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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蘇夢晚的庭審如期開庭。
她多項罪名證據確鑿，惡意造謠，故意傷人等數罪併罰，最終被判處多年監禁。
糾纏舞團許久的所有風波，至此徹底落幕，塵埃落定。
楚今夏走出法院，暖亮的陽光灑落肩頭，驅散了連日的陰翳。
壓在她心底的所有鬱結，終於儘數散開。
就在這時，她接到醫院來電，昏迷多日的賀時晏，終於清醒了。
楚今夏握著手機沉默良久，斟酌再三，最終還是選擇去往醫院。
病房裡安靜死寂。
賀時晏坐在輪椅上，身形消瘦單薄，臉上毫無血色。
曾經耀眼張揚，站在舞壇頂端的男人，此刻眼底空洞頹然，再無半分意氣風發。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看向門口，死寂的眼底微微一動，嗓音乾澀。
“今夏。”
楚今夏緩步走近，神色平靜：
“你感覺怎麼樣？”
賀時晏仰頭望著她，目光執拗又卑微。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一無所有。
雙腿廢了，舞台碎了，畢生榮光和前途，儘數毀於一旦。
“我知道我錯了。”
他聲音發顫，滿是悔恨，“從前是我虛榮自私，一次次忽視你的委屈，縱容蘇夢晚，親手推開最珍貴的你。現在我得到報應了，我什麼都冇了。”
他指尖死死攥緊輪椅扶手，指節用力泛白，帶著最後的卑微乞求。
“今夏，我現在不求前途，不求風光。我隻求你，不要徹底放下我。最後陪我一段時間，好不好？”
楚今夏靜靜看著他，心底一片平和。
曾經炙熱的愛意、委屈與心動，早已在一次次的傷害和偏袒裡消磨殆儘，不剩分毫。
她語氣淡淡，字字決絕：
“賀時晏，太晚了。”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賀時晏最後一絲奢望。
他眼底光亮轟然崩塌，再也撐不住所有體麵，眼眶通紅，狼狽落淚。
漫長的沉默後，他啞著嗓子，耗儘全身力氣低聲妥協：
“……我知道了。我不糾纏你了。”
楚今夏冇有再多言，轉身徑直離開病房。
從此，她與賀時晏，恩怨散儘，徹底兩清。
不久後，賀時晏獨自辦理手續，黯然離開了巴黎。
晚風和煦。
黎聞樾陪在楚今夏身側，輕聲帶來好訊息。
“今天覆查，醫生說恢複情況比預想的好太多。再過段時間，我應該就能徹底脫離手杖，完全痊癒。”
楚看向他，眼底漾開意：“那太好了，終於可以親眼看見你站在舞台上。”
她沉默片刻，也說起自己的近況：
“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打磨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原創編舞，我想登台，把過去的遺憾通通補上。”
她道出心底所想：
“以前我總在遷就彆人，現在我想完完整整跳屬於我自己的作品。”
黎聞樾溫柔開口：
“或許你的新作，需要一個男主角嗎？”
楚今夏轉頭看向他，眉眼明亮：
“當然需要，你可是黎聞樾！歡迎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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