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燴菜------------------------------------------,那麼大燴菜肯定是榜上有名,這是毫無疑問的。
北接蒙古,南接關中,因此飲食是遊牧民族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與關中地區飲食習慣的“雜交版”。
冇有什麼是可以在北風的“關照”下還能在地裡生長的,於是心靈手巧的陝北人便掌握了一項技能——醃酸菜。
大白菜,清洗乾淨後整個兒碼入酸菜缸——陶瓷的,基本上是每戶必備——按“一層白菜一層鹽”碼,碼好以後還要在最上麵壓上一塊石頭,大概是為了將白菜中的水給壓出來吧!
對了,還要再加一定量的水。。接下來,就要交給“時間”這個魔術師了。
將缸蓋住。
此時已然天寒地凍,蚊蟲什麼的大概是生不出來的,大可放心。
在此期間,酸味會變得十分明顯,當酸味十分濃鬱的時候,酸菜就發好了。
當然,如果發了臭,那這酸菜便算是壞了,吃不了了,因此萬萬要當心。
顧名思義,就是將各種食材燴在一起做成的菜。
食材除了上文提到的酸菜外,還有洋芋——亦稱土豆——與粉條,除了這些,還有豬肉。
粉條要圓形的,入鍋的豬肉除了有大塊的純肉還應當有幾塊帶骨頭的。
“燴”字,但出鍋時卻是要以盤子來盛的。
這是因為大燴菜雖有湯汁,比起一整道菜的分量就顯得不多了,而且菜肴中又有土豆,這會使湯汁變得更粘稠。
勺子齊上陣的。
勺子用來舀起濃香的湯汁與酸菜、土豆和肉,筷子用來夾起滑不溜秋的粉條。
把這些東西往米飯上蓋,用筷子攪和幾下,真是好滋味!
一口下去,酸菜的酸與湯汁的鹹在口中交鋒,米飯則在中間充當味覺的使者,調和著兩邊的味道。
還有肉香,如果嫌棄一口下去肉太少了,你可以用筷子再從盤子裡再夾起一塊肉,連同米飯一同塞入口中,享受油脂浸潤後的米飯是多麼美妙。
這將是瘋狂的美味。
大燴菜有油,而且並不少。
因此這最後幾口米飯吸滿了油,由內到外地散發著大燴菜的味道。
幾筷子撥進嘴裡,細細咀嚼,既是回味,也是享受。
飯後從茶壺中倒一碗熱水,將碗底最後一點滋味徹底順進腸胃,這一餐纔算是完美。
北方則以小麥為主食,而麪粉是從小麥中來的,因此我聽說大燴菜是要就著饃吃的。
在《無定河》中曾看到過一篇文章,說上世紀作者一家過事——指婚喪嫁娶一類的——宴請賓客,人們敞開肚皮去吃那饃。
作者一家被評了個“新中農”,結果被整慘了,家裡也剩不下啥。
結果饃不夠了,急得這家人隻能去蒸米飯。
米飯在那個時候那個地方是不受人待見的,席麵上敢上米飯是輕視他人的表現。
要不是這家有個親戚給勻了幾袋麪粉,不然米飯就真上了桌了。
為什麼當時不能上米飯?
大既是因為那時北方不產米,大米都是南方運來的,長途顛簸下賣相肯定是不怎麼樣的,當然還有北方重麵的慣性思維在作祟。
也賣一種烙餅。
說是烙餅,倒不如說“炸餅”。
這餅論張賣,一張四塊,一分為四,通常是上一個盤子,裡麵盛著四張餅,不夠再加。
他們家的烙餅表皮金黃穌脆,內裡倒是軟的,帶有一點韌勁兒。
金黃外皮上幾乎密佈著以熱油炸出來的泡——他們家烙餅用的油似乎比彆處多的多——還有脆皮。
偶爾有時老闆會將餅烙得久一點,於是就會產生脆皮,也是非常好吃的。
然而經過一代代人的探索與改進,成了陝北幾乎人人喜愛的美食。
世上又有幾多巧合與無奈呢?
倒不如呼朋引伴去吃上一頓大燴菜,先將口腹之慾解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