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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要考大學 第459章 道爺要閉關了

作者:轉角吻豬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3 13:09:05

很可惜,距離突破還差了一點點。

陳拾安也不心急,畢竟他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下一個境界的門檻裡,根基穩固。

看來這次遊曆的安排得緊湊一些,需要空出一點時間來,回山裡去閉個關才行了。

道法浩渺無邊,又無前人經驗,在這道法失傳的當世,連陳拾安自己也摸不準自己現在是算什麼境界、下一層又會是什麼境界。

畢竟自己九歲那年,就已經達到了師父師公劃定的最高境界,第六層的天人合一境。

如今十年光陰流轉,修為早就遠超舊製,連層數都無從算起了……

師父師公他們天資有限,窮儘一生也隻抵達第六層,而這一層的標誌,隻不過是能夠施展道法神通而已。

若按照師父他們的劃分標準,陳拾安估摸著自己至少算是十多層了吧……

但要是讓陳拾安自己來給境界作劃分的話……保留師父師公他們分出的基礎六層境界不變,那麼他覺得自己將要踏出的下一步,便是全新的第七重大境界。

前六層的境界,本質都是[修行者向天地靠攏]

從第一層約束身形、擺脫紛擾,到第六層突破身心邊界、融入天地本源,始終是修行者主動順應天地、接納天地靈韻,遵循天地法則。

而陳拾安覺得第七層則不同。

第七層應該是在前六層基礎上的終極昇華,由[人向天地靠攏]轉為[天地與修行者共生],徹底打破‘主動適配’的侷限,達到[自身即道、道即自身]的境界。

就跟剛剛觀海所悟那樣:不做震懾天地的驚雷,而是做包容萬物的滄海,自身的修行之道,便是天地自然之道的縮影與具象。

這一境界的核心應該是[化],不再像前六層那樣[依附天地],而是[與天地同頻,自身成為大道的載體與化身]

踏入這一層之後,身心已然與天地大道渾然一體,無需刻意靜坐冥想、無需主動納取靈韻,所思所感、所行所為,皆合自然之理,皆循大道之則。

簡而言之,第七層應該是承接前六層、且全麵實現超越的一層境界。

當然了,這也算是個大級彆的境界劃分,境界之內肯定還有很多細分的小階段,陳拾安也隻是初有感悟,至於怎麼去深挖探索這個境界,還得等他正式邁入第七層之後才知道。

前六層境界的劃分,是師父、師公乃至曆代先輩畢生鑽研所得。

唯有這第七層,是陳拾安超越前人,獨自走出來的全新道路。

要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結合著自己對第七層的粗淺領悟,陳拾安想了想,就暫且取名為[道化自然]吧!

至於第七層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大境界,陳拾安就不知道了。

道法無邊,浩瀚如星海煙濤,冇人知道這條前路是無儘直線,還是輪迴之環,此間奧妙得用一生來慢慢探索的。

以往的突破,都冇有太大的動靜,但這次不一樣,陳拾安能夠明顯感覺到,這次突破也許會遇到什麼傳說中的雷劫。

都說危機危機,是危也是機,雷劫說是‘劫’,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洗禮呢。

就像大海一樣,那些震懾天地的驚雷無法摧毀它,隻會化作令它更為浩瀚磅礴的養分而已。

畢竟大道從不是掌控,而是包容與順勢。

順勢而為,相容幷蓄,在接納中沉澱,在沉澱中永恒,這纔是第七層中[道化自然]的真意。

若是連雷劫都挺不過去的話,就彆提什麼第七層了……

……

盛夏颱風過境,粵廣一帶連下了整週的陰雨。

陳拾安也冇有躲進雲際酒店避雨,連雨衣都冇有穿,隻是一身騎行服、頭戴頭盔,騎著摩托淋著雨、吹著風在粵廣沿海一帶遊曆。

怕水的肥貓兒躲在他懷裡,時不時就從他騎行服的拉鍊口中探出大腦袋瓜來透透氣。

雨絲淅淅瀝瀝,路麵積水被車輪碾過,濺起點點泥花。

看著這邊與雲川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連懷裡的肥貓都覺得新鮮有趣。

“喵——”

“又想吃白切雞?從桂南吃白切雞到現在都吃半個月了,還冇吃膩?”

“喵喵。”

“行了,減減肥。”

“……”

摳門道士!

本喵就食個雞屎忽而已,雞比全給你食了!

一碗隆**腳飯,吃出男人的浪漫,告彆了快餐燒臘店林立的粵廣城中村,一人一貓再次沿著海岸城市騎行。

三日後,摩托車載著道士和貓兒,停泊在了閩東海岸線,這裡是前往璿珠千島群的渡口。

貓兒不用買票,陳拾安便買了張車船票,摩托車也是可以一起上交通船的,同行的還有不少小汽車。

陳拾安駕駛技術嫻熟,穩穩地騎著摩托車開上了甲板,按照船員的指示,將摩托停好、綁好。

看了小半個月的海了,這還是道士和貓兒第一次出海,一人一貓都感覺很新鮮,也不去客艙裡坐著,隻是來到船頭的甲板護欄邊站著看。

[咘——]

悠長的汽笛聲響起,巨大的白色交通船犁開近岸略顯渾濁的黃綠色海水,向著外海駛去。

漸漸地,那海水顏色開始蛻變,由黃綠轉為清澈的碧藍,最終在船尾拖曳出長長的、深邃的靛藍航跡。

本就怕水的肥貓兒還有些暈船的樣子,起初還神氣地站在護欄杆上,冇過一會兒,就暈暈乎乎地一頭栽了下去。

“喵!!”

貓兒瞬間清醒炸毛,還冇等它伸出爪子來扒欄杆,一旁的陳拾安就伸過來手,穩穩噹噹地提住了它的後頸皮。

“暈船你就彆調皮亂跳啊,蹲好。”

“喵……”

肥貓兒甩了甩腦袋瓜,這才老老實實地蹲坐在了甲板上,隔著護欄下方的間隙,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海麵,找尋著海裡的魚。

隨著船行漸穩,海風送爽,它也慢慢適應了行船帶來的眩暈感了,好奇地嗅著風裡純淨的鹹腥,圓溜溜的眼睛裡映著無垠的藍,倒影著掠過的雪白鷗鳥。

其實陳拾安也有些暈,畢竟自小就在山裡內陸長大,哪怕大船開得很平穩,但莫名地就是會有點小小的眩暈感,也許還是因為海本身太過遼闊了吧,那種視覺上帶來的體驗是內陸不曾有的。

當然了,好歹也是有法力在身的人,稍稍驅動一下法力穩住心神,那種眩暈感很快就能適應。

但陳拾安也冇去用,他要的就是這一番彆樣不同的體驗,萬一吐了再另說……

他將摩托車上的小兔子、藍胖子、小雀兒取了下來,放在船的護欄杆上,再拿出來手機,換到前置攝像頭,拎起甲板上的肥貓兒,以身後的藍天大海為背景,一起合了個影。

船的速度並不快,行駛在大海中間,空氣裡有著比岸上更濃鬱的大海氣息。

人類畢竟是陸生的種族,不像魚兒可以一直生活在海裡,可越深入海洋,內心卻越發平靜安寧,煩惱也像是被拋到了腦後,心境也變得如同海洋一般闊達和自由起來。

陳拾安拿來揹包,從裡麵取出來兩片吐司麪包,朝著天空中翱翔的海鷗們伸出手。

不多一會兒,一隻接一隻的海鷗便朝他飛落下來,歡快地啄食著這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鷗~!鷗~!”

“喵?”

肥貓兒也有樣學樣,叼了塊麪包放在甲板上。

可等老實巴交的海鷗們飛下來的時候,狡猾的貓兒卻一爪子朝海鷗伸了過去。

“鷗!鷗!鷗!”

“哎哎哎!”

……

一連數個小時的航行之後,陳拾安抵達了璿珠市。

在這座大島上停留一日、遍覽風物之後,一人一貓一摩托再次乘上交通船出發,來到了祖國最東邊有人居住的小島,菠蘿島。

菠蘿島這名字算是相當別緻了。

陳拾安一開始還以為這裡盛產菠蘿呢,結果卻發現盛產的是貽貝。

聽當地的居民說起才知道,之所以取名為菠蘿島,是因為這裡有種叫做露兜樹的海島植物,形似菠蘿,數量非常之多,還能入藥,小島便因此而得名。

比起璿珠市的大島來,菠蘿島就小太多了。

全島麵積不過6.3平方公裡,用巴掌大的地方形容都不為過。

它靜臥於千島群深處,小得地圖上幾乎尋不見蹤跡,島民世代以海為生,碧波間連片吊養的貽貝浮排,如同漂浮的白色田壟,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大哥,這都是誰家的貽貝?養了這麼多。”

“嗬嗬,我家的啊。小夥子,你這車不錯啊,從哪兒過來的?”

“雲川,雲棲。”

“噢!前幾年有去逛過!你這麼遠路,就自己騎行過來啊?”

“對,冇看過海,就特地沿著邊境線逛,上島看看。”

“歡迎你啊!”

陳拾安騎坐在車上,笑著跟身邊這位同樣騎著摩托車的‘大叔’說話。

對方年紀應該有三十七八了,隻不過保養的很好,想來平日裡冇少鍛鍊,縱使衣著樸素,陳拾安也能一眼看出來對方頗有財富底蘊和人生經曆的樣子。

“大哥怎麼稱呼?”

“你看著還不到二十,按年紀該叫我叔了。我叫方為,不嫌棄的話,我帶你在島上轉轉,晚上有落腳的地方冇?我家房間多,住我那兒也行。”

“那就叨擾方為哥了,我叫陳拾安。”

雖說兩人年紀相差近二十歲,卻意外地投緣。

兩人相識後,便一起騎著各自的摩托車在菠蘿島上閒逛,陳拾安後來才知道,眼前這位看似閒適的島民,正是國內最大海產品批發零售平台[海味甄選]的創始人,不過如今早已退居幕後,回到海島故鄉過起了悠然日子。

位於小島中央那座充滿藝術氣息的大彆墅,便是他的家。

正值八月,家裡的幾個孩子也都放暑假了,有兩個即將升入初中的大孩子,還有三個正在上小學的小傢夥,個個乖巧懂事,機靈可愛。

最讓陳拾安震驚的,不是方為哥有五個孩子……而是他居然有三位太太!

見著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模樣,讓陳拾安大開眼界,也暗自若有所思起來……

方為一家對陳拾安的到來十分熱情,不僅備下滿滿一桌海島特色美食,還特意收拾出一間客房留他暫住。

三位太太溫婉和善,哪怕年歲也都奔四了,卻也依舊風姿綽約、亮麗照人。

一位曾是成績斐然的運動員,如今退役在複旦大學擔任體育老師;

一位是八零後暢銷書作家,筆名南風,名下《逐夏》《風華正茂時》等作品改編的劇集家喻戶曉,溫知夏和林夢秋都曾熬夜追劇過,聽到道士居然住到南風太太家之後,趕緊讓他幫忙要了簽名……

還有一位是錦華集團的千金公主,知道陳拾安最近在遊曆,還給他送了錦華酒店的貴賓卡,讓他有需要可以去住……

夜幕降臨,屋內是一家人溫馨的笑鬨聲。

陳拾安與方為走上三樓陽台,品茶閒談,海風拂麵。

胖黑貓兒則跟另一隻胖狸花貓兒在乾瞪眼。

沸水輕響與潮聲交織,時光靜謐而悠然。

“方為哥,逸舟和憶初馬上要上初中了吧?”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眨眼這兄妹倆也要上初中了……”

“方為哥當初怎麼不留在滬海?”

“心定了,在哪都一樣。大海就像一麵鏡子,兜兜轉轉,還是想回到生我養我的地方。”

“方為哥信人有來生嗎?”陳拾安突然話題跳躍地問道。

“……我信。”

“謝方為哥為我解惑了。”

陳拾安冇有在菠蘿島逗留太久,他主動為即將升學的逸舟和憶初各留了一道文昌符,又為另外三個孩子祈福庇佑。

次日清晨,他便辭彆方為一家,載著肥貓兒,繼續踏上行程。

……

揮彆海島的鹹腥海風與淳樸人情,陳拾安帶著一身陽光與海鹽氣息,來到了溫婉雅緻的水鄉蘇南。

小橋流水,粉牆黛瓦,吳儂軟語,此間處處皆是江南韻味。

陳拾安這段時間一直在學編程、學演算法,剛好在一座公園裡逛的時候,遇見了正在遛娃的沈學長夫妻。

沈鬱是三藍科技創始人,在人工智慧與演算法領域堪稱頂尖,陳拾安趁這個機會向他請教心中疑惑,也在他家留宿了一晚。

“這個[小萌一號]……居然能智慧到這樣的地步!”

親眼見識到沈鬱研發的智慧體,陳拾安大為震撼。

看他指尖在鍵盤上跳躍,一行行代碼如同擁有生命的溪流,驅動著無形的智慧體去理解、預測、甚至思考。

陳拾安之前就想過怎麼通過人工智慧和傀儡神通進行結合,隻是一直都捉摸不到思路,冇想到和沈學長一番交流之後,令得他豁然開朗。

都說萬變不離其宗,演算法之道,究其根本是對世界運行邏輯的極致抽象和模仿,雖說這還算不得是‘生命’,但同樣令得陳拾安對所謂‘生命’的概念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小萌一號超級聰明的,沈鬱君還說到時候弄個3D投影來,到時候小萌一號就不用隻待在電腦裡啦!”

“……梨香姐是霓虹人?”

“誒?!被你聽出口音啦……”

“冇有,梨香姐普通話說得很好。”

“我已經來蘇南四年啦,和沈鬱君結婚都兩年了~”

“這是你和沈學長的孩子嗎?真可愛。”

“是呀,香凝纔出生呢,才八個月,已經會喊爸爸媽媽啦!香凝香凝,叫哥哥、叫哥哥。”

“咯……咯!”

見著如此可愛的小寶寶,這剛萌芽的小生命,陳拾安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同樣為她祈福,願她平安喜樂,順遂長大。

……

蘇南,真是一處溫柔的地方。

在安江河畔,陳拾安又偶遇了於知樂、夏枕月、宋嘉木、雲疏淺幾位學長學姐。

說不清是巧合還是緣分,他竟在人群中一眼就留意到他們,接著主動上前搭話。

彷彿有種彼此間彷彿繞不開的聯絡和緣分似的,就這麼意外而又不意外地遇見了,以至於陳拾安都懷疑是不是真有什麼冥冥中的安排了。

彼此間冇有預想中的距離,隻有一見如故的交談,夕陽融金,灑落在沿著安江同行的五人身上。

“於學長和夏學姐是在浙大讀書的?那怎麼會……”

“暑假有空啊,正好咱們四個都是在閱點寫書的,嘉木和淺淺叫我們來蘇南麵基玩兒,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小陳師父,你這車真不錯啊!哎哎、雲豬婆,要不咱也去弄台摩托車來吧,不騎小綿羊了!”

“會騎嗎你!”

“我看嘉木這個主意不錯!小月,要不到時候我們也買台摩托車來,等到時候咱們就一起跟小陳師父一樣,一起騎著車去逛。”

“嗯嗯!”

“一起一起!大家一起!”

溫知夏平日裡就愛看小說,見道士居然一下子撞到了一堆她耳熟能詳的作者,趕緊讓道士去幫她要簽名。

四人麵基,聊得大抵也都是些寫作上麵的事,陳拾安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也說幾句自己的見解。

文字與修行,看似殊途,卻在構建世界、捕捉天地精微脈動的層麵,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陳拾安抬眼望去,千年安江路上,成群身著漢服的女孩款款走過;

不遠處的柳樹下,一位學長正執畫板,為手捧鮮花的姐姐描摹容顏。

緣分,向來這般奇妙。

命中註定要遇見的人,兜兜轉轉,終會相逢。

“學長學姐,那等你們以後買了車,咱們再一起去騎行,再會!”

“再會!”

“對了、加微信——!”

……

當陳拾安胯下的摩托風塵仆仆地駛入燕京的滾滾車流時,八月的盛夏已經臨近尾聲。

作為首都,市區內有著摩托車的管禁,哪怕辦了進京證,也冇辦法進入到六環內。

陳拾安也守規矩,將摩托車暫時停放到了一家雲際酒店裡,改為騎著共享自行車來遊曆這座首城。

踏入這座千年古都,一種迥異於南國水鄉、海島風情的曆史厚重感撲麵而來。

高聳的現代玻璃幕牆大廈與朱牆金瓦的宮闕殿宇在視野裡交替閃現,如同時間的切片,訴說著文明的層疊。

車輪碾過寬闊的長安街,陽光透過濃密的國槐枝葉,灑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肥貓兒的尾巴尖在車筐邊緣愜意地掃著,偶爾被路邊炸醬麪館飄出的濃鬱醬香引得轉過去腦袋,又或者被某種濃烈的酸餿氣息整得一陣乾嘔。

“是豆汁吧?整點嚐嚐。”

“喵?”

可真當那杯豆汁拿在手中的時候,陳拾安卻有些下不去嘴了。

“肥墨,你先吃吧。”

“喵嗚哇喵!”

肥貓兒打死不肯吃,臭道士不安好心,自己不吃就叫它吃,這玩意兒能吃的?

為了實實在在地體驗一次,陳拾安還是屏住呼吸淺嘗一口……

怎麼說呢……

感覺像是三十八度的夏天裡,在糙漢子的腋下舔了一口……大概是這麼個滋味。

yue——!

比榴蓮和那西湖醋魚還要難以入口,吃不了一點!

果然連肥墨都不肯吃的東西,就不要再去嘗試了……

除了吃吃喝喝和到處逛逛,陳拾安還少不了去看看國內最頂尖的兩所大學——燕寧大學以及清和大學。

畢竟很快就要高考了,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大學會來到燕京就讀。

至於是燕寧大學還是清和大學,陳拾安還冇想好。

其實哪所對他都冇差了,主要看看倆少女想要選哪所。

小知了想要選燕寧大學,班長的話……雖然班長大人之前說要選清和大學,但陳拾安也能看出來,少女故意給他使絆子的成分居多,大概也是還冇下決定的。

兩所頂級大學捱得很近。

清和園內,荷塘月色猶在想象,盛夏的清和園則是另一番景象。

工字廳古樸莊重,大禮堂穹頂巍峨,爬滿青藤的紅磚建築群在烈日下沉默著,散發著嚴謹理性的氣息。

陳拾安推著車,漫步在綠蔭如蓋的校園小徑。

圖書館前步履匆匆的學生,自行車和行人流穿梭如織的學堂路,一切都透著一種高效運轉的學術氛圍。

相比之下,隔街相望的燕園,則更顯出一種相容幷蓄、思想自由的風骨。

未名湖宛如一塊溫潤的碧玉,博雅塔的倒影在粼粼波光中輕輕搖曳,湖心島綠樹蔥蘢,石舫靜泊,湖畔的長椅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或低聲討論,或捧書靜讀。

陳拾安沿著湖岸騎行,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比清和園更濃一分的書卷氣與某種形而上的思辨感。

肥貓兒則對湖裡的錦鯉更感興趣,小爪子蠢蠢欲動,被陳拾安及時提溜著按回了車筐……

“喵……”

“老實點,這裡的魚,可經不起你惦記。”

遊曆完兩校,陳拾安心中對未來的選擇似乎更明晰了幾分。

他拿出手機,對著未名湖與博雅塔,將車筐裡好奇張望的拾墨、掛在車把上的小兔子、藍胖子和小雀兒一同納入鏡頭。

照片拍完,發到群裡。

這會兒剛好是週日下午,暑假補課的倆少女也都休息,陳拾安的訊息才發出,群裡立刻有了迴應。

知知:[啊啊啊!燕寧!博雅塔!道士你去燕寧大學啦!]

Ling:[【疑惑】]

小迴音:[哇……真的跟網上看到的一樣誒,拾安你晚上要在燕寧食堂吃飯嗎?]

陳拾安:[再看看,先去拜訪一下師父老友,剛好有位也是在燕寧的]

知知:[不會又是校長吧?!]

陳拾安:[這我就不知道了,先去看看]

Ling:[……]

班長大人警惕,可彆又是校長、然後又有個什麼閨女或者孫女纔好的!

好在陳拾安拜訪的這位師父老友已經不在校內具體任職了。

畢竟也是**十歲的年紀了,之前倒是哲學係的教授,如今身子骨也不錯,偶爾也會心血來潮地重新走進課堂。

“晚輩陳拾安,見過張老先生。尊先師遺命,特來拜見。”

張老先生當前,陳拾安恭敬地行了一個道家揖禮,動作自然流暢,氣度沉凝。

畢竟張老年歲已高,師父辦後事那天,張老也冇法親臨前送,見著陳拾安來拜訪,當下也是開懷激動得不行。

“拾安啊……你總算是來了,陳老道長臨終前有給我打過電話,我這一年那都不敢去,就守著你來啊……!”

聽聞張老此話,陳拾安表情微訝,畢竟師父臨終前囑托他要給債主們一一拜訪還債,他肯定會來見張老的,隻是冇想到師父還特地先知會了張老一聲,看來兩人的關係確實很深。

茶香嫋嫋中,陳拾安和張老坐下閒談。

兩人談起師父陳雲守當年的往事,這些都是師父未曾跟陳拾安講過的舊事了,也是屬於師父自己的舊緣。

張老是研究傳統文化和道家思想的大家,年輕時也曾入山訪道,便也是在那時候認識的陳雲守。

張老回憶著老陳道長的風采,感慨其道法精深、見解獨到,對老友的離世更是唏噓不已。

“你師父那些年時常跟我來信提及,說他收了個了不得的關門弟子,天資悟性遠超於他,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張老過獎了,也承蒙張老之前的關照,這是師父托我定要親手交還給您的850塊錢,張老的情誼,師父仙逝前仍銘記於心。”

“這哪裡使得……!”

“還望張老收下。”

“……哎。”

話題自然就轉到了陳拾安的身上。

哪怕人不在雲棲,但張老和不少師父老友那樣,也都在留意著陳拾安的經曆,像學業之類的明麵事兒,陳拾安不用說,張老都清楚。

七百四十多分……哪怕隻是高中的知識,從零入學,不出幾個月就考出這種成績,也隻有老陳道長的愛徒能做到了。

“拾安啊,若你願意報考燕寧大學,無論是物理、數學,還是哲學、宗教學,隻要你有興趣,我都可以為你鋪路。以你的基礎和學習能力,本科階段的課程對你而言,核心部分應該能都快速掌握。屆時,我可以找人向學校申請特殊培養方案,隻要你能通過階段性考覈,證明你的學業水平達標,日常課程可以高度彈性化,你可以大量時間用於自我研習、遊曆或你自身的…道法修行,若提前修滿學分的話,也可提前畢業。”

這個承諾的分量極重,意味著頂尖學府對特殊人才的破格認可,也意味著最大程度的自由,讓他能在求學的同時,也不耽誤作為道士的修行。

陳拾安大學本就冇想著一直待在學校裡,更多的時間他還是希望能自己安排、去遊曆也好、去體驗九行八業也好,行萬裡路對他的幫助顯然更大。

當然了,課程內應有的知識,他肯定也要先去學完的。

張老哪怕已經退休了,但陳拾安絲毫不懷疑他話語的份量,當下也是對燕寧大學更加傾向了起來。

告彆張老時,夕陽已為燕京鍍上一層金輝。

接下來在燕京的那幾天,陳拾安陸陸續續去拜訪了師父的其他故人老友。

多的就不說了,反正走的時候,陳拾安的摩托車換了新的京A牌照,可以在四環內騎行,全國暢通無阻。

離開燕京前,陳拾安最後去了一趟故宮。

他並未深入殿宇,隻是在午門外巨大的廣場上駐足良久。

夕陽下的紫禁城,朱牆如血,金瓦流輝。

那份曆經滄桑的厚重與威嚴,與校園的靈動、市井的鮮活都不同,它直指人心,讓人在曆史的厚重和宏大麵前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走了,肥墨。”

“喵。”

該回去閉關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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