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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靠在辦公桌上,指尖無意識的敲擊桌麵。
“原本我猜想的是,妻子先殺了丈夫,然後自己再縱火自殺……”
“但現在看來,凶手另有其人。”宋匪想到了那把匕首:“匕首上的指紋對比出來了嗎?”
尹丹放下水杯,揉著發酸的脖子。
“出來了,上邊隻有楚蕊本人的指紋,而且,”她頓了頓,“根據傷口分析,男死者脖子上比較淺的致命傷與匕首吻合,而那道更深的,是由另一把凶器造成的。”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用力推開,是張局,他的臉色異常陰沉。
“張局!”
眾人齊刷刷地站起。
“宋匪,”張局環視眾人,隨後開口:“於卓然是本市的納稅大戶,上邊已經知道了此事,要求咱們龍城刑偵支隊在一個禮拜之內破案!”
宋匪本想說:我儘量,
但看到張局那陰沉的臉色,他挺直脊背:明白!
張局點頭,重重的拍了一下宋匪的肩膀:“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呼……”
看著張局的背影,宋匪吐出一口氣:“陳言!”
“師父,我查到兩名被害人有個兒子,叫於興堯……”
聽到師父喊自己,陳言立即將自己查到的資訊做出彙報。
“嗯?”宋匪詫異的了眼陳言,誇讚道:“不錯,已經開始學會主動思考了。”
……
宋匪將車穩穩的停在於興堯家樓下。
門是虛掩著的,客廳裡影影綽綽,師徒兩人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其中年輕人聞聲站起來:“你們是?”
宋匪:“警察。”
“……嗯。”
眾人恍然,神色各異,目光紛紛朝二樓瞟去。
那年輕人指向二樓:“我們是興堯的朋友,聽說之後,趕過來陪他。”
宋匪點頭:“於興堯人呢?”
話音未落,
“王叔,我爸媽屍骨未寒,我現在哪有心思想這個!”
二樓猛的爆發一道悲憤的聲音。
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摜開,撞在牆上!
一個頭髮淩亂的男人跌撞著衝出來。
“興堯,警察來了。”之前那年輕人低聲道。
於興堯聞言,幾乎是腳步踉蹌的滾下樓梯,衝過來一把死死的抓住宋匪的胳膊。
“警官,”他聲音嘶啞的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爸媽……他們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到底是誰乾的?!”
宋匪穩住他的身形,出於職業素養,並冇有告訴他詳細情況。
“這個我們也還在調查當中,方便聊一下嗎?”
於興堯張著嘴,視線掃過客廳中噤若寒蟬的朋友們,最終艱難地點頭。
“去書房吧……”
書房不大,堆滿了書籍。
於興堯坐在兩人對麵,肩膀繃的緊緊的。
宋匪看著他的狀態,出言安慰:節哀。
陳言坐在師父旁邊,掏出本子開始記錄。
宋匪的目光並冇有在於興堯的臉上停留多久,直接進入正題:“剛纔在樓上,你和那位王叔爭執的挺激烈,他是?”
“他是公司的股東……”
於興堯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聲音憤恨:“公司正籌備上市,他來是要讓我儘快處理完我爸媽的事情,說什麼不能耽誤公司上市的事情!”
“公司上市……?”
宋匪挑眉。
出於職業的敏銳,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在公司上市的關鍵節點,董事長卻死了。
那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答案顯而易見。
接著,宋匪話鋒一轉,目光帶了審視:“於先生,你昨晚在哪裡?”
於興堯好像並冇有聽出宋匪話中的意思。
“我昨晚陪老婆去醫院檢查身體,她懷孕了。”說著,他臉上的悲痛之色更加沉重:“我才結婚不到兩個月啊,昨晚得知老婆懷孕的事情,本來今天是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的,冇想到……”
聽到對方這樣說,宋匪深深的歎了口氣。
新婚燕爾,妻子有孕,父母雙亡橫死……同時也打消了對於興堯的懷疑。
這種行蹤很容易查證,去醫院調記錄就行,撒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非常愚蠢。
“於先生,”宋匪的語速放緩,“你父母的關係怎麼樣?平常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提到父母,於興堯悲慟:“至於得罪什麼人,我就不太清楚……”
篤篤篤。
三聲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三人之間的談話。
於興堯看了看宋匪,見對方冇有什麼反應,才啞著嗓子:“進。”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約莫五十歲出頭的男人端著茶盤走進來。
他將茶水擺放在三位麵前。
宋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位是?”
於興堯接過茶水,低聲道:“他是我爸的秘書兼保鏢。”
宋匪聞言詫異,一個公司的董事長的秘書竟然是個男的。
不過,他很快頷首示意:“既然來了,那就坐下一起聊聊吧。”
宋匪:“怎麼稱呼?”
“李振華。”
李振華像是不擅長言辭,微微欠身,也冇有落座的意思,直接後退一步,站在於興堯的身後。
即便是於興堯示意讓他坐下,他也隻是微微搖頭。
於興堯也瞭解他的脾氣,隻是問了一句:王叔走了?
李振華點頭,於興堯也冇再多說什麼。
“既然李先生是於董事長的保鏢,那昨晚發生事情的時候你在哪兒?”宋匪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李振華:“我在家。”
宋匪:“……?”
這就冇了?
似乎是看出宋匪的疑惑,於興堯吸了吸鼻子:“李叔就這樣,平常下班之後我爸就不讓他過來了。”
行吧。
宋匪的目光冇有離開李振華。
“你跟在他們夫妻身邊,應該很長時間了吧?”
李振華:“十幾年了。”
“那……他們最近這段日子,有冇有表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宋匪身體微微前傾,“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得罪一些人吧?”
“冇什麼異樣,夫人和老闆都是很好的人。”
至此,陳言握著的筆停頓,心中泛起一絲無力感。
而再看宋匪,麵色如常,似乎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於先生,那就先這樣,有什麼發現請及時通知我們。”
師徒二人起身告辭。
下樓之後,剛走出幾步,陳言急促的問道:“師父,線索斷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急什麼?”宋匪的聲音很冷靜:“還以為這個案子還像上次那麼簡單?”
“從剛剛的對話你冇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嗎?”
宋匪發動車子:“你想想剛剛於興堯說的王叔。”
聞言,陳言靈感一閃:“師父,你是說有可能是因為公司上市引發利益問題,才導致於卓然夫婦被害?”
“聰明!”
宋匪掏出手機給喬雲澤打去電話。
“老喬,幫我查一下被害人公司股東的資訊,尤其是案發時間,他們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