
“每一處的細節都有決定著破案的關鍵,這是最基本的,記住了嗎?”說完,宋匪指腹仔細摩挲過玩偶的臉頰。
其中一隻玩偶的眼睛倏忽閃過一縷紅光。
宋匪連忙拆開這隻玩偶,一枚微型電子設備赫然出現。
陳言驚呼:“師父,針孔攝像頭!”
宋匪點頭,看樣子還是一種非常高階的無線款,它完美的隱藏在玩偶的眼中。
如果自己的身體冇有被係統強化的過的話,那也不可能發現其中的貓膩。
想到那周月變態的控製慾,死者的房間中存在攝像頭也不足為奇。
隻是,肯定不止這一個。
宋匪迅速拆開另一隻——空的。
接著他掃視了一圈房間,又發現了幾個攝像頭。
它們的位置經過精心設計,如同織起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個房間籠罩的滴水不漏。
“難道周月一直在監視死者嗎?”
想到自己私生活時刻處於監視之下,陳言頓感毛骨悚然,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或許吧,再找找還有冇有其他的東西,其他房間也不能放過!”
說罷,兩人繼續在彆墅中仔細搜查起來。
一小時後,兩人在周月的臥室中,找到了一部電腦。
讓他們意外的是,電腦並冇有設密碼。
“師父,這裡邊會不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宋匪找到了儲存監控視頻的檔案。
點開之後,視頻畫麵顯示的就是許秀的房間。
畫麵裡,周月麵目猙獰如惡鬼,正指著跪在地上的許秀破口大罵,唾沫橫飛。
許秀垂著頭,身體不住顫抖。
緊接著,周月抄起一根細長的皮鞭!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的鞭子抽在許秀單薄的脊背上,薄薄的衣物被撕裂,血痕迅速滲出。
“我讓你跟他斷掉關係你為什麼不聽?!”
她聲嘶力竭,鞭子雨點般落下,幾乎在尖叫:“保險箱裡的東西是不是讓你偷拿給他了?!”
周月臉上的表情極為厭惡,彷彿許秀做了什麼讓她噁心的事情!
陳言看到這一幕,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以為是周月不允許許秀談戀愛。
“就算是許秀談戀愛了,也不至於這麼對待他吧?難道她就這麼害怕失去自己的兒子?”
“噓!”
宋匪示意其噤聲!
他反覆播放著周月抽打許秀的片段。
腦海中又閃現出許秀赤身穿著粉色的內褲。
難道是……?
宋匪靈感一閃!
“走!回局裡!我想我知道許秀的**是什麼了!”
陳言緊隨其後,問道:“是什麼啊,師父!”
“你猜!”
……
車子行駛到半路,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的陳言,對方懷中抱著電腦,頭靠著車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宋匪這纔想到這丫頭今天剛入職就碰到了命案,頂著炎熱的天氣,跟著自己跑了一天。
今天……這丫頭纔剛報到,就一頭撞上這起命案。
頂著毒辣的日頭,跟著自己奔波了一整天,水冇喝幾口,也冇吃什麼東西。
以他被係統強化改造過的體魄當然無礙,可這小姑孃的身體怎麼撐得住?
想到這裡,汗顏自己這個師父當的有點太糙了。
他默默將車靠向路邊。
下車,來到路邊攤,打包了兩份蛋炒麪。
“篤篤。”
宋匪輕敲車窗的聲音。
陳言迷迷糊糊睜開眼,隔著玻璃看到師父手裡打包好的蛋炒麪。
“師父!好香啊!”
她幾乎是彈跳著下車,接過那溫熱燙手的食物,饑腸轆轆的感覺瞬間甦醒。
路燈下,陳言學著宋匪的樣子,蹲在馬路牙子上。
她嘴裡鼓鼓的,一臉的滿足。
“當警察累嗎?”宋匪給她擰開一瓶礦泉水。
陳言用力嚥下口中的麪條,沉默了幾秒。
她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累,但我很喜歡這個職業。”
宋匪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各自無言地扒拉著各自手中的炒麪。
吃完後,兩人一路上聊著天,回到市局,已經十一點多了。
由於發生了命案,整個刑偵隊,人影幢幢。
同事喬雲澤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剛好看到兩人抱著電腦回來。
“老宋,有發現?”
宋匪點頭,他將電腦交給喬雲澤,順便讓他排查一下其他的監控。
此時的周月目光呆滯,盯著天花板不知道的在想什麼。
“周月,他是誰?”
宋匪的聲音將周月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木然的眼神終於緩慢聚焦:“他?”
“許秀的朋友…”宋匪頓了頓,:“或者說是許秀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