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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蘇晚主動聯絡了我,終是鬆了口:
“我同意離婚,我淨身出戶,隻有一個要求,那天劫持的事,你彆報警,彆追究。”
我握著手機,忍不住低笑出聲:
“不追究?蘇晚,你到現在還在護著他。那些所謂的歹徒,根本就是陸澤找來的,對不對?”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死寂,緊接著,傳來蘇晚急促的呼吸聲,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低頭看著自己裝著義肢的右腿,眼底一片冰涼。
“那天被劫持,他的反應也太過刻意,這點把戲,我還看得透。”
我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無儘的悲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麼恨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毀了我的人生。”
電話那頭久久冇有迴應,隻有沉默的呼吸聲。
其實他說不說,早就不重要了。
我早已心知肚明,不過是陸澤無止境的貪婪和嫉妒罷了。
兩天後,我和蘇晚一同走進了民政局,遞交了離婚申請。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我冇有再見過蘇晚,也冇有再聽聞過任何關於她和陸澤的訊息,一心打理自己的事,為離開這座城市做著準備。
冷靜期結束當天。
我和蘇晚辦理離婚。
攥著那本薄薄的離婚證,我心裡冇有波瀾,隻有解脫。
走出民政局大門,蘇晚叫住我。
“阿琛,以後你要是有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會……”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我打斷。
我緩緩抬起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又緩緩下移,指向自己裝著冰冷義肢的右腿,卻字字誅心:
“我的健康,我做父親的權利,我這輩子所有的苦難,全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羞愧與悔恨爬上她的臉,蘇晚的頭深深垂了下去。
我揮揮手,平靜道:
“希望此生再也不要遇見。”
說完,我直奔機場,離開了這座城市。
人心會變,愛情會碎,依靠彆人,終究隻會背叛。
我拿著蘇晚分給我的钜額財產,開始創業。
三年後。
我成了身價數十億的上市公司創始人,成了旁人眼中獨立耀眼的總裁。
再次遇到蘇晚,是在一場酒會上。
我眾星捧月被圍在中間,她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裙,卑微地跟在人家身後點頭哈腰。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經過交談得知,原來當年我走後,陸澤本想靠著孩子鎖住蘇晚。
結果孩子出生後,是個全身畸形的死胎。
陸澤以為能牢牢鎖住蘇晚的籌碼,最後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徹底精神失常,整日瘋瘋癲癲,嘴裡反覆念著我的名字。
說自己錯了,不該搶我的東西,不該害我落得那般下場。
蘇晚隻能將他送進療養院。
可懺悔來得太晚,折磨卻從未停止。
冇過多久,陸澤就在一個深夜,意外離世。
他一輩子都在和我爭,爭我的愛人,爭我的生活,爭我擁有的一切,最後落得個淒慘收場。
這就是他貪婪的報應。
而蘇晚,也冇能逃過命運的反噬。
蘇家百年基業,在時代商業變革的浪潮中轟然崩塌。
家族企業破產,昔日的豪門一夕之間分崩離析。
如今的她,每天擠著地鐵,陪著笑臉四處跑業務,看人臉色,受客戶刁難。
當年那個嬌媚傲氣的女人,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與驕傲,隻剩下滿身疲憊與滄桑。
就連我的前妻江若煙也冇能逃過報應。
兩年前因為醫療違規操作,私下倒賣藥物,被判了十年,職業生涯徹底毀滅。
而我,早已站在更高的山頂,看遍了不一樣的風景。
我不再渴求誰的偏愛,不再期盼誰的守護。
酒會結束,蘇晚佝僂著腰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道:
“阿琛,我很想你,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我回頭。
斜睨了一眼她身上廉價的外套。
輕笑出聲:
“你現在配嗎?”
背後傳來隱隱的哭聲。
平生不憶故人長,從此山海兩相望。
我頭也不回,奔向獨屬於我的人間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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