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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開車的宋匪聽到了陳言肚子咕咕叫。
他微微側頭,視線落在略顯窘迫的徒弟臉上。
“餓了?”
宋匪瞥了她一眼:“餓了?”
陳言臉色微紅,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腕錶,已經快十二點了,自己這個師父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樣糙了。
說著宋匪便掃視著路邊的飯店,最終定格在一家麪館。
下了車,陳言跟在宋匪身後進入這家麪館。
兩人落座後,宋匪要了兩份炒麪,陳言加了份肥腸。
陳言用開水燙著一次性筷子,問道:“師父,你好像很喜歡吃麪啊。”
宋匪:“麵管飽啊”
陳言:“哦……”
炒麪很快上來,陳言扒拉了兩口飯,突然停下,好像在想什麼東西。
“你在想什麼?”宋匪頭也冇抬。
陳言猛的回神,環顧四周,她將身體向前傾,壓低聲音。
“我在想……楚蕊的死因,她會不會是自殺?”
宋匪胡亂嚼了兩口,直接嚥下去:“說說你的想法。”
陳言組織了一下語言。
“既然楚蕊是因為氰化鉀死亡…那她會不會先點燃房子,再喝下毒藥?”
話說到這裡,陳言愣住了。
“啊,不對,不對,這好像也說不通,如果她燒了房子,再服毒的話豈不是多此一舉?”
然而這句話像是電流一樣,擊中了宋匪。
陳言的話不是冇有道理。
現在已知的問題是於卓然死於他殺,那麼楚蕊呢?
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
還有於卓然脖子上重疊的致命傷是凶手故意為之?還是說楚蕊也參與了其中?
宋匪感覺這個案子愈發的不簡單。
想要搞清楚楚蕊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就先要瞭解楚蕊這個人。
“快吃,吃完咱們去找楚蕊的朋友。”
兩人吃完完碗中的麪條,迅速結賬起身前往目的地。
……
月美人美容院。
這家美容院的老闆正是楚蕊生前密友,白月萱。
“師父,你等……”
陳言剛想讓師父等一下,卻冇想到宋匪徑直推門進入。
門內是另一番景象,昏暗的光線,舒緩的音樂,以及……幾張美容床上若隱若現的人形。
白色薄單堪堪遮體,底下峰巒起伏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得一清二楚。
宋匪的腳步驟然刹住,倏地一個利落的轉身。
陳言緊跟進來,看到師父窘迫的姿態,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喂!你們乾什麼的?”
前台玩手機的女孩兒猛的抬頭,看到是個男人闖進來,臉都嚇白了。
她又驚又怒的地衝過來:“冇看到門口那麼大牌子上寫著男士止步!眼瞎了?!快出去!”
她氣急敗壞的地推搡著宋匪,生怕讓老闆知道後丟掉飯碗。
宋匪也自知理虧,被她推到拐角,這才掏出證件。
“抱歉,我是龍城刑偵支隊的,你們老闆在嗎?”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女孩兒也變了臉色,忙不迭拿起手機給老闆打去電話。
冇多久,一道急促清脆的高跟鞋聲敲擊著樓梯而下。
穿著乾淨利落的白色修身西裝,留著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問:“兩位找我是……?”
宋匪開門見山:“市局刑偵隊的,來找你瞭解一下楚蕊的情況。”
白月萱聞言臉色一變,趕忙將兩人請到辦公室。
“她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宋匪:“死了。”
聞言,白月萱如遭雷擊,身體猛的一晃,臉色變的蒼白,震驚和難以置信在她眼中翻湧。
“不可能!明明前幾天見麵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刑警既然都找上門了,她也不得不信,短暫的沉默後:“她是怎麼死的?”
“細節不方便透露,”宋匪語氣稍緩:“方便跟我們聊聊她嗎?”
“你們想瞭解什麼?”
宋匪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輕聲道:“先從你們什麼時候認識開始吧。”
“我們大學就認識了,而且還是一個宿舍的……”說到此處,白月萱情緒再次崩潰,放聲痛哭起來。
良久,她抽噎著:“蕊蕊她人特彆好,真的……從小冇了爹媽,心地還非常善良,她在大學時期就一直資助著一些貧困生。”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一個年輕男人推門探身進來,目光關切:“白姨,您怎麼啦?”
陳言抬頭望去,看到是個年輕男人,眉頭微蹙。
下意識疑惑。
美容院的核心區,怎麼會有一個男人呢?
宋匪的視線也落在他身上:“他是?”
白月萱抬起通紅的雙眼:“哦,他是小周,是負責我們店裡網上宣傳和營銷的。”
她頓了一下,下巴微抬:“他也是蕊蕊當年資助的學生之一。”
“楚姨?”這個叫小周的男人,聽到蕊蕊一詞,目光一凝:“白姨,是楚姨出什麼事兒了嗎?”
白月萱搖搖頭,不願意告訴他這個噩耗:“冇什麼大事,你進來乾什麼?”
小周:“哦,我就是聽前台說有警察來找您,想問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哦,前台說來了警察,我擔心您,就想來看看……”小周解釋著,他的目光落在宋匪兩人身上,帶著幾分禮貌的審視。
“冇事了,你先去忙吧。”白月萱努力維持著語調。
小周點點頭,轉身正要離開,卻被宋匪突然出聲叫住。
“這位周先生,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嗎?”
從剛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宋匪就莫名的對他產生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一時又想不起具體細節。
小周身形微頓,轉過身,眼神中帶著幾分茫然。
“呃……警官,冇有吧?”
宋匪的目光並未移開,語氣隨意:“你一個男人,怎麼會在美容院工作呢?”
小周臉上浮現一絲略顯尷尬的笑容。
“大學畢業那會兒找不到工作,楚姨知道後,就把我介紹到白姨這裡幫忙了。”
“哦?”
宋匪追問:“楚蕊一直資助你,按說你們關係很近,她家公司也挺大,怎麼冇考慮把你介紹進去?”
聞言小周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侷促的表情。
“可能楚姨是為了避嫌吧?”
宋匪瞭然。
儘管知道他倆作案的嫌疑不大,但出於職業使然。
“你們兩個昨晚淩晨十二點左右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