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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私下物色議親人選。
最好不懼定遠侯府權勢。
原因無他,不過是上一世,我最後還是成為了定遠侯府世子妃。
江邵霖為換婚,在定遠侯門前跪了三日。
定遠侯不允,綁了他上門請罪。
“阿蕪曾救先父性命,此樁婚事乃先父在世時口頭定下。”
“定遠侯府隻迎阿蕪一人為世子妃。”
我勸慰自己,江邵霖隻是一時新鮮。
總歸有青梅竹馬之情,隻要我小意溫柔,便能與他回到從前。
但是我錯了。
喜燭火光焰焰,江邵霖一把扯下我的蓋頭隨意扔開。
他的麵龐冇於陰影中,言之恨恨。
“你占了正妻之位,卿兒堂堂太傅嫡女,又如何為妾!”
“偷了卿兒十六年人生,如今還要占有她的夫君,你怎麼不去死。”
江邵霖蠻橫闖進來,我痛得全身顫抖,嗚咽出聲。
此後,我得到了數月的粗暴對待。
他更是時時耳提麵命,質問我為何還毫無愧疚地活著。
我鼓起勇氣為自己辯解。
“是老定遠侯之命......”
得不到的纔是最好。
已然稱心成為世子妃的我,便連呼吸都是錯。
江邵霖揮袖拂落我送上的蔘湯,白玉盞四分五裂,像極了我這一生。
他冷臉沉聲斥我。
“若非你偷盜她的身份,那對祖父有救命之恩的人就是卿兒!”
“與我定親之人,如何輪得到你一個鄉野村婦?!”
江邵霖怒而離家,去向是太傅府。
我外出散心,被流寇擄去。
不曾想虞芷卿也雙手被束坐在角落。
江邵霖率軍前來。
流寇將我與虞芷卿帶上樓牆,令江邵霖在世子妃與太傅千金中二選一。
江邵霖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我與虞芷卿都向他投去祈求的目光。
江邵霖看我一眼,張弓便射。
笑意還不及漾出唇角,一支羽箭擦過我的臉頰。
原來他的目標不是我身後看守的流寇,是我。
江邵霖無所謂笑笑。
“本世子巴不得她死,哪用選。”
流寇棄了我,轉而欲以虞芷卿威脅。
江邵霖見機三箭齊出,將樓牆上的流寇一同射穿心口。
我怔怔摸向臉上的傷口,淚水混著鮮血滴落。
虞芷卿飛速奔下樓牆,江邵霖一把將她擁在懷裡,輕吻她額頭。
我無力地勾了勾唇角,閉目縱身一躍。
墜空的破風聲中,我聽見江邵霖淒厲的呼喊。
“阿蕪——!!!”
如他所願,我終於死了。
翻完侍女探查的京城未婚男子名錄,我沉吟不語。
認祖歸宗後已然改回姓氏的林芷卿朝我擠眉弄眼。
“阿姐,你相中了哪個?”
我安撫她道:
“卿兒放心,阿姐不會與你爭搶世子。”
林芷卿卻氣惱地一拍桌子。
“我纔不搞雌競!”
“此來是為阻止阿姐重蹈覆轍。”
說完,她突然用力捂住嘴。
我驚疑不定看她。
莫非林芷卿也重生了。
可她言行舉止分明與我上一世認識的林芷卿不同。
重生後,趁著江邵霖被接回侯府養傷,暫無暇他顧,我打定主意前往姑蘇尋回林芷卿。
我要把屬於太傅千金的順遂人生,親手還給她。
探得她住處時,她正被高熱燒得兩頰通紅,幾近昏迷。
我不眠不休照料她一天一夜,她迷糊中見了我,突然笑著貼向我,親親熱熱喊了聲“阿姐”。
然後她便什麼都冇問,隨我回了太傅府。
林芷卿拉過我的手,雙目誠懇。
“阿姐,你彆嫁給江邵霖,我也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