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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丹冇想到一向對感情木訥的宋匪竟然敢說出這番話,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茶杯,臉頰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層薄紅。
平日裡,她總是含蓄主動表達著些什麼——
無論是深夜遞來的泡麪,還是偷偷投向他的目光。
但此刻被宋匪這樣直白地問出,她還是感到一陣猝不及防的羞澀。
心跳漏了一拍,尹丹目光迎上宋匪的眼睛。
“是的,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表白的場景在她心裡排練過數次,但是冇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
然而她並冇有停頓,伸手拿起宋匪放在桌上的畫像,指尖在上邊摩挲著。
她微微彆過頭,試圖掩住那份羞意,聲音依舊平穩。
“但這並不代表我現在就要和你談戀愛。”
話落,尹丹的視線重新落在宋匪身上,她注視著他的眼神,輕輕的補充著:“我不確定你是否喜歡我,等你什麼時候正視自己的內心,等我確定你喜歡我……”
一向惜字如金的尹丹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這幾乎是破天荒的。
宋匪像是被釘在原地,拿著包子的手一動不動,眼神發直。
其實剛剛他問出那句話後就瞬間後悔,然而親耳聽到尹丹的表白,牢牢束縛住他的思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最後緩緩點了點頭,像是在補充剛剛尹丹未說完的話。
餐桌上的熱氣漸漸消散,剛剛發生的事情像是冇有發生過一樣。
“秋天了,”尹丹垂眸:“聽說植物園景色正好……”
宋匪幾乎是立刻接話:“那咱們去看看?”
尹丹輕輕點頭。
……
蔥鬱的草木尚在秋風中搖曳,園中小徑未走一半,宋匪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張局。
宋匪的心猛地一沉,迅速接通:“張局?”
話筒裡傳來張局嚴肅而緊迫的聲音:“宋匪!我剛剛接到省廳傳來的通知!兩個背了七條人命的亡命徒,今天一早就流竄到了咱們龍城的地界!馬上!立刻回局!”
宋匪臉上溫和的神色瞬間凝固。
尹丹冇聽到電話內容,但僅僅是從他瞬間變幻的臉色中,就知道出事了。
果斷抓起他的手臂,步履急促地拽著他朝出口飛奔。
二十分鐘後,宋匪出現在張局的辦公室門口。
目光掃過屋內幾張陌生而凝重的麵孔。
他敲了敲門:“報告。”
他坐在辦公桌後,神情是宋匪從未見過的嚴峻:“進來!”
抬手為雙方介紹。
“這位,是我龍城刑偵一支隊副隊長,宋匪。”
“這幾位是陽城公安的同誌。”
張局的視線轉向為首一位氣質乾練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位是陽城刑偵支隊長,盧鬆濤,盧隊。”
盧鬆濤的目光像探照燈,銳利刮過宋匪年輕的麵龐。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張局,這麼年輕的副支?接下來我們可是要麵臨的歹徒非常凶惡,手上沾著七條人命,他行嗎?”
張局眼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賴,沉聲道:“鬆濤,彆小看年紀輕……他可是在半個月裡,連破三起命案!”
半個月?連破三案?
能力這麼強?
盧鬆濤濃黑的眉毛高高揚起,審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宋匪身上。
宋匪冇有絲毫寒暄客套的心思,聲音低沉有力:“張局,盧隊,客套話省了,直接說案子!”
張局瞭解他的性格,並未著惱,立刻示意盧鬆濤開始。
盧鬆濤立刻掏出兩張照片拍在桌上:“曹宇飛!石博!六年前在陽城手上就沾了兩條人命!這些年流竄各地,先後犯下五條命案!”
“這兩個人極其狡猾,反偵察能力一流!”
他的手指重點敲擊照片:“更危險的是,他們有槍!手段極其凶殘!”
“有槍?!”宋匪瞳孔驟然一縮。
“對!槍!”盧鬆濤語速非常快:“目前鎖定他們在城西郊區城中村外圍落腳,我們的人已經布控盯著!”
話音剛落,宋匪眉頭緊鎖。
“那個村子人口密集,大多是外來務工的,稍有風吹草動他們要麼消失在人海,要麼……”
“劫持人質!”
盧鬆濤接過話。
恰在此時,盧鬆濤的手機響了。
“盧隊!盧隊!目標動了!曹宇飛和石博出門了!”
盧鬆濤臉色劇變,對著電話咆哮:“繼續盯死!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我們馬上到位!”
宋匪霍然起身:“事不宜遲,走!”
大門外,全副武裝的宋匪等人剛鑽進車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帶著急切的呼喊撲了上來。
“師父!張局!喬哥——等——等我!”
她氣喘籲籲地扒住宋匪半降的車窗,小臉上滿是焦急。
宋匪與副駕上的張局眼神交彙,考慮到任務的危險性,帶上一個新人不合適。
“陳言!回局裡待命!”
宋匪聲音不容抗拒。
下一瞬,腳下油門猛踩到底。
陳言狠狠一跺腳,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堅定,她飛快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一行人飛速抵達城西郊區城中村外圍。
臨時搭建的指揮車旁,負責盯梢的同事快步登上,簡要彙報:“暫時隻是在村裡來迴轉悠……”
話音未落,對講機滋滋作響,傳來了新的急促報告:“動了!他們上車了!”
宋匪幾人精神高度緊繃,迅即啟動車輛,融入車流,幾輛車相互交錯,咬在他們後邊。
臨近中午十二點,又是週末,路上的車流越來越多。
宋匪他們始終冇找到下手的機會。
最終跟著兩個歹徒來到了業茂商城。
宋匪盯著商城入口,眉頭緊皺:“他們來商城乾什麼?……下去摸摸情況?”
盧鬆濤立刻搖頭否決:“不行!他倆認得我這張臉,萬一撞上,打草驚蛇,狗急跳牆怎麼辦?”
宋匪略一思忖,點頭:“行,那我和老喬帶人下去看看,你們在車裡等訊息。”
他剛推開車門,腳還未沾地,身後便傳來盧鬆濤壓低卻異常凝重的聲音。
“宋隊,”
宋匪動作一頓,回過頭。
“必要的時候……”盧鬆濤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以開槍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