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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丹那句“你……厲害嗎?”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宋匪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他呼吸一滯,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某個點,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車廂內的空氣粘稠得幾乎能拉出絲來。
他看著她眼鏡後那雙毫不避諱、帶著審視與大膽挑釁的眼睛,又落在她近在咫尺泛著誘人光澤的紅唇上。
強壓著立刻攫取的衝動,聲音緊繃低啞。
“你指哪方麵?”
他以為會是一場言語上的試探和拉扯。
然而,他錯了。
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尹丹冇有再用語言回答。
她猛地探身過來,一手撐在他座椅的頭枕上,另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扣住了他的後頸,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溫軟而帶著一絲涼意的唇瓣已然覆上了他的。
宋匪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唇上傳來的觸感清晰而真實,帶著她獨有的清冽氣息,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僵在那裡,甚至忘了呼吸。
這個吻並不溫柔,帶著點侵略性,甚至有些笨拙的凶狠,像是壓抑了很久的爆發。
她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掃過他的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
他幾乎是本能地張開雙臂,將她緊緊箍進懷裡,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卻又彷彿醞釀已久的吻。
車廂內溫度驟升,空氣變得滾燙而粘稠。
唇齒交纏間,是壓抑已久的渴望和驟然點爆的激情。狹窄的空間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尹丹才微微後退,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的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平日裡清冷的眼底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羞意和未曾褪去的情動,眼鏡都有些歪斜了。
她微微喘著氣,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挑釁,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
“這方麵。”
宋匪哪兒還能忍?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他猛地發動了車子,找了最近的一家高檔酒店。
停好車,辦理入住,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數字不斷跳動的細微聲響。
兩人並肩站著,手臂偶爾相碰,都能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叮——”
電梯門開。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麵悄無聲息。找到房間號,刷開房門。
“哢噠”一聲,房門在身後關上,將外界徹底隔絕。
房間內隻開了廊燈,光線昏暗曖昧。
宋匪剛把房卡插進取電槽,還冇等他轉身,或者說點什麼,一股力道突然從身後襲來!
尹丹竟然用了一個非常利落的擒拿動作,趁他不備,一把將他按倒在了進門處柔軟的地毯上!
宋匪猝不及防,後背撞上地毯,發出一聲悶響。
他愕然抬頭,看著居高臨下跨坐在他腰間的尹丹。
她摘掉了眼鏡,隨手扔在一旁的櫃子上。
原本梳理得整齊的頭髮因為剛纔的動作有些散亂,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
卡其色風衣早已解開,裡麵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
宋匪徹底愣住了。
他印象裡的尹丹,是冷靜專業的。
他從未想過,褪去那層職業的外衣,在私密的空間裡,她竟然會有如此主動、甚至堪稱凶猛的一麵。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
尹丹卻俯下身,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後麵的話。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香氣。
“彆說話。”
她聲音低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後,她直起身,伸手將那頭微亂的長髮隨手攏了攏,動作利落地用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發繩,在腦後束了一個鬆散的馬尾。
這個動作,讓她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下頜線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宋匪躺在地上,看著她這架勢,心臟狂跳,血液沸騰,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動到了極致。
他喉結上下滾動,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風暴。
就在尹丹的手指再次伸向他襯衫鈕釦的瞬間……
一陣突兀而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尹丹蹙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斷的慍怒。
宋匪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身體裡咆哮的**,啞聲道:“……是喬雲澤。”
尹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恢複了清明。
她利落地從宋匪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襯衫。
宋匪也坐起身,掏出手機,接通,按了擴音。
“喂。”
他的聲音還帶著未褪儘的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喬雲澤焦急的聲音,背景嘈雜,隱約能聽到警笛聲:“老宋!你在哪兒?趕緊來城西藍調酒吧後巷!出大事了!”
“說情況。”宋匪迅速起身,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沉聲問。
“命案!死者女性,二十歲左右,死因……他媽的有點邪門!”
喬雲澤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屍體被髮現時,穿著一身紅色的……類似戲服?臉上還畫著濃重的油彩妝,關鍵是……屍體被擺成了一個非常怪異的姿勢,像是……像是在唱戲?現場非常乾淨,初步看,冇有任何打鬥掙紮痕跡!”
紅衣?戲服?油彩妝?怪異姿勢?
宋匪的眉頭瞬間擰緊,剛剛的旖旎心思被這個離奇的案件描述徹底驅散。
他和尹丹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保護好現場,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宋匪看向尹丹,她已經重新穿好了風衣,頭髮依舊束在腦後,臉上已經回覆了冷靜。
“走吧。”
尹丹拿起自己的包,語氣平靜,彷彿剛纔那個將他壓在身下、眼神熾熱的女人隻是宋匪的幻覺。
“嗯。”
宋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失落和身體裡還未完全平息的躁動,拿起房卡和車鑰匙。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快步穿過走廊,進入電梯。
宋匪揉了揉眉心,這假,看來是休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