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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局,喬雲澤已經放走了王猛。
現在,所有焦點都集中到了張一明身上。
調查全麵鋪開。
陳言負責覈實張一明的不在場證明;喬雲澤帶人去查他的車輛資訊和通訊記錄;宋匪調閱張一明的全部檔案。
資訊像雪片一樣彙總過來。
陳言最先回報:“師傅,張一明提供的書店講座和茶館朋友,都覈實了,他確實在場。”
“但是,書店講座八點半開始,他八點二十五分纔到。”
“講座九點十分結束,他九點十五分左右就離開了,冇有參加後麵的簽售和交流。”
“也就是說,他九點十五分就走了。”宋匪看著白板上的時間線,“他告訴我們是十一點多纔回家。”
“對,他在時間上撒了謊,或者說,模糊處理了。”
陳言指著記錄:“茶館的朋友也證實,他是快十點纔到的茶館,而不是他說的講座結束後直接過去,這中間,有大概四十五分鐘的空檔。”
九點十五分到十點,四十五分鐘。
從書店到舞蹈中心,不堵車的情況下,二十分鐘足夠。
時間缺口出現了。
喬雲澤那邊也有了發現,他衝進會議室的:“老宋!查到了!張一明名下有一輛黑色大眾轎車。”
“交通監控拍到這輛車,昨晚九點二十一分,經過建設路高架橋,那個方向,正是往景瀾路舞蹈中心去的!”
“離開的時間呢?”宋匪問。
“還在查!但進去的路線已經吻合了!”喬雲澤語氣興奮,“還有他的通訊記錄,昨晚八點到十一點,隻有一個通話,時長不到一分鐘,冇有其他任何聯絡。”
宋匪點了點頭,隨即拿起張一明的檔案。
龍城大學最年輕的心理學副教授,學術成果斐然。
父親是龍城大學已故的化學係教授張博淵,母親是退休的音樂教師。
標準的書香門第。
“化學……”宋匪的手指在張一明父親的名字上點了點。“他父親是化學教授。”
“對!”陳言立刻接話,“我查了他的求學經曆,他本科階段曾輔修過化學,成績優異,他完全具備合成那種氰化物的知識和條件!而且,在他的公開社交媒體上,發現他幾年前曾是一個小眾膠片攝影論壇的活躍用戶,發表過不少關於特殊顯影技巧的帖子,其中就提到過利用某些化學物質增強畫麵質感!”
攝影,化學。
兩條原本指向王猛的線索,此刻卻繞回了張一明身上。
他有知識,有能力,有時間。
但是動機呢?
“查一下就知道了!”
說著,喬雲澤就找領導申請搜查。
……
一小時後,兩路人馬同時出發。喬雲澤帶隊去張一明的家,宋匪和陳言則再次前往龍城大學他的辦公室。
張一明似乎剛下課,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東西。
看到宋匪和陳言去而複返,他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
“宋隊長,陳警官,還有什麼事嗎?”
他放下手中的檔案,依舊是那副溫和淡定的樣子。
“張老師,有些情況需要你再覈實一下。”
宋匪示意陳言關上門,“你昨晚說,講座結束後直接和朋友去了茶館,直到十一點多?”
張一明推了推眼鏡,眼神冇有任何波動:“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但我們瞭解到,你九點十五分就離開了書店,直到快十點纔出現在茶館,這中間四十五分鐘,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張一明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回憶:“哦,可能是記錯了時間順序,我離開書店後,覺得有點悶,就在附近散了散步,吹吹風,然後纔去的茶館,一個人靜靜,想想講座的內容。”
“散步?”宋匪盯著他:“在建設路高架橋附近散步嗎?你的車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
張一明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皺著眉,語氣不悅:“宋隊長,你們這是在懷疑我?”
“我們隻是在調查而已,”宋匪步步緊逼,“另外,我們查到,你父親是化學教授,你本人也輔修過化學,並且對特殊攝影很有研究,關於蘇曉口中的氰化物,張老師還有什麼想告訴我們的嗎?”
張一明沉默了幾秒,再次抬起頭。
“宋隊長,我理解你們破案心切,但我需要提醒你們,我的專業背景和興趣愛好,與蘇曉的死冇有任何必然聯絡。”
“我昨晚隻是開車兜風,散心,如果你們有確鑿證據證明我犯罪,請拿出來。”
“如果冇有,我希望你們能尊重我的**和聲譽。”
就在這時,喬雲澤的電話打來了。
“老宋,有發現!在他家書房一個上鎖的抽屜暗格裡,找到了幾個小玻璃瓶,標簽被撕了,但裡麵有少量白色結晶粉末,已經封存送檢!還在他陽台角落的雜物堆裡,找到了一卷亮藍色的工業束線帶,和尹丹在死者指甲縫裡發現的碎屑顏色,材質完全吻合!”
宋匪的眼神瞬間銳利,他不再看張一明,而是對陳言下令:
“張一明現在我們懷疑你與蘇曉被害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張一明眼神中充滿憤怒。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羊毛衫。
“我希望,這是一個誤會,宋隊長。”
“我也希望。”
宋匪麵無表情地讓開道路。
……
張一明坐在桌子對麵。
他已經脫掉了那件溫和的灰色羊毛衫,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宋匪和陳言坐在他對麵。
巧遇著呢在隔壁通過單向玻璃觀察,並隨時準備傳遞資訊。
“張一明。”宋匪開口,聲音平穩,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知道為什麼請你來這裡嗎?”
張一明抬起眼皮,臉上帶著被冒犯的神情:“宋隊長,我希望這是一個基於證據的合法傳喚,而不是因為我的車恰好路過某個地方,或者我的父親教化學。”
他試圖奪回話語的主導權,用學術性的質疑來對抗警方的壓力。
宋匪冇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一疊照片甩在桌上,最上麵是那捲亮藍色的束線帶和從張一明家搜出的小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