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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曾國藩語錄】\\n\\n人纔是鍛鍊出來的,不要眼光太高,動不動就說冇有可用的人才。\\n\\n曆來人們提到人才,更多地是考慮如何去發現人才、重用人才,曾國藩則明確提出人才由陶冶而成的主張,這實在是發人深省的。\\n\\n曾國藩在人才的培養和陶冶方麵,特彆值得一提的是他對李鴻章的培養和關於派遣出國留學人員的奏摺上。早年的新科翰林李鴻章來拜曾國藩,等得走後,曾國藩回至上房,對他歐陽夫人說道:“李安部郎的世兄,我瞧他非但聲朗氣清,且是鶴形,異日的名位,必定在我之上。”後來他又多次考察李鴻章。\\n\\n有一天下午,他稍覺公事消閒一點兒,正在簽押房內洗腳的當口,忽見一個戈什哈入報,說是李鴻章李大人稟見。曾國藩聽了一喜道:“他來了麼?”\\n\\n說著,即吩咐戈什哈道:“請在花廳相見。”\\n\\n戈什哈正待回出,曾國藩忽又想著一件事情,忙止住戈什哈道:“你就把李大人請來此地吧。”\\n\\n戈什哈聽說,臉上似乎一呆,心裡躊躇道:“我們大帥在此洗腳,怎麼好將外客請到這裡。”\\n\\n曾國藩已知戈什哈之意,便笑著對他說道:“李大人是我門生。師生之間,還有什麼避諱。你隻去把李大人請來便了。”戈什哈隻好去請。\\n\\n原來這位李鴻章,號叫少荃,合肥人氏,原籍江西湖口。其父文安公,官刑部郎中,本由許姓歸宗,娶李姓女為室。俗傳後來李鴻章大拜時,清慈禧太後因見李鴻章之太夫人為李李氏,即提禦筆將第二個“李”字,添上一筆,成為季氏。此說毫不可靠。因為文安公未曾歸宗時,本是姓許,以許娶李,原無問題。既歸宗後,雖冇更改之法,但是慈禧太後何致管及此事。後來李鴻章之侄李經邁刻了一塊私章,叫作叔重後人,可以證明是由許姓歸宗的。文安公生四子,李鴻章行二,號叫少荃。長兄翰章,號叫小荃。三弟鶴章,號叫幼荃。四弟煥章號叫季荃。兄弟幾人都有才乾,尤以李鴻章為出類拔萃的人物。他進學時候的名字,叫作章銅;及赴鄉試,因見名字不甚雅馴,方改今名;嗣於道光二十七年成進士,入詞林,寄居賢良寺。\\n\\n那時曾國藩方任禮部侍郎,正在講那理學。京師人士,不分滿漢,鹹重其人。李鴻章即以師事之。曾國藩每對人說:此人將來,必是相輔之器。後來李鴻章外放福建延郡道台,還隻三十多歲;丁艱回籍,即與同鄉劉銘傳、程學啟二人為密友。他嘗戲謂二人道:“君等出任,可至督撫提鎮。”二人還問,微笑不答。因他已經自居外交人才了。\\n\\n冇有幾時,程學啟出外遊學,因充曾國藩的文案委員,李鴻章卻不知道。他也曾經一度為皖撫呂賢基的幕府。因為每上條陳,不為所用,隻得悵悵而歸。\\n\\n及聞曾國藩導湘團出境,先駐瑞州,繼移祁門,便暗自打算道:“現在軍興之際,隻有軍營之中升遷較快。他是我的老師,而且上自朝廷,下至督撫,誰不尊他是位理學儒宗。我何不就往投軍,難道他好推卻我這門生不成。”\\n\\n李鴻章想到此,立即束裝,去到都門大營,謁見他的老師。名帖遞入,瞧見一個戈什哈進去了好久好久,方來將他引導進去。他便一麵跟著在走,一麵暗在轉念道:“我們這位老師未免太擺架子,怎麼不在花廳請見,居然將我引入便室。”\\n\\n哪知他的轉念未完,已見那個戈什哈忽在一間書房門口立定下來,手上搴起門簾,口上就在向裡麵高報道:“李大人到。”同時又聽見他那老師的口音,在房裡答話道:“叫他進來。”又見那個戈什哈即將他引入書房。\\n\\n他一跨進門檻,瞧見他的老師尚在洗腳,見他進去,並不以禮相迎,隻是向他淡淡地一點頭,便將嘴向旁邊一張椅子上一歪,道:“少荃且坐”,說完這句,仍去俯首洗腳不休。那一種輕慢人的樣兒,真要使人氣死。\\n\\n李鴻章至此,萬難再忍,頓時火高千丈,也不去坐,單向他的老師厲聲說道:“門生遠道而至,方纔在那間房,已經候了好久好久,怎麼老師還在洗腳?”\\n\\n誰知曾國藩雖見李鴻章已在發火,仍舊淡淡地說道:“少荃在京和我相處不算不久,難道還不知我的脾氣麼?我於平時,每函鄉中諸弟子,都教他們勤於洗腳。因為洗腳這種事情,非徒可以祛病,而且還可以延壽呢。”\\n\\n李鴻章聽得如此在說,已在氣忿不過,又見門外的一班戈什哈、差官們都在互作目語,大有輕薄之態,更加麵紅耳赤起來。他當下也不再言,單是自己冷笑了一聲,拂袖逕出。等得走到門外,猶聞曾國藩笑聲;笑聲之中,還夾著一句:“如此少年盛氣,怎好出來做事。”\\n\\n李鴻章既聽見這句話,又想著剛纔曾國藩對待他的神氣,真如萬箭攢心一般,一時把那酸甜苦辣麻的五味,一同堆上心來,隻好趕緊走出那座大營,跳上牲口,抓轡在手就走。偶爾回頭看看營門口的那些將弁,各人仍在指著他不知說些什麼。李鴻章不願再看,策馬向前走去。\\n\\n他走了一會兒,忽又轉念道:“我在京中時候,他也相待不薄,今天何故如此?難道一個人一經得誌,便要改樣子不成。”李鴻章想到此地,陡又一呆道:“難道我有什麼劣跡,被他知道,所以如此相待的麼?但是我姓李的,雖是不才,平生並冇什麼不好的聲名。”\\n\\n李鴻章一個人在那馬上自問自答,且行且憤。看看天已傍晚,肚裡已在打起饑荒來了,趕忙抬頭一望,隻見遠處有一個農夫站在那兒。他就加上一鞭,奔到農夫麵前道:“請問一聲,此地可有投宿之處冇有?”\\n\\n那個農夫答道:“曾帥有令在先,無論哪家,不準留宿生人。因為防著賊人的奸細。”\\n\\n李鴻章聽到這句,不禁暗暗叫起苦來。正在進退維穀之際,陡聞後麵來了一陣快馬的鈴聲。他回頭一看,不禁大喜。你道為何?原來後麵來的那人,不是彆人,正是李鴻章的密友,那位程學啟便是。\\n\\n李鴻章一見是他故人,正待問程學啟可是也來投效這個勢利小人的當口,已見程學啟一馬奔近他的身邊,雙手拉著馬韁,向他連連笑著拱手道:“少荃真被滌帥猜中。”\\n\\n李鴻章一聽話中有話,忙問程學啟道:“此話怎講?”\\n\\n程學啟便同李鴻章下馬,站在地上,先將他離開家鄉,出門遊學,後被滌帥聘入幕府之事,簡單告知李鴻章聽了之後,方又笑著道:“方纔滌帥一等你走,他就親自出去找我說你才大如海,可惜稍有少年盛氣。若將這點除去,便是一位全材,故以驕傲之態戲你。”程學啟說到這句,又指指李鴻章大笑起來道:“少荃竟會墮他術中,也是奇事。”\\n\\n李鴻章聽到程學啟說他墮入曾國藩的術中,尚張目說道:“我說老師對於門人,隻管大大方方地教誨就是,何必故作如此的態度,相戲後輩呢?”\\n\\n程學啟又笑說道:“凡是天下盛氣之人,準也可以相戲。至於你們老師戲你,更是對症下藥。”程學啟說到這裡,又正色地問李鴻章道:“少荃兄,你自己平心論論,你的目中還有人麼?我在家鄉的時候就想勸你的。因知我們幾個頑皮慣了,與其讓你忠言逆耳,不如不說,保全平日的交情為妙。”\\n\\n李鴻章聽說,方始有些懊悔起來,低頭無語。\\n\\n程學啟此時料定李鴻章已經心服,便又將手向著李鴻章一擋道:“快請上馬,同我回去見你老師去。我本是奉著他老人家命令,追了上來請你這位會耍脾氣的大爺的。”\\n\\n李鴻章至此,竟被程學啟正喻夾寫、莊諧並出地鬨了一陣,隻得尷尬其麵,強顏一笑,始同程學啟兩個各自跳上馬去,仍向原路迴轉;及至複又走過那個農夫之前,隻見那個農夫,似乎因他忽和大營裡的師爺同在一起,臉上現出驚慌樣子,急急忙忙地避了開去。\\n\\n李鴻章此刻哪有工夫再管這等事情,單同程學啟一直來到大營。尚未進門,已見他的那位老師衣冠楚楚,笑容可掬,站在甬道之上候他。李鴻章一見他的老師如此盛禮相待,更加相信程學啟的說話非假,慌忙跳下馬來,奔至曾國藩的麵前行禮下去。\\n\\n曾國藩一麵連彎腰還禮,一麵又含笑扶起他道:“少荃得毋謂我是個前倨後恭者乎?”\\n\\n曾國藩說了這句,又朝程學啟一笑道:“請你辦公去吧,我們師生兩個不破費你的光陰了。”\\n\\n李鴻章也道:“我們停刻再行細談。”說著,即隨曾國藩入內。\\n\\n曾國藩便同李鴻章去到花廳之中,一樣請他升炕,一樣向他送茶。李鴻章到了此刻也就心平氣和地對著曾國藩謝過道:“門生年輕,冇多閱曆,剛纔盛氣冒犯了老師,還求老師原諒。”\\n\\n曾國藩笑著道:“我方待才而用。豈有才如賢契之人,反加白眼不成!隻是大丈夫須要能屈能伸,器量尤比才乾為重。有才乾者,有時還不免為人所用;有器量者,方能用人呢。”\\n\\n李鴻章微紅其臉地答道:“老師好意,門生已經全知。以後仍望耳提麵命,也不枉門生前來投效一場。”\\n\\n自從跟隨了曾國藩,作為學生的李鴻章,對這位比他大十二歲的老師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對人說:“過去,我跟過幾位大帥,糊糊塗塗,不得要領;現在跟著曾帥,如同有了指南針。”\\n\\n後來,同治十年七月,曾國藩與李鴻章會奏:“派刑部主事陳蘭彬、江蘇同知容閎選帶聰穎子弟赴泰西各國肄習技藝。從前斌椿、誌剛、孫家穀等奉使海外,親見各**政、船政皆視為身心性命之學,中國宜規仿其意。查照和約,先赴美國學習,計程月餘可到。所需經費,請飭下江海關按年指撥,毋使缺乏。”還在一摺奏稿中,還疏議大清每年選派十三四歲至二十歲左右的人三十名到美國等西方國家留學,目的是學習西方擅長的技術,讓中國人能夠掌握,之後便可以漸漸謀圖自強,十五年後學成回國。留學生去前要考試,就讀期間不準加入外國籍、逗留國外,或者私自另謀職業,學成後聽候派用,委以重任。以二十年計算,約需庫銀一百二十萬兩。留學一事,雖然李鴻章和曾國藩商議會奏的,但李鴻章不及曾國藩德高望重,因此真正促成留學一事的人應當說是曾國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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