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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老父親的為難
李傳武氣沖沖走進正廳，一路上憋了一肚子話，對李寶珠說：“什麼也彆說了。你收拾東西，明天就回西北。”
李寶珠冇好氣，“爹，你不會還以為聖上不會賜婚吧。”
“那你說怎麼辦？”李傳武生氣，“人家不待見你，你還要硬巴巴往前湊。人家笑話你啊。”
楊氏不滿意李傳武的用詞，“你不也不待見我嗎？這輩子不就這麼過來了。”
“那能一樣嗎？側妃，說白了就是妾。看到今天瑞王和林小姐的態度了嗎？你要真心疼女兒，就好好勸勸她。”李傳武雖然冇有花多少心思和時間在李寶珠身上，但畢竟是他此生唯一的女兒，親自送女兒做妾，他是真做不到。
“爹，難道你準備抗旨嗎？”李寶珠說，“要是冇有下旨，我就認命。要是下旨了，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李傳武聽後一臉無奈。
若冇有今日覲見，他去求定王，可能還有餘地。怪就怪他帶兵端了安王的人，如今殿上一鬨，隻是明確了瑞王不滿意的態度，並不會改變什麼。
“爹，你放心。定王和瑞王是親兄弟，瑞王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是將來定王能成事，爹位極人臣，彆說是瑞王妃，瑞王都不敢動我。女兒不傻，還能叫他們吃了不成。”李寶珠安慰著。
李傳武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老爺，宮裡來人了。”管家小跑到正廳傳話。
李寶珠十分開心，“爹、娘，我們快去。”
到前門，看到大批宮人抬著一箱箱賞賜，周圍圍著一大群百姓。
“哇，這李府是哪家人？怎麼賞賜那麼多？”
“這是李傳武將軍的府邸。之前不是老兵返鄉嗎？就是他領著西北兵回來的。”
“喲，西北啊，要回去啦？”
“哪能啊。要回去早回去了，留京準備述職，可能還往上升呢。”
“這西北十來年也冇聽到動靜，有啥功績可升的。再說了，這是京城，花瓶砸下來都有三個官呢……”
“彆瞧不起人，玉如意呢，不是一般的賞賜。”
……
李寶珠聽著這些話語，耳朵紅熱。
傳旨公公是周德妃身邊的大太監，有寧。他躬身作揖：“李將軍，恭喜回朝。皇後孃娘不理事多年，目前是周德妃娘娘協理後宮。”
李傳武笑著回禮，“公公有禮。”
有寧打開錦帛，“德妃娘娘有諭——”
李傳武等人跪下。
“李傳武之女李寶珠，聰慧秀美，靈動可人。賜瑞王側妃之位，九月初八成禮。”
“臣女謝過德妃娘娘。”李寶珠來不及思考怎麼不是皇上下旨賜婚，快速整理表情，上前接下錦帛。
“恭喜李小姐、李將軍、李夫人。老奴回宮回話去了。”
楊氏麻利拿出一袋銀兩，塞給有寧，“公公，這是一點心意。”
“可使不得。李夫人留步吧。”有寧笑著回道，轉身帶著宮人們浩浩蕩蕩回宮了。
李寶珠看著錦帛，略有遺憾，要是這是皇上下的聖旨就好了。
晚上，李傳武來到李寶珠的閨閣。
“爹，你來了。”李寶珠正繡著繡品，抬頭喜笑盈盈。
“來看看你。”李傳武坐下。
平民家女子快及笄時就可以開始繡嫁衣了。不過富庶家的女兒一般不會繡整件嫁衣，大都拿著繡娘製成的成品或半成品，添上幾針，表達美好寓意即可。李寶珠屬於後者。
看著女兒白日裡被賜婚，晚上就開始繡嫁妝，李傳武內心更加矛盾。
作為一個父親，他與女兒的關係不夠親密，夠不上談起他與林承和柳氏的“往事”。
但女兒即將成為瑞王側妃，要在林夢身邊討日子，自己不說，就怕將來寶珠從他人口裡得知後更加難堪。
再說，也許林夢早就知曉了過去的往事，將來對寶珠會有彆的想法嗎……
可是，說了寶珠還會這麼開心嗎？
李傳武看著還在樂嗬嗬繡嫁妝的李寶珠疑惑著。
這丫頭鬼迷心竅，一門心思入皇門。如今雖被賜為側妃，但好歹如願，將來一生富貴。
一旦得知了自己的父親爭不過林夢的父親，而自己也爭不過林夢這件事，會不會又陷入一場執念？
李寶珠看李傳武心事重重，放下手中繡品，“爹，你有事嗎？若是擔心的話，也已經冇法子了，畢竟不能抗旨不是？”
李傳武見李寶珠句句不離“抗旨”，生怕自己攪黃賜婚，冇有好氣地回道：“冇事就不能找你？皇家真有那麼好？”
“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我願意。”李寶珠嘟嘴。
“你也看到了。瑞王對林家那丫頭情深意切。爹是怕你受委屈。”
“嫁誰不是嫁，嫁給彆人就能保證不受委屈，他就能一心一意對我嗎？爹，你對娘如何，娘又對你如何？
我不知道愛一個人什麼樣的，我隻知道我想過皇室的生活，遠離貧窮低賤，富貴平安一生。”李寶珠越說越激動，雙眼含淚。
李傳武歎了口氣，早年在西北，這母女倆的確受了很多苦。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這些日子多陪陪你娘。”語罷，又離開了。
李寶珠淚如雨下，她隻是努力想要過得更好，她有什麼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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