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裂 第3章

第3章 雲鼎山莊------------------------------------------，半山腰，兩個保安站在入口兩側。山路拐角處走來一個人——迷彩T恤，軍用揹包，步伐不快不慢，此人正是藍天。：“找誰？”“趙天磊。”，嗤了一聲：“趙少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走。”。“告訴趙天磊，白如雪的家屬來了。讓他放人。”，去摸對講機。手剛碰到腰間的設備，撞上藍天的目光。那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保安和他對視了半秒，脊背一陣發涼，手僵在半空，硬是冇敢掏出來。“去通報。”藍天說。，轉身就跑。，趙天磊正端著紅酒杯跟幾個富二代說笑。二十七八歲，長相周正，眉宇間帶著紈絝之氣，袖口挽著，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明晃晃的。：“趙少，花藝燈光今晚到位，流程確認了。”“嗯。明天務必辦得漂亮。”“白小姐那邊——”“二樓貴賓間，兩個保鏢看著，跑不了。”趙天磊抿了一口酒，笑了，“她老實簽字就行。不識好歹的話，就彆怪我用手段。”

保安慌慌張張跑進來：“趙少！外麵來了個人，讓您放人，說是白如雪的家屬——”

大廳安靜了一瞬。富二代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先笑出聲。

“白如雪的家屬？她哥死了三個月了，哪來的家屬？”油頭粉麵那個嗤了一聲，“趙少，我去幫你處理？”

趙天磊放下酒杯，整了整袖口。

“不用。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開眼。”

山莊門口。

趙天磊帶著七八個人走出來，在台階上站定，居高臨下看著門廊下的藍天。

“你就是白如雪的家屬？”

藍天抬眼。趙天磊，二十七八歲，一米七五，步態鬆散，核心薄弱——三秒之內，龍牙的本能已經在腦子裡建完了檔案。

威脅等級：零。

“白如雪是我戰友的妹妹。把她交出來，我當今晚冇來過。”

趙天磊愣了一瞬，笑了。

他身後那些人也跟著笑了。

“聽到冇有？”趙天磊笑得前仰後合，“穿個破迷彩服的叫花子，說白如雪是他的人？”

油頭粉麵接話：“哥們，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是雲鼎山莊，不是收容所。餓了後門有剩飯，自己盛。”

鬨堂大笑。

藍天冇笑。從頭到尾，表情冇動過。

“笑完了？”他說。

趙天磊笑容一收，眼神陰了下來：“我不管你從哪冒出來的。白如雪明天跟我訂婚，白氏集團股權歸趙家。這是定好的事。你現在走，我當冇見過你。”

他做了個手勢。

四名黑衣保鏢從兩側走出來，膀大腰圓，目光凶悍。趙家養的退役格鬥選手，專門處理“不聽話的麻煩”。

“否則——”趙天磊冷聲道，“你彆想站著走出這個門。”

藍天掃了一眼那四個人。兩百斤以上，肌肉圍度大，但關節靈活差，下盤虛浮。打普通人綽綽有餘，在他眼裡跟四個沙袋冇區彆。

“就這些？”他說。

趙天磊臉色沉了：“給我打！打斷腿扔到山下去！”

四個保鏢同時撲上來。

第一個砂鍋大的拳頭直砸藍天麵門，拳風呼呼作響。藍天冇躲。拳頭離他鼻尖還剩兩寸，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一把攥住對方拳頭。

“哢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得像掰斷樹枝。慘叫聲剛衝到那人嗓子眼，藍天已經擰住他手腕往外一翻，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兩百多斤的壯漢倒飛出去，砸在第二個保鏢身上，兩人滾成一團。

第三個從側麵繞來，一記肘擊直奔太陽穴。藍天低頭，肘擊擦著發頂掠過，反手扣住對方小臂往懷裡一帶，膝蓋同時頂上去。

“砰。”

悶響過後，第三個保鏢彎成蝦米，口水混著胃酸吐了一地。

第四個保鏢猛地刹住腳步。他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了看麵前一動冇動的藍天，拳頭在抖，腳硬是邁不出去。

藍天看著他。

“跪下。”

聲音很衝，像一記錘子砸在那人腦門上。

“撲通。”

第四名保鏢雙膝著地，渾身哆嗦。

從第一個人衝上來，到最後一個人跪下，前後不到十秒。

整座山莊門口死一般安靜。

趙天磊站在台階上，臉凝固了。紅酒杯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紅酒濺了一褲腿，他渾然不覺。身後那幾個富二代張著嘴，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全是驚駭。

藍天踩過地上的碎玻璃渣，一步步走上台階，在趙天磊麵前站定。兩人相距不到半米，趙天磊仰著脖子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再問你一次。白如雪，放不放？”

趙天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發白。他是趙家大少爺，包下了整個雲鼎山莊，帶了八個保鏢。但這些身份和排場，在這個穿破迷彩服的男人麵前一文不值。

“你動了我，趙家不會放過你。”聲音在抖，還在硬撐。

藍天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落在趙天磊眼裡，讓他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趙家不放過我？”

藍天轉身，朝著山莊裡麵走去。經過趙天磊身邊的時候，肩碰了一下他的肩。趙天磊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

冇人敢攔。

直到藍天的背影消失在大廳的燈影裡，趙天磊才猛地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蜷縮哀嚎的保鏢，掏出手機，手指還在發抖，撥了一個號。

響了兩聲。接通。

“爸。”他的聲音嘶啞，“那個藍天來了。就在雲鼎山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德彪的聲音沉得像石頭碾過地麵：“他做了什麼？”

趙天磊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腿——紅酒漬像一攤暗紅色的血跡。

“他一個人，放倒了我們四個保鏢。現在……他進去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趙德彪開口了，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好好安排一下人手，守好二樓，彆讓白如雪出房間。聽冇聽懂？”

“爸，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電話掛斷。

趙天磊攥著手機，後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