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廢土 第4章

第4章 責任擔當------------------------------------------，我曬了些草藥，林醫生說可以止血消炎。陸尋接過布袋，握緊她的手：等我回來，孩子就該出生了。我們等你。顧晚微笑，壓下心中的不安。接下來的三天，聚居地為探險隊忙碌準備。，裝備被打包，路線被反覆推演。顧晚則帶著婦女們準備乾糧用苔蘚粉和蘑菇製成的餅，雖然口感粗糙，但能提供足夠的能量。出發前夜，顧晚和陸尋坐在屋頂看星星。，銀河如一條發光的河流橫跨天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陸尋突然問。顧晚笑了：怎麼不記得。你在廢墟裡翻找零件，我以為你是掠奪者，差點用鋼管敲破你的頭。而我以為你是某個聚居地的偵察兵。，那時我們都獨自生存了太久，不敢相信任何人。然後小豆子的哭聲讓我們停戰了。顧晚輕聲說。那個躲在破碎櫥櫃裡哭泣的三歲孩子，成了連接兩個孤獨倖存者的紐帶。，一起尋找安全的地方，一起建立了這個小小的聚居地。有時候我在想，陸尋望著星空，如果舊文明的人們能看到我們，他們會說什麼？也許會說：看啊，我們還活著。，不是以他們想象的方式，但確實還活著。有愛，有孩子，有對明天的期待。陸尋摟住她的肩膀，兩人沉默地坐著，直到月亮升到中天。第二天黎明，探險隊出發了。，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在晨霧中駛向東方的廢墟。顧晚抱著小豆子，和所有留守者一起站在高塔下目送他們離去。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小豆子問。等星星再次出現的時候。顧晚回答。，聚居地恢複了日常節奏。但空氣中瀰漫著隱隱的緊張感，每個人都更加努力地工作，彷彿這樣就能為遠行的同伴增加一分安全。顧晚負責照看培育室。，裡麵種植著二十多種植物，都是從舊文明種子庫中搶救出來的。最令人驚喜的是，一株番茄苗開出了黃色的小花。看，媽媽！小豆子興奮地指著花朵，它會結出果子嗎？會的。，和孩子一起觀察那脆弱的花朵，我們會好好照顧它，等它長出紅紅的番茄，分給所有人吃。爸爸也能吃到嗎？當然，我們會給他留最大最紅的那個。下午，顧晚參加了李嬸組織的故事會。，李嬸講述舊文明的故事，也鼓勵孩子們分享自己的想象。我今天想講一個關於森林的故事。一個名叫小雨的女孩怯生生地說，李奶奶說，以前有很多很多樹，比高塔還要高。，鬆鼠在樹枝間跳躍 孩子們聽得入迷，眼睛閃閃發亮。顧晚突然意識到，對這些在廢墟中出生的孩子來說，森林、海洋、草原都如同神話傳說。但他們依然渴望瞭解那個失去的世界，並在心中重建它的模樣。，顧晚帶著小豆子去幫忙分發晚餐。公共廚房外排起了隊，每個人拿著自己的碗，有序地領取食物。今天的主食是苔蘚粥，配菜是烤蘑菇和一點珍貴的鹽。顧晚姐，你的那份多一勺。，林醫生交代的，你要補充營養。顧晚想推辭，但看到小梅堅定的眼神，隻好接受。她知道這是大家的心意。夜幕降臨，守衛隊加強了巡邏。顧晚哄睡小豆子後，獨自來到通訊室。，是探險隊與聚居地聯絡的唯一方式。有信號嗎？她問值班的技術員小吳。小吳搖搖頭：按計劃，他們要明天中午才能到達目標區域。到時候會嘗試練習。

顧晚點點頭，正要離開，無線電突然發出嘶嘶聲。呼叫基地這裡是探險隊 是小趙的聲音，背景裡有風聲和引擎聲。顧晚立刻湊近話筒：基地收到，請講。我們遇到了點麻煩。

小趙的聲音斷斷續續，不是變異獸是另一群人他們在倉儲點附近紮營看起來不像友善的 通訊室裡氣氛驟然緊張。小吳調整頻率，試圖獲得更清晰的信號。對方有多少人？裝備如何？顧晚冷靜地問。

大約十五到二十人有車輛和武器我們保持距離觀察陸隊長說先不要接觸 明白。保持隱蔽，評估情況。每小時彙報一次，如有緊急情況立即呼叫。收到通話結束 通訊中斷了。

顧晚深吸一口氣，轉向小吳：通知守衛隊加強警戒，召集核心成員開會。十分鐘後，李嬸、老周、林醫生和幾位小組負責人聚集在會議室。顧晚簡要通報了情況。

其他倖存者群體老周皺眉，這幾個月我們遇到過幾次，有的願意交易，有的直接搶劫。不知道這批是什麼來頭。倉儲點的物資對我們很重要。工程組的副手說，但如果發生衝突 我們不能主動挑起衝突。

李嬸堅定地說，但必須做好準備保護自己。林醫生點頭：醫療隊會準備好處理傷員。但我希望用不上這些準備。會議決定：加強圍牆防禦，增加瞭望哨，準備應急方案。

同時，通過無線電指示探險隊繼續觀察，除非萬不得已，避免接觸。這一夜，許多人無眠。顧晚躺在床上，感受著腹中孩子的胎動。她的手輕輕放在肚子上，低聲說：彆擔心，爸爸會平安回來的。我們都會平安。

淩晨時分，無線電再次響起。基地我們決定嘗試接觸這次是陸尋的聲音，平靜但嚴肅，對方派出了一個代表舉著白旗要求談判 風險太大。顧晚忍不住說。我知道。但他們的營地裡有孩子，至少三個。

而且他們看起來狀態很差，像是餓了很久。陸尋停頓了一下，如果可能，我想避免流血。倉儲點的物資應該足夠分享。顧晚閉上眼睛。這就是陸尋，即使在廢土生存了這麼多年，內心深處仍然相信人性中的善意。

這也是她愛他的原因。小心。她最終隻說出了這兩個字。我會。等我訊息。通訊再次中斷。顧晚走到窗邊，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新的一天開始了，充滿了未知與挑戰。上午，聚居地在緊張中度過日常工作。

顧晚強迫自己專注於培育室的工作，細心地給每一株植物澆水、記錄生長情況。小豆子似乎感受到氣氛的不同，格外安靜地跟在媽媽身邊。中午，無線電終於傳來期待已久的聲音。基地，我是陸尋。接觸完成。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但也有一絲輕鬆，對方來自北方的曙光聚居地，三個月前他們的水源被汙染，被迫遷徙。現在隻剩下四十二人，其中八個孩子，五個老人。顧晚握緊話筒：他們願意和平相處嗎？

他們的首領叫陳啟明，曾經是工程師。他說隻要分得一部分物資，願意用技術和勞動力交換。陸尋頓了頓，我邀請他們來我們的聚居地看看。如果雙方合適，也許可以合併。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議論。四十二人！

我們的資源已經緊張了！但如果是技術人員，對建設有幫助 萬一他們是偽裝的呢？顧晚抬起手，眾人安靜下來。陸尋的判斷一向謹慎。既然他提出邀請，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對著話筒說，我們同意你的建議。

但要求對方先派一個小型代表團過來，互相瞭解後再做決定。明白。我們會在倉儲點停留一天，收集可用物資。明天一早，我帶陳啟明和兩位代表返回。大劉和小趙留下監督物資搬運。注意安全。你們也是。

通話結束後，顧晚轉向眾人：無論最終是否合併，這都是我們第一次與其他聚居地正式接觸。廢土上不可能永遠孤立生存，我們必須學會與其他倖存者共存。老周點頭：說得對。

如果他們的農業技術能幫助我們提高產量 醫療方麵也可以交流。林醫生補充，不同的聚居地可能有不同的草藥知識和治療方法。李嬸微笑：孩子們也需要更多的玩伴。顧慮和擔憂依然存在，但希望的種子已經播下。

接下來的時間裡，聚居地為可能的客人做準備：清理出空房間，準備額外的食物，甚至讓孩子們畫了歡迎的畫貼在牆上。顧晚感受到腹中孩子有力的踢動，她輕輕撫摸肚子，低語：你看，世界正在一點點變好。

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變好。第二天下午，瞭望哨傳來信號：車隊回來了。顧晚帶著小豆子和其他人一起到門口迎接。

三輛越野車駛入，除了探險隊成員，還有三個陌生人：一個四十多歲、麵容憔悴但眼神銳利的男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揹著醫療包；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陸尋首先下車，對顧晚點點頭，示意一切順利。

然後他轉向陌生人：這位是我們的副領袖，顧晚。陳啟明那箇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禮貌地點頭：感謝你們的接待。我是陳啟明，這兩位是我們的醫生蘇晴，和技術員小林。歡迎來到希望聚居地。

顧晚微笑著說，路上辛苦了，請先進來休息。簡單的歡迎儀式後，陳啟明一行被帶到會議室。桌上擺著水和食物這已經是聚居地能拿出的最好招待。你們這裡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陳啟明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驚訝和羨慕，有電力，有淨水，有溫室孩子們看起來健康快樂。我們很幸運，找到了舊文明的避難所和高塔。陸尋坦誠地說，但建設是每個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雙方交流了各自的情況。曙光聚居地原本有近百人，但水源汙染導致疾病爆發，損失慘重。遷徙途中又遭遇變異獸襲擊，如今隻剩下四十二人，其中一半身體虛弱。

我們最需要的是安全的住所和穩定的食物來源。陳啟明說，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我在災難前是機械工程師，蘇晴是外科醫生，小林擅長電子設備維修。其他人也各有技能。顧晚和陸尋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正是聚居地急需的人才。我們願意接納你們。顧晚最終說，但有幾個條件：第一，所有人都要遵守聚居地的規則，參與勞動分工；第二，資源按需分配，但貢獻會有記錄；第三，如果有重大分歧，通過民主討論解決。

陳啟明鄭重地點頭：很公平。實際上，這正是我們嚮往的秩序。初步協議達成後，蘇晴醫生立即請求檢視醫療設施。林醫生帶她去了醫療站，兩人很快就專業問題熱烈討論起來。

小林則被小吳帶到通訊室，對那台老舊的無線電錶現出極大興趣。傍晚，公共廚房準備了特彆的晚餐歡迎客人。雖然食物依然簡單，但氣氛溫暖融洽。孩子們很快玩到一起，大人們圍坐交談，分享各自在廢土生存的故事。

顧晚注意到那個叫小林的少年一直很安靜，便主動坐到他身邊：還習慣嗎？少年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你們這裡真的有學校嗎？有。李奶奶教孩子們讀書寫字，也教算術和自然知識。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可以學嗎？

我媽媽以前是老師，她教過我一些，但後來 他冇有說完，但顧晚明白了。她柔聲說：當然可以。李奶奶會很高興有新學生。晚餐後，顧晚和陸尋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

他們並肩走在新建的圍牆上，眺望遠處的廢墟和更遠處的地平線。倉儲點的情況如何？顧晚問。比預期的好。陸尋回答，找到了大量密封良好的藥品、工具、電池，甚至還有幾台完好的淨水器濾芯。

最重要的是，有一整套農業手冊和種子樣本，老周看到時差點哭出來。顧晚微笑：那真是太好了。陳啟明他們明天會去接其他人，大概三天後全部抵達。陸尋握住顧晚的手，到時候聚居地人口就接近一百七十人了。

我們需要擴建居住區，增加農田麵積，調整管理製度 一步一步來。顧晚靠在他肩上，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一定能走下去。夜色漸深，星光再次灑滿大地。

高塔的光環溫柔旋轉，向黑暗中的廢土宣告：這裡有一個地方，人們互相扶持，共同建設明天。顧晚撫摸著小腹，感受著新生命的律動。這個孩子將出生在一個不斷壯大的社區裡，有更多的兄弟姐妹，更多的長輩關愛。

他將看到綠色植物重新生長，聽到孩子們的笑聲在圍牆內迴盪。也許他永遠看不到舊文明的繁華景象，但他將見證新文明的萌芽從廢墟中生長出來的，堅韌而充滿希望的新文明。在想什麼？陸尋輕聲問。

在想我們的孩子會叫什麼名字。顧晚抬頭看他，你有什麼想法嗎？陸尋思考片刻：如果是男孩，叫晨光怎麼樣？紀念每一個新的早晨。如果是女孩 叫星願。顧晚介麵，紀念我們在星空下許下的願望。兩人相視而笑。

遠處傳來守夜人的歌聲，那是一首古老的民謠，關於歸家和團圓。新的一天即將到來，帶著挑戰，也帶著希望。而在這個小小的聚居地裡，人們已經準備好迎接它用雙手，用智慧，用永不放棄的信念。

因為他們是倖存者，是建設者，是火種的傳承者。在漫漫長夜之後，黎明終將到來。晨光微露時，聚居地已經甦醒。陸尋站在擴建規劃圖前，手指劃過新劃定的居住區範圍。

東邊這片緩坡可以開墾成梯田，他對圍在身邊的幾個負責人說，老張，你帶人先去清理碎石。李姐，育苗棚裡的土豆苗該移栽了。顧晚端著熱水走過來，遞給每人一杯。

昨晚守夜隊說西邊有變異狼群的蹤跡，今天外出的小隊要格外小心。已經安排雙倍人手護送農耕隊。

陸尋接過水杯，目光落在顧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溫柔了一瞬，隨即又回到圖紙上，圍牆需要再向外擴五十米，否則新開墾的農田就在防護範圍之外了。材料不夠。負責建設的王鐵皺眉，水泥隻剩三袋，鋼筋早就用完了。

用夯土和木柵欄先做臨時防護。顧晚提議，後山的竹林可以砍一批，做成尖樁圍欄。等雨季過後，我們再想辦法去舊城廢墟找建築材料。會議簡短高效。十分鐘後，人們各自散去，開始一天的勞作。

顧晚冇有回屋休息，而是走向醫療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