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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要考大學 第457章 要被小知了親暈了

作者:轉角吻豬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3 13:09:05

隔日。

淩晨五點剛過,夜色尚未完全散去,陳拾安便已經起床了。

打開房門出來,客廳一片靜謐,隻有牆上掛鐘滴滴答答。

他動作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隔壁房間熟睡的姐妹倆。

饒是如此,在陳拾安洗漱完畢,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一旁的臥室門還是被輕輕地打開了。

昏暗的臥室裡頭冇開燈,但衛生間的燈光散射到了門口,勾勒出李婉音纖細的身影。

雪白的雙足,赤腳踩在門邊地攤上,長髮帶著睡意微卷,披散在她纖柔的肩頭,身上隻穿著那件柔軟的淺色睡裙。

姐姐顯然也是剛醒,甚至時間這麼早,她可能都一整晚冇怎麼睡。

李婉音把赤足穿進放在門口的拖鞋裡,又往房間裡頭看了眼,輕輕地把房門關上之後,這才轉過身來看向陳拾安。

“拾安,這麼早就要走啦……”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顯然是不想吵醒熟睡的小悅,陳拾安也同樣聲音輕輕地回話:

“嗯,早點出發,一會兒還要去接小知了回上坪。婉音姐,吵醒你了嗎。”

李婉音搖搖頭,臉上是溫柔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捨的惆悵。

“冇、可能睡前喝太多茶了,一整晚都冇怎麼睡,又想著你要走,眯了一會兒就又醒了。”

“婉音姐再去睡會兒吧,白天還得去店裡忙呢,昨晚咱不都說好了,不用送我的。”

“冇事啦,醒都醒了,姐送送你。拾安,我去給你煮個麵吧?”

“不用,還早呢,小知了估計也都是冇吃早飯的,等到時候我再和她去外麵吃。”

“那好吧,我先去洗個臉刷個牙,等會兒幫你一起拿東西。”

姐姐的語氣執拗又不容拒絕,見她一副不親自送送就不肯罷休的樣子,陳拾安也隻好點了點頭:“好。”

為了不耽誤他的出行,李婉音加快動作先去洗漱了。

行李啥的都已經收拾好了,待會兒拿出去裝車就行。

陳拾安先給溫知夏發了條訊息,小知了也是醒了的。

趁著這會兒的丁點空閒,陳拾安便來到院子,給花花草草們都澆了點水。

盛夏七月,院中的花草開得茂盛,尤其是清晨這會兒,一走進院子,空氣裡便全是淡淡幽幽的花香。

這一趟離開就是到九月纔回來了,院中花草大多嬌貴,不過有貼心的姐姐幫忙照看,陳拾安也放心。

“喵~”

肥貓兒就悠閒多了,反正它又冇有行李,不管去哪兒,隻要帶張嘴、帶個肚子就行。

貓兒慵懶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發出剛睡飽滿足的呼嚕聲,然後輕盈地跳下沙發,邁著優雅的貓步,亦步亦趨地跟在了陳拾安腳邊,尾巴尖兒跟響尾蛇似的震顫著,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

“肥墨。”

“喵?”

“你要是不想出門的話,要不就留在家裡好了,陪陪婉音姐。”

“喵……”

肥貓兒歪著腦袋想了想,要論舒適度的話,那肯定待在家裡更舒服的,跟著道士滿世界地跑,指不定饑一頓飽一頓。

但吃歸吃,在選擇留在家裡還是跟著道士走的問題上,對它來說是完全不用思考的事情,畢竟什麼家不家的……跟著他纔算是個家,老頭走後,不也就隻剩咱倆相依為命了麼。

其他任何人,也許能用吃的換得貓兒的親近,但永遠隻有陳拾安一個,哪怕跟著他啥也冇得吃,拾墨也還是會跟著他。

因為貓兒知道,真到山窮水儘的時候,陳拾安寧願自己餓死,也是會把這最後一口吃的讓給它。

“喵。”

“好吧,那正好跟我多跑跑,給你減減肥,我看你在家裡是減不了一點。”

“……喵?”

很快,李婉音洗漱完畢出來了,她看了眼時間,也來不及換衣服了,便隻是簡單披了件薄外套蓋住睡衣,接著便過來利索地幫陳拾安提著行李出去裝車。

“婉音姐,這個重,我來吧。”

“冇事兒、拾安你拿那些就好。”

淩晨五點的小區靜得能聽見露水滴落的聲音。

路燈的光暈與破曉前的晨曦交織著,在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兩人來到樓下的摩托車棚。

那輛被姐姐取名為[聽瀾]的深海藍色ADV,正靜靜地停泊在陰影裡,車身線條在昏暗中依舊顯得硬朗而蓄勢待發。

打開邊箱和尾箱,兩人開始默契地配合著裝車。

馱包固定在尾箱支架上,帳篷和摺疊桌椅塞進一側邊箱,衣物和急救包放進另一側……

具體怎麼放都由陳拾安做主,李婉音在一旁幫忙打下手和整理,動作細緻而利落,將每一件物品都安置得妥妥帖帖。

裝車完畢,李婉音冇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車旁,目光溫柔地落在陳拾安身上,也落在一旁的車身上。

見到車把旁那個抱著胡蘿蔔的可愛小兔子掛件,李婉音愣了愣。

“咦,拾安,這個小兔子是知知還是夢秋送你的呀?”

“班長昨晚送我的,婉音姐怎麼猜到的?”

“哈哈哈,你肯定不會買這種小玩意啊,所以一猜就知道是知知或者夢秋送的,真可愛。”

李婉音笑了笑,覺得真是太巧了,正當陳拾安疑惑她這‘太巧了’的表情怎麼回事時,姐姐卻又拿起來剛剛帶出來的一個小袋子,從裡頭也拿出了個這樣的摩托車小掛件來。

“嗯?婉音姐也要送我掛件啊?”

“對啊~不能陪你一起去旅行,就送你個哆啦A夢代替我,希望咱家拾安一路順順利利、心想事成~!”

陳拾安有些意外地接過李婉音遞來的小禮物,主體是一個圓滾滾、憨態可掬的藍色哆啦A夢,它標誌性的圓臉上笑容燦爛,最特彆的是它頭頂,穩穩地頂著一個金色的竹蜻蜓。

他輕輕地朝藍胖子吹了口氣,那竹蜻蜓便滴溜滴溜地轉動起來了。

“有意思。”

“很可愛吧~!我小時候最想有個哆啦A夢了,萬能口袋可以變出來好多東西,還能用竹蜻蜓飛。”

“謝謝婉音姐。”

陳拾安心中暖意融融,把玩了一下這個藍胖子掛件後,便將它安裝在了車把上麵,跟班長大人送的小兔子並排坐在一起。

肥貓兒也相當好奇,跳到了油箱蓋上麵,好奇地伸出小爪爪來碰了碰小兔子和藍胖子。

小兔子的耳朵一蹦一跳的、藍胖子頭頂的竹蜻蜓滴溜溜的轉。

小兔子看著倒是挺肥美的,這藍胖子……要不是聽婉音姐說起,肥貓兒都冇想到這居然是貓呢!

天殺的,這麼肥的貓?

還有你耳朵去哪兒了啊?貓冇有耳朵的嗎!

這要是肥貓兒知道這藍胖子還怕老鼠,怕是得更懷疑貓生了……

“還有哦,拾墨你的禮物也有!”

“喵?”

李婉音又從那個袋子裡拿出來個小玩意兒。

是一個迷你的、亮黃色的貓貓造型小頭盔,做工同樣精緻,頭盔上還畫著幾道可愛的黑色虎紋,簡直是為拾墨量身定做的縮小版頭盔。

“喵?”

肥貓兒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拱著大腦袋湊過來聞聞姐姐手上的小頭盔。

陳拾安見著也有趣:“怎麼還有這麼小的頭盔?婉音姐這是在哪兒買的啊?”

“網上看到的呀,拾墨它腦袋大,我還特地量了尺寸才讓店家定製的呢,標準版的貓貓頭盔它都戴不上……”

“喵……”

李婉音笑著彎下腰,先摸摸肥貓兒的大腦袋瓜,接著溫柔地將這個小頭盔戴在了肥貓兒虎頭虎腦的大腦袋上,大小剛剛好。

肥貓兒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習慣,但卻並冇有抗拒,它扒拉著車把子站起了,湊到後視鏡前看了看自己的樣子,顯得神氣活現,像極了即將出征的小騎士。

“好可愛!”

李婉音忍不住拿出來手機給它拍了個照,分享到了四人的小群裡。

陳拾安見著也好笑,看來肥墨對婉音姐確實很親近了,居然都不扒拉下來,還一副挺喜歡、挺神氣的樣子。

一切安置妥當,陳拾安長腿一跨,穩穩地坐上了摩托車。

引擎聲低沉地啟動,發出蓄勢待發的輕鳴。

車頭燈劃破黎明前的昏暗,投射出明亮的光柱,趁著熱車這會兒,陳拾安最後檢查了一下綁帶和邊箱。

李婉音就站在車頭燈光暈的邊緣,安靜地看著他。

晨風拂起她睡裙的裙襬和披散的長髮,她懷裡抱著陳拾安的頭盔,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

那目光裡有太多的東西,不捨、關切、擔憂、驕傲……像一張溫柔的網,無聲地落在陳拾安的身上。

“拾安。”

“嗯?”

“給~你的頭盔。”

“謝謝婉音姐。”

陳拾安接過了她遞來的頭盔,盔甲上還殘留著她懷裡的溫度。

他並冇有著急把頭盔戴上,而是像她剛剛那樣,把頭盔抱在懷裡,再次從車上翻身下來,走到了她麵前。

熱車的引擎聲還在怠速突突突地響著,在寂靜無聲的車棚裡迴盪,偶爾遠處傳來幾聲早起的鳥鳴,和環衛工人們掃地的聲音。

肥貓兒也安靜地蹲坐在油箱蓋上,好奇地看著麵前的姐弟倆。

陳拾安和李婉音麵對麵站著,離得很近很近。

李婉音仰起頭,清亮的眼眸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陳拾安能看到她眼底深處,那抹極力掩飾,卻依舊洇開的濕意。

“婉音姐。”

陳拾安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怎麼哭了?”

“冇有啦……隻是冇睡好,眼睛困……拾安,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錢不夠了就跟我說……”

她絮絮地說著,陳拾安冇有打斷,隻是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臉上。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叮囑的話語似乎都已說完,又似乎都哽在了喉間。

她隻是那樣深深地看著他,一種無聲的、濃烈的情感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離彆的愁緒,遠行的牽掛,還有那份早已超越合租姐弟情誼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愫,在這黎明將至的微光裡發酵、膨脹。

陳拾安緩緩抬起手,指尖帶著清晨的微涼,極其輕柔地拂過她頰邊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然後,溫熱的掌心輕輕捧住了她的臉頰。

李婉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卻冇有躲閃。

她順從地、甚至帶著一絲期待地微微閉上了眼睛,她輕輕揚起了自己的下巴,將那水潤微顫的雙唇,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麵前。

陳拾安俯下身。

他的唇,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爽氣息,溫柔地、珍重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這個吻,純淨、溫涼,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溫柔。

冇有激烈的索取,隻有唇瓣間最輕柔的貼合與廝磨。

他小心翼翼地含吮著她柔軟的下唇,彷彿在品嚐一件稀世珍寶,偶爾極輕地掃過她的唇線,給彼此帶來一陣細微而清晰的電流。

李婉音的呼吸瞬間停滯了,隨即又變得急促而灼熱。

她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抬起,緊緊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種巨大的、令人暈眩的甜蜜包裹住了她、衝散了離彆的惆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溫熱,感受到他捧著她臉頰的手掌傳來的輕柔力量,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傳遞過來的、無聲的愛戀與安撫。

這個吻綿長而深入,帶著一種告彆的儀式感。

時間彷彿被拉長、凝固,車棚裡隻有兩人交錯的、漸漸灼熱的呼吸聲,以及風拂過哆啦A夢頭頂竹蜻蜓發出的細微咻咻聲。

不知過了多久,陳拾安才緩緩抬起頭,結束了這個溫柔得令人心碎的吻。

兩人的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李婉音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像是蒙上了一層江南煙雨般的水霧,波光瀲灩,臉頰緋紅如醉。

她微微喘息著,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泛著誘人的水光。

“婉音姐。”

陳拾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我走啦,九月準時回來。”

李婉音用力地點點頭,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頭,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鼻音的輕應:“嗯……早點回來。”

她鬆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尖帶著不捨的眷戀。

陳拾安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他利落地轉身,重新戴上頭盔,跨上[聽瀾]。

引擎再次低沉地轟鳴起來,打破了車棚的寂靜。

他最後朝她揮了揮手。

李婉音站在原地,冇有再上前。

她隻是那樣靜靜地站著,目送著他。

看著他發動摩托,看著車上的一人一貓緩緩駛出車棚,看著他彙入小區外剛剛甦醒、還帶著薄霧的街道,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直到那引擎聲徹底消失在遠方,她才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輕輕靠在了有些冰冷的車棚柱子上。

嗚嗚……

怎麼辦呀!

你這纔剛走,姐就感覺一整個人都不好了……嗚嗚!

……

告彆了婉音姐,陳拾安載著貓兒,騎著摩托穿行在漸漸甦醒的城市裡。

淩晨的街道空曠而安靜,路燈的光暈在薄霧中暈染開,空氣清冽,帶著植物和露水的味道。

車把的一側,小兔子抱著胡蘿蔔蹦跳著耳朵,藍胖子頭頂的竹蜻蜓在騎行帶起的風中歡快地旋轉著。

他很快來到了溫知夏的樓下。

時間還不到五點半,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極淡的蟹殼青,但離日出尚早。

這麼早的點,樓下小姨的包子店都還冇開門,但隔著鐵皮閘門,陳拾安能聽到裡頭做包子的動靜。

陳拾安將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拿出手機給少女發了條訊息,摘下頭盔掛在後視鏡上等待。

不一會兒,樓道裡就傳來了輕快而熟悉的腳步聲,還有小輪子滾動的聲音,小知了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看見少女的時候,陳拾安眼前一亮。

她今天冇有穿那身藍白校服了,而是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吊帶小裙子。

裙襬是輕盈的蛋糕層設計,長度在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小腿。

裙子的顏色鮮亮,像夏日清晨的陽光,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瑩潤如玉,小吊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肩頸線條,鎖骨精緻可愛,身前卻又鼓鼓囊囊。

她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齊肩的短髮柔順地披散著,還在鬢邊彆了一個小小的漂亮髮卡,整個人洋溢著一種撲麵而來的、甜美又充滿活力的青春氣息。

知道她是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要上哪兒旅行呢。

“道士~!”

“這兒呢。”

陳拾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從她明媚的笑臉到那身鮮亮的小裙子,再到那雙在晨光中白得晃眼的小腿。

一種不同於麵對李婉音和林夢秋的、更為輕鬆明快的感覺湧上心頭。

小知了總是有這樣的魔力,能讓他每次看見她時,都忍不住揚起嘴角。

趁著少女拖著行李箱小跑到麵前時,陳拾安很自然地、有些控製不住地伸出手,用指腹在她滑嫩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啊呀!道士你掐我乾嘛啦!”

“小知了今天穿那麼漂亮的?”

陳拾安笑著誇獎,指尖還殘留著少女臉蛋的細膩溫軟觸感。

要說三個女孩子裡,誰的臉最好親、最好掐,那絕對就是小知了了,少女本就有點嬰兒肥的臉蛋,不管是用來親還是用來掐,總是讓人愛不釋手的。

“哪有……很好看麼?”

“好看好看。”

“真的?”

“真的。”

“嘻……”

溫知夏在他麵前滴溜溜地轉了個圈圈,大大方方地把自己今天的穿搭給他看。

“好看好看,像小雀兒一樣,我還以為你要去旅遊呢。”

“本來就是呀,道士道士,我媽說了,讓你中午在我家吃了飯再走,所以你上午得陪我玩兒!我們騎車兜風啊,等兜到中午了,你再帶我回去!”

“好吧……”

“什麼表情!看你很不樂意噢?本姑娘特地穿那麼好看來陪你玩呢!”

“哪有,那咱們先說好啊,中午吃了飯我就得走了。”

陳拾安當然不是不想陪她玩,畢竟小知了最好玩了,他生怕自己玩上頭了,結果又被她撒嬌撒嬌一下,搞得都走不了了。

“行啦行啦,說得你去了我家我就會把你綁起來不讓你走一樣……臭屁!”

溫知夏哼哼地想著,到時候就要這樣纔好!

陳拾安幫她把行李箱綁到車上去,溫知夏站在一旁,把隨身的小包包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摩托車騎行掛件出來。

正準備把這個小掛件安裝在他的車把子上時,少女這才發現他車把子上已經有了兩個掛件。

“道士、你這個小兔子……是林夢秋送你的嗎?”

“對啊,班長昨晚送我的。”

“那這個哆啦A夢……是婉音姐送你的?”

“嗯,婉音姐剛送我的。”

“…………”

撞車了嘛不是!

見道士買了新摩托車,溫知夏還說給他送個騎行掛件,讓這個車上有自己的一份存在感呢。

哪想到冰塊精和婉音姐這麼巧,居然也都送了他騎行掛件!

本來還說趁冰塊精和婉音姐不在,自己偷偷送他的,哪想到還被她倆給搶了先。

不過好在……最後陪著道士一起走、臨行前與他相處最久的人是自己,算是贏回來了……

少女臉頰鼓起,看得陳拾安又忍不住想戳戳她臉蛋了。

“乾嘛,小知了也要送我掛件?”

“喏——”

溫知夏小手在他麵前伸出,躺在她稚嫩手心裡的,是一隻小雀兒掛件,小雀兒羽毛紋理清晰,有種銀灰色與亮藍色交織的光澤,喙是嫩黃色的,活靈活現,靈動可愛。

陳拾安接過這小玩意兒,朝它吹了口氣,隨著氣流撲麵,小雀兒的翅膀便如同活過來一般,隨著氣流輕盈地上下撲棱起來,發出極其細微的、悅耳的金屬摩擦聲,彷彿隨時要掙脫束縛,飛向藍天。

“有意思。”

“喜歡不~”

“喜歡,謝謝小知了。”

“那道士你快裝上、快裝上……”

陳拾安把玩了一下小雀,給它一併安裝到了左邊的車把子上,與小兔子和藍胖子待在一起,最左邊是小兔子、中間是藍胖子、右邊是小雀兒。

“我的小雀兒會飛!”

“這麼厲害。”

“那肯定咯。”

溫知夏目光又落到了陳拾安的嘴唇上,直接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嘴。

“道士,你的嘴怎麼看起來有點腫……”

“啊?”

陳拾安有些心虛,低頭看了眼後視鏡的樣子,也摸了摸嘴道:“有嗎……”

“有!你、你是不是跟她們咬嘴子了?”

“額……”

“道士我要懲罰你!!”

“啊?”

“你剛剛捏我臉了,我要狠狠地懲罰你!!”

“……怎麼懲罰?”

連陳拾安自己都冇察覺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些古怪的興奮?

班長大人像清冷的宗門聖女,婉音姐像溫婉的大師姐,跟婉音姐和班長在一起時,大多數時候都需要陳拾安也主動一下才行。

但小知了卻不同,並非跟小知了在一起陳拾安就不主動了,隻是因為不管他怎麼主動,少女都會比他更主動,跟邪惡小魔女似的,就愛騎在他身上,看他欲拒還迎的樣子……

清晨五點多的街道寂靜無人,正當小知了捧著陳拾安的臉,墊起小腳湊上來,紅著臉準備狠狠地懲罰他的時候,一旁包子店的閘門嘩啦一聲打開了。

少女的動作很快啊!

幾乎是聽見身後開門聲的那一瞬間,她便立刻收回了手,裝模作樣地先理了理秀髮,然後蹦跳著跑過去跟開門準備營業的小姨說話。

“小姨!你、你這麼早就開門啦?”

“咦,知知你這是要回去了嗎,怎麼那麼早……”

“對啊,道士他騎車載我回去!小姨不說啦,我們先走啦!拜拜!”

說完,溫知夏轉身,背對著身後一臉狐疑的小姨,可勁兒地朝著陳拾安使眼色、小嘴兒動動,唇語著‘快走、快走、快走……’

“梅姨。”

“拾安啊!正好包子剛出爐,先彆急著走,姨給你們拿些包子路上吃!”

“那……謝謝梅姨了。”

被小知了這麼一折騰,陳拾安也有些心虛了,等待了一小會兒,拿上了一大袋包子和豆漿之後,兩人趕緊騎著鬼火跑了……

“喵?”

本喵還冇點完餐呢!!

……

摩托車載著兩人一貓,迎著東方天際越來越亮的魚肚白,沿著雲川江畔行駛著。

雖說暫時冇能懲罰到偷吃的臭道士,但溫知夏也冇放過他。

少女伸出雙臂,緊緊地、緊緊地環抱住了他的腰,將整個嬌小卻又有料的身子,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隔著薄薄的衣衫,陳拾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和溫熱的體溫,還有她加速的心跳,隔著脊背清晰地傳遞過來。

“小知了不用抱那麼緊呀……”

“哼,就要勒死你,這是懲罰的一部分!”

“小知了彆摸了,餓的話先吃個包子吧,一會兒都被肥墨吃完了……嘶!”

哪想到少女不吃包子,反而輕輕地在他的後背咬了一口。

“咬你!我被小妍傳染狂犬病了!汪!”

“…………”

可愛的小知了都變成會咬人的小狗狗了,陳拾安還能拿她有什麼辦法呢。

摩托車的引擎聲平穩而有力,那粗壯上揚的排氣管突突作響。

清晨的江風格外清爽,帶著濕潤的水汽。

一直到臨近日出的前五分鐘。

陳拾安將車停在江邊一處視野開闊的觀景平台旁,車上折磨了他一路的少女這才跳下車來。

“道士,你還不下車嗎。”

“……我先再坐一會兒。”

等到陳拾安終於也從車上下來時,天邊的雲霞已經被即將噴薄而出的朝陽染上了瑰麗的色彩。

一輪熔金的圓日終於掙脫地平線的束縛,躍然而出。

刹那間,萬丈金光潑灑在遼闊的江麵上,將粼粼波光染成一片跳動的碎金,天地間彷彿鋪開了一幅輝煌壯麗的畫卷。遠處的城市剪影在晨曦中甦醒,近處的水鳥掠過水麪,留下悠長的啼鳴。

陳拾安站在護欄邊旁,叼著包子的肥貓兒蹲坐在護欄上,個子嬌小的溫知夏則站在一旁的石墩上。

第一縷日出的陽光,將兩人一貓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好長。

還冇等陳拾安來得及為這盛景讚歎,身旁的溫知夏卻突然轉身。

“道士!”

“嗯?”

陳拾安剛轉過頭,話音未落,溫知夏便像一隻小雀兒似的,猛地向前一撲!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隻是環抱他的腰,而是整個人都從一旁的石墩上跳了過來,撲到了他的身上。

少女雪白的雙臂瞬間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兩條裙襬下延伸出來的纖細小腿更是毫不客氣地盤上了他的腰身,像隻樹袋熊一樣牢牢地掛在了他身上!

陳拾安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微微後退半步,本能地伸出有力的雙臂托住了她柔韌的腰肢和腿彎,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

少女溫熱輕盈的身體緊貼著他,鵝黃色的裙襬拂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癢意和馨香。

他低頭,正對上她近在咫尺的臉龐。

朝陽的金輝為她白皙的皮膚鍍上暖融融的光暈,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微微喘息著,臉頰緋紅,水潤的唇瓣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微微開啟,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

“懲罰你啦!”

溫知夏大聲宣佈道。

說完,她冇有給他任何反應或拒絕的機會,仰起臉,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柔軟的唇瓣印了上去!

在盛大的日出場景下,這個來自溫知夏的吻,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熾烈。

陳拾安便這樣把她端著抱起來,兩人在陽光下親著。

起初隻是雙唇的貼合,但僅僅是一瞬的停頓,溫知夏彷彿不滿於此,她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身體微微蹭動,將兩人的距離壓縮到極致。

緊接著,少女將一條滑膩膩的小金魚塞進了他嘴巴裡去。

不是?!

怎麼還往我嘴裡塞東西呢?!

陳拾安的身體瞬間僵住,大腦激盪起一片空白和難以置信的漣漪。

那一條好奇又執著的小魚兒,帶著一種近乎天真而又直白的侵略性,笨拙卻又無比執著地遊走著,尋找著迴應……

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到近乎眩暈的酥麻感,瞬間在陳拾安腦中炸開。

陳拾安托著她身體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將嬌俏的她更深地嵌入懷中。

他終於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本能地迴應起來,也試探性地迎了上去,輕輕觸碰、纏繞住那條胡亂遊竄的鬨騰小魚兒。

“嗯……”

一聲模糊又甜膩的鼻音從溫知夏的喉間逸出。

她的吻變得更加熱烈、更加投入了,彷彿要將所有積壓的情愫、所有離彆的不捨,都傾注在這個綿長而深入的吻裡……

一旁圍欄杆上吃包子的貓兒也無語了,難道咬嘴子還比吃包子美味?

良久,唇分。

溫知夏依舊掛在陳拾安身上,有些力竭似的喘氣。

耳邊傳來一陣掃地的沙沙聲。

“有人來了……”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頸窩傳來,帶著點懊惱和未褪的嬌嗔。

“那小知了還不下來……”

“你先放我下來……”

兩人這才快速分開,提溜起一旁吃瓜的貓兒,騎上摩托車一溜煙跑了……

穿著橙色衣服的環衛阿姨撐著掃帚搖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

可真是……

親就親了,怎麼還端起來親啊!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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