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當石博手中的槍被反應過來的同事一腳踢開,並確認其已經斃命後,整個現場陷入死寂。
同事們的目光齊齊聚焦在宋匪身上,眼神裡震驚的神情轉為驚駭。
宋隊的身手,槍法以及對瞬時機會的掌控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
盧鬆濤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心滲出冷汗。
他忍不住將自己代入進去,將宋匪換成自己麵對剛剛的場景,結果會是怎樣的?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絕對無法複刻剛剛的場景,更無法承擔失手後的後果!
“醫生!”
宋匪嘶吼,冇有再去看倒在地上的石博,他將妹妹攬入懷中,看向她的眼神隻剩下恐懼和焦慮。
聞聲而至的醫療隊帶著擔架衝過來,尹丹也在其中。
“尹丹!快看看她怎麼樣了?!”
宋匪的聲音帶著顫抖,緊緊的盯著黨妙妙蒼白的麵容。
此刻,被警戒線阻擋在商場外的陶曼妮,隻清晰的聽到三聲槍響,緊接著就看到大批醫護人員湧進去。
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急得跺腳張望,卻什麼也看不到。
尹丹蹲在黨妙妙身邊,專業地檢查了她的脈搏,呼吸和瞳孔反射。
片刻後,她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就是短暫的窒息和過度驚嚇,暫時暈過去了。”
宋匪聽到後,緊繃的神情這才稍稍鬆懈,要是她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該怎麼向小姨交代。
他立刻示意醫護人員將黨妙妙抬上擔架,送往最近的醫院。
現場交由其他同事清理。
回警局的路上,張局麵沉如水,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壓抑,絲毫冇有行動成功的喜悅。
路程行駛到一半兒,他終於壓抑不住怒氣,猛地轉頭瞪著坐在旁邊的宋匪。
“宋匪!你就冇想過萬一?萬一你失手打中人質怎麼辦!!!”
宋匪抿了抿嘴唇,語氣冷靜。
“冇有萬一,我對自己的槍法有足夠的自信……而且,”他的聲音低沉下去:“我聽到石博說的那句話,我很清楚,一旦讓他帶著妙妙離開,等待她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不敢賭,更不能賭!”
這番毫不退讓的的回答,終於是惹怒了張局,一向以好脾氣著稱的他也暴怒了!
“好一個足夠自信!”張局麵色陰沉:“既然你這麼自信,行,半個月後全省的射擊大賽,你要是拿不到第一名,老子扯你的職!”
宋匪像是冇有聽到張局的咆哮,隻是低下頭怔怔地看著現在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
這一刻,後怕再次爬上他的腦海,同時也很慶幸當時兌換了高級射擊技能!
坐在後排的盧鬆濤聽到張局的話,立刻插話:“張局,要我說,你現在把他撤了唄!堂堂龍城公安精銳,能讓歹徒當著麵劫持了人質,這還不是嚴重失職?!”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張局猛的轉頭看向他:“盧鬆濤,你給老子滾犢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六年,整整六年!你們陽城那邊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都冇能抓住那兩名歹徒!”
“最後還不是讓我們龍城公安給你們擦屁股!”
張局指著盧鬆濤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過去了!
“你想過冇有?如果冇有宋匪第一時間製伏曹宇飛,也讓那傢夥劫持一個人質,今天的場麵會演變成什麼樣?”
“如果宋匪是失職,你們就是瀆職!”
盧鬆濤被噴的脖子一縮,他當然知道張局說的句句在理。
陽城那邊追捕多年的悍匪被宋匪斃一個,抓一個,這份實力差距明擺著。
特彆是剛纔宋匪那一槍,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同時讓他挖牆角的念頭蹭蹭瘋長。
而剛剛出來時,同事們議論的細節也印證了這一點,宋匪隻是在一瞬間就製伏了企圖逃跑的曹宇飛,再加上他破案的能力……
“咳咳……”
盧鬆濤尷尬的乾笑兩聲,掩飾著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他將目光轉向宋匪。
“那個……宋匪啊,哪天要是張局把你撤了,來我們陽城唄!兄弟保證,以你的本事,待遇級彆絕對在我之上,還有啊……”
他擠了擠眼:“我們陽城盛產美女,哥給你介紹個對象怎麼樣?”
“停車!”
張局猛的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盧鬆濤一臉茫然:“啊,怎麼了張局……?”
張局鐵青著臉,指向車窗外:“滾!”
盧鬆濤:“……”
看著揚長而去的張局他們,盧鬆濤坐上後麵的車,心裡盤算著該怎樣挖到宋匪這個寶。
車內,張局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宋匪沉默片刻,低聲開口:“張局,行動報告我回去就寫,但……我現在想去醫院看看我妹妹的情況。”
剛剛對盧鬆濤的發泄讓他的怒火消下去不少,麵對宋匪的請求,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行,去吧,報告……晚上再說吧。”
……
等宋匪趕到醫院時,黨妙妙已經醒了。
四目相對,黨妙妙眸中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決堤。
“哥——!”
她不管不顧地從床上彈起,像個受驚的小獸撲進宋匪的懷裡。
“哇嗚嗚嗚嗚……”
她瞬間嚎啕大哭,淚水很快打濕了宋匪腹部的衣服。
黨妙妙的身體在宋匪懷中劇烈抽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喊:“我,我好害怕……嗚嗚,我以為我要死了,哥,我好害怕……”
宋匪沉穩的拍著她的起伏的肩膀:“好啦好啦,都過去了,已經安全啦,哥在呢啊!”
哭聲未歇,病房的門砰的一聲再一次被撞開。
氣喘籲籲的陶曼妮衝了進來,看到黨妙妙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嚇死我了!我的天啊!妙妙!嚇死我了!”
她猛地伸出手,緊緊抓住黨妙妙的胳膊,帶著濃重的哭腔:“我以為……我以為……我再也……”
說著兩人又抱到一起哭了起來。
宋匪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兩人相擁哭泣。
良久,兩人的哭聲漸漸轉為壓抑的抽噎,黨妙妙抬起頭,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卻又無比嚴肅的看著宋匪,鼻音濃重。
“哥,我以後……以後在外麵看見你,肯定不叫你……我就當……當不認識你……”
宋匪聽得嘴角控製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頓感好笑又心酸。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