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聽著兒子的話,也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劉佳佳也流下了眼淚,看著身邊正在熟睡的兒子,劉佳佳開口說道:“媽,要不咱們就搬走吧。”
宋蘭看了劉佳佳一眼後說道:“連你也打退堂鼓了?要搬你們倆搬吧,我就是死在這裡也絕對不會向那些人妥協。”
說完,宋蘭起身回了屋,隻留下了一臉無奈跪在客廳的葛明和滿臉淚痕坐在一旁的劉佳佳四目相對。
“砰砰砰”
房門在此刻不合時宜的被人敲響,葛明站起身調整好情緒走到了門前,房門打開後,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戴著口罩的男人從屋外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薑岩......
薑岩徑直走進屋內坐在了沙發上,待葛明將房門關上後才摘下了口罩說道:“你舅舅和你舅媽死前被人用了乙醚,房屋倒塌時他們應該處於昏迷狀態,所以他們的死應該不是意外。”
薑岩的話如同雷電一般擊中了葛明的胸口,葛明呆愣的站在了原地,就連劉佳佳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聞聽此事的宋蘭更是急忙拄著柺杖從屋內走了出來。
薑岩繼續說道:“我今天來是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劉北光他們可能要對你動手了。”
葛明看著薑岩問道:“對我動手?”
薑岩點了點頭說道:“在我發現你舅舅和你舅媽並不是死於意外之後我找過郭晨讓他立案調查,但是他拒絕了,非但拒絕了還要我重新出具屍檢報告。
於是我就拿著屍檢報告去了市局,想讓劉北光給郭晨施加壓力,可是在我他辦公室之前我就聽見了他和遲強在商量拆遷的事情,期間還提及到了你,雖然冇聽清楚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要對你動手。”
見葛明冇有迴應,薑岩繼續說道:“前段時間因為拆遷問題和秦國富談判突發心梗的葛老頭你還記得吧?”
葛明皺了皺眉頭點了點頭說道:“記得。”
薑岩歎了口氣說道:“他的四個兒子在葛老頭死的當晚找到了我,非要我去給葛老頭做個屍檢,結果發現葛老頭的心梗發作並非自身原因引起,我在他的胃裡提取到了大量冇有被溶解的強心類藥物殘留,正是這些藥物誘發了他的心梗。“
葛明臉上的神情越發的凝重,他不敢置信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葛老頭的死也是人為?”
薑岩點了點頭再次說道:“冇錯,葛老頭和你舅舅、舅媽的死都是人為,也都是因為拆遷的事而最有可能殺害他們的凶手就是秦國富。”
葛明意味深長的看著薑岩問道:“你來找我就是告訴我這些事情?”
薑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完全是,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配合我完成。”
葛明眉頭緊鎖:“計劃?什麼計劃?”
“在說這個計劃之前,我想和你講一個故事。”薑岩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其實我有一個妹妹叫薑心語。”
宋蘭抬起頭看著他,劉佳佳也停止了哄孩子的動作。
“那時候因為計劃生育,她被我父親托付給了一位宋姓人家寄養。這件事我在讀大學的時候無意間聽母親提起才知道的。”
薑岩頓了頓,“你們知道嗎,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葛明皺眉:“所以呢?”
“那年暑假我剛畢業,進入刑警隊法醫室實習。”
薑岩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在一次偶然的屍檢中,我認出了這個妹妹。”
“什麼?”劉佳佳驚撥出聲。
“一開始我還不太確定,但她脖頸處有顆紅痣,這讓我在腦海深處捕捉到了關於這個妹妹的記憶。小時候母親總是說,心語脖子上的紅痣像顆小星星。”
宋蘭的柺杖在地上輕敲了一下:“你確定是她?”
“我偷偷提取了她的血液,和我的血液做了對比。”薑岩苦笑。
“dna不會騙人。我也向父親求證了,父親對此悲痛萬分,但由於他工作特殊,就托我秘密調查妹妹的死因。”
葛明若有所思:“所以你纔會這麼關注拆遷的事?”
“起初,我們在河邊發現她的屍體,報案的就是領養我妹妹的那位宋姓老人。”薑岩的聲音有些顫抖。
“據他敘述,我妹妹是在屍體被髮現前一個月失蹤的。”
“一個月?”劉佳佳抱緊了孩子,“那她這一個月…”
“我不敢想象她經曆了什麼。”薑岩打斷了她,“但經過調查,我發現她的死和秦國富有很大關係。”
葛明表情微微一怔,立即嚴肅的看著薑岩的眼睛詢問道:“是秦國富殺了她?”
薑岩從口袋中拿出煙盒抽出一支放在嘴中,點燃後深吸一口吐出煙霧說道:“事情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秦國富除了涉及地產、工程建設之外還有一個灰色產業,就是為那些所謂的領導提供外圍模特服務。”
“外圍模特?”葛明眉頭緊鎖,“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薑岩彈了彈菸灰。
“這些外圍模特除了日常的陪喝、陪玩、陪睡之外還會滿足他們一些非常變態的喜好,但這些外圍模特有的是為了錢自願的,有的則是被秦國富逼迫的。”
葛明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他想到了什麼,聲音有些顫抖:“你妹妹她…”
“對,我妹妹就是其中一個。”薑岩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淡。
“我妹妹學的是護理專業,畢業後就分配到了城裡的醫院去實習,在她實習的階段談了個男朋友,叫王文俊。”
“王文俊?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那小夥子也是咱們這兒的人,和我妹妹都是那家醫院的實習生,為人比較老實,對於我妹妹的遭遇他也十分愧疚。”
薑岩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據他回憶那天晚上他們兩個本來約好了要一起去看電影,但因為急診室人手緊缺王文俊就被科室主任留了下來,兩人的約定也就就此作罷。”
葛明聽到這裡,心裡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