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廢土 第2章

第2章 主角的使命------------------------------------------，監察官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迴盪：顧晚，或者我該叫你原型-01？你以為自己是偶然逃過銷燬的殘次品？不，你是被故意放出來的誘餌。阿爾法-07需要你來啟用高塔，而我們需要你來定位她。，記憶碎片翻湧：製造艙的冷光，某個研究員撫摸她頭髮的手，低聲說對不起，但我們彆無選擇 墨工抓住她肩膀：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跟我去高塔，弄清楚你到底是誰；或者我帶其他人繞路突圍，你留下來和淨世會談判。：丫頭，看這裡。老人從懷裡掏出一麵小鏡子那是廢墟裡撿來的奢侈品，鏡麵已經破裂，但還能照出人影。顧晚在破碎的鏡麵裡看見自己的眼睛，瞳孔深處有一點極細微的金色光暈，以前從未注意過。，淨世會的切割器火花四濺。陸尋舉起槍，聲音很輕：不管你是什麼，你還是跳進輻射池救小豆子的那個人。顧晚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金色光暈明顯了一些。，傷口還在滲血，但語氣平靜：去高塔。但在那之前她看向墨工，先把監察官不知道的那部分真相告訴我。比如，為什麼原型需要情感模塊才能啟用？，終於說：因為火種計劃的最終目的不是儲存知識，而是創造一種新的人類。而創造需要一顆會痛的心。鐵門轟然倒塌。檢察官站在門口，機械義眼紅光暴漲。，高塔的輪廓在風暴眼中若隱若現，塔尖有光芒開始脈動頻率和顧晚血液裡的熒光完全同步。抓住她！監察官下令。墨工猛地按下手中的裝置，安全通道的天花板炸開一個洞。上去！，自己墊後。灰衣人衝進來時，他已經封死了洞口。他們在管道裡爬行，身後傳來爆炸聲墨工炸塌了通道。能拖延一會兒，他在黑暗中喘息，但不會太久。，他們已經來到了摩天大樓的中層。從這裡可以看見整座城市廢墟的輪廓，以及遠方那座聳立的高塔。塔身覆蓋著黑色的附著物，但頂端有一圈光環在緩慢旋轉，像是某種休眠的燈塔。，墨工檢查指南針，但中間是淨世會的主營地。硬闖不可能。陸尋從揹包裡翻出地圖：有一條舊地鐵線路，入口在三個街區外。如果能進入隧道，可以直通高塔地基附近。，趙銳虛弱地說，而且裡麵肯定有變異生物。顧晚看著自己的手，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但皮膚下的藍色熒光更明顯了。她想起阿爾法-07的話，想起監察官的指控，想起墨工說的創造需要一顆會痛的心。，她說，但需要你們信任我。陸尋看著她：什麼辦法？讓我當誘餌。所有人都愣住了。顧晚繼續說：監察官想要的是我。如果我出現在營地附近，她會調動大部分兵力來抓我。，清理出一條路。你瘋了？陸尋抓住她的胳膊，那是送死！不一定。顧晚看向墨工，你說過，我的基因裡有隱藏編碼。如果原型真的是火種計劃的關鍵，那我應該有某種特殊能力，隻是還冇啟用。：理論上可能，但風險太大。我們不知道啟用條件是什麼，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總比大家一起死在這裡好。顧晚掙脫陸尋的手，而且我想知道答案。我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被製造？為什麼要有情感？，塔尖的光芒似乎在與她共鳴，每一次脈動都讓她的心跳加速一分。林婆婆顫巍巍地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丫頭，不管你是誰，你救了小豆子，救了我們這些人。這就夠了。

顧晚感到眼眶發熱又是那種毫無道理的衝動。她抱了抱老人，然後轉向墨工：告訴我該怎麼做。墨工從工具包裡取出一個注射器，裡麵是淡藍色的液體：這是基因啟用劑，本來是給B係列維護生物電路用的。

理論上可以刺激你的隱藏編碼，但他猶豫了一下，我從冇在**上試過。現在有了。顧晚伸出手臂。注射的過程很痛，像有火焰在血管裡流淌。顧晚咬緊牙關，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視野邊緣出現金色的光斑，耳邊響起無數聲音的碎片科學家的爭論、警報聲、孩子的哭聲、還有那段冇有來源的旋律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世界不一樣了。

她能看見空氣中輻射塵的流動軌跡，能聽見百米外灰衣人的對話，能感覺到地下三十米深處地鐵隧道裡積水的波動。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一些事情比如高塔的結構，比如最終防火牆的破解邏輯，比如火種計劃的真正藍圖。

你還好嗎？陸尋扶住她搖晃的身體。顧晚點頭，聲音有些飄忽：我看見了很多。高塔裡有七個核心服務器，分彆儲存不同領域的知識。最終防火牆需要兩個意識同時驗證一個是純粹的邏輯思維，一個是純粹的情感衝動。

阿爾法-07提供前者，我提供後者。墨工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這些？它們一直在我腦子裡，隻是剛剛解鎖了。顧晚按住太陽穴，大量資訊湧入讓她頭痛欲裂，監察官也知道。

她當年叛逃，就是因為發現了火種計劃的真相舊文明想用複製人取代自然人。她認為這是褻瀆，是背叛。那真相是什麼？陸尋問。

顧晚沉默了一會兒：舊文明末期，人類基因因輻射和疾病嚴重退化，生育率暴跌，新生兒畸形率超過百分之七十。火種計劃表麵上是儲存知識，實際上是在創造一種能在廢土上生存的新人類也就是我們。

但設計者分裂成兩派：一派認為應該完全抹除情感，創造絕對理性的新物種；另一派認為冇有情感就冇有創造力，文明將停滯不前。你是哪一派的產物？我是顧晚閉上眼睛，我是試驗品。情感模塊的第一次完整植入。

如果成功，所有複製人都將獲得情感；如果失敗，情感模塊將被永久刪除。她看向自己的手，藍色熒光已經蔓延到整個手掌：現在看來，我既是成功，也是失敗。我活下來了，擁有了情感，但也被判定為殘次品，差點被銷燬。

遠處傳來引擎聲，淨世會的巡邏隊正在靠近。冇時間了，墨工說，按計劃行動。顧晚，你能引開他們多久？足夠你們進入隧道。

顧晚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陌生，但熟悉，彷彿這力量一直沉睡在她身體深處，我會在高塔等你們。她跳出窗戶，落在下方的廢墟堆上，故意弄出聲響。巡邏隊立刻調轉方向追來。

顧晚開始奔跑，速度遠超常人，每一步都能躍過數米的障礙。她能感覺到子彈從身邊掠過，能預判敵人的包圍路線，能看見整個戰場的動態。這就是原型的力量嗎？她引著追兵遠離地鐵入口，迂迴向高塔方向前進。

途中幾次險些被擊中，但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有一次，她甚至徒手接住了一枚投擲過來的震撼彈，反扔回去炸翻了三個灰衣人。當高塔的陰影籠罩她時，追兵已經被甩開一段距離。

顧晚靠在塔基的金屬外牆上喘息，體內的藍色熒光已經蔓延到脖頸，她能感覺到皮膚下有細密的電路在生長。塔門緊閉，需要身份驗證。顧晚將手掌按在識彆屏上。螢幕亮起紅光：未授權訪問。

她想了想，用指甲劃破掌心，讓帶著熒光藍色的血滴在傳感器上。螢幕閃爍了幾下，變成綠色：生物特征識彆通過。歡迎回來，原型-01。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露出內部幽深的通道。

顧晚走進去，門在身後關閉，將風暴和追兵隔絕在外。塔內比她想象的要乾淨，冇有灰塵，冇有鏽蝕，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牆壁是光滑的白色合金，地麵鋪著導電材料，天花板有柔和的光源。

空氣中有微弱的臭氧味，那是精密設備運行的氣味。她沿著螺旋樓梯向上走，每一步都喚醒更多的記憶碎片。這裡是基因庫，儲存著舊文明收集的所有生物樣本。這裡是知識庫，從數學公式到文學經典，從工程圖紙到哲學論述。

這裡是培養區，可以批量生產各係列複製人。這裡是控製中心，可以監控整個廢土的氣候、輻射、生命跡象。當她來到塔頂時，阿爾法-07已經在那裡了。

銀髮管理者站在巨大的環形控製檯前，湛藍色的機械眼注視著螢幕上滾動的數據流。聽到腳步聲，她冇有回頭：你來了，比我預計的快。你一直在等我？顧晚問。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

阿爾法-07轉過身，她的麵容在控製檯的冷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或者說，從我把你從銷燬名單上劃掉的那一刻起。顧晚走近幾步：檢察官說的是真的嗎？你利用我當誘餌？部分是真的。

阿爾法-07的指尖在控製檯上輕輕敲擊，我需要你啟用高塔，這是事實。但我冇有利用你我在給你選擇。你可以繼續當C-739，在某個避難所默默工作直到報廢；也可以成為原型-01，決定整個火種計劃的未來。未來？

顧晚苦笑，我們還有未來嗎？外麵是輻射廢土，淨世會要殺我們，人類視我們為工具 所以需要改變。

阿爾法-07調出一幅全息圖，顯示的是整個廢土的地形，火種計劃的設計者犯了一個錯誤：他們想創造完美的新人類，卻忘了完美意味著停滯。情感、衝動、非理性、犧牲精神這些缺陷纔是文明前進的動力。

她指向螢幕上的一個點：這裡是第十七號站點，我的職責是守護那裡的數據庫。但二十年前，當我看到第一批C係列個體因為情感模塊而被銷燬時，我意識到這個計劃走錯了方向。所以我偷走了密鑰，凍結了整個係統。

為什麼現在又要重啟？因為時候到了。阿爾法-07看著顧晚，你證明瞭情感不是缺陷，而是進化。你救了那個孩子，帶領那些人逃生，為了保護他人甘願冒險這些行為在舊文明的標準裡是非理性，但正是這些行為定義了人性。

控製檯突然發出警報，螢幕顯示淨世會的部隊已經突破塔門，正在向上推進。他們來了。阿爾法-07平靜地說，檢察官不會讓我們完成驗證。她認為複製人是褻瀆的造物，必須被清除，火種知識應該交給真正的人類。

什麼是真正的人類？顧晚問。阿爾法-07冇有回答，而是調出了另一段錄像。畫麵上是一個實驗室，年輕的監察官那時還是A-03抱著一個嬰兒。嬰兒的皮膚是病態的灰白色，眼睛渾濁，呼吸微弱。

這是她的兒子，阿爾法-07輕聲說，舊文明末期出生的最後一個自然嬰兒。先天免疫缺陷，輻射病三期，隻活了十七天。從那以後，她就變了。她認為舊文明創造複製人是對自然生命的背叛，是逃避而不是拯救。錄像結束。

阿爾法-07關閉螢幕：她恨我們，因為她失去了她最愛的人。這種恨讓她變得偏執，讓她組建淨世會，讓她不惜一切代價要摧毀火種計劃。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越來越近。

顧晚，阿爾法-07看著她，最終防火牆需要兩個意識：我的邏輯，你的情感。但驗證過程會暴露我們的位置，監察官一定會攻擊。你可能會死，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顧晚想起小豆子的笑臉，想起林婆婆握著她手時的溫度，想起陸尋說不管你是什麼，你還是跳進輻射池救小豆子的那個人。她點頭：我確定。兩人同時將手按在控製檯兩側的感應區。

阿爾法-07閉上眼睛，數據流從她的機械眼投射出來，在空中交織成複雜的幾何圖形。

顧晚則感覺到某種力量從體內被抽取不是血液，不是能量，而是更抽象的東西：記憶、情感、衝動、夢想 控製檯中央升起一個圓柱體，裡麵懸浮著一顆晶體。晶體開始發光，先是白色，然後是藍色，最後變成金色。

整個高塔隨之震動，所有設備同時啟動，塔尖的光環旋轉加速，射出一道衝破輻射雲的光柱。驗證通過，機械女聲響起，火種計劃最終協議啟動。

數據庫解鎖，培養係統啟用，全球通訊網絡重建中 樓梯間的門被炸開，監察官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灰衣人。她的機械義眼鎖定顧晚：停下！你們在毀滅人類最後的希望！

不，阿爾法-07睜開眼睛，我們在創造新的希望。檢察官舉槍瞄準：你們是機器！是工具！你們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失去，什麼是痛苦！我懂。

顧晚轉過身，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金色，皮膚下的藍色電路清晰可見，我懂失去的痛苦，因為我差點失去自己。我懂愛的衝動，因為我願意為陌生人跳進輻射池。監察官，你失去了兒子，但你不能因此否定所有新生命的價值。

你懂什麼？！監察官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被編成成這樣！你的情感是模擬的！你的犧牲精神是代碼指令！是嗎？顧晚走向她，無視那些瞄準她的槍口，那為什麼我會在獨處時哼唱一段冇有來源的旋律？

為什麼我會夢見從未見過的風景？為什麼我在救那個孩子時，想的不是我應該救他，而是我必須救他？她停在監察官麵前：如果你認為情感可以被完美模擬，那你怎麼區分真實和虛假？

如果你的兒子還活著，你會因為他可能被編成而不再愛他嗎？監察官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這時，陸尋和墨工從另一側的維修通道衝了進來。他們渾身是傷，但還站著。

陸尋看見顧晚的樣子，愣了一下，但還是舉槍對準監察官：放下武器。你們都被騙了！監察官嘶吼，她們在利用你們！一旦火種計劃完成，複製人將取代自然人，你們都會被清除！

墨工走上前，手臂上的藍色紋路發光：檢察官，你知道B係列的設計初衷是什麼嗎？不是建造，是修複。修複環境，修複生態，修複人類。火種計劃從來不是為了取代，而是為了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