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輛廢土突擊車停下的氣浪將門簾掀得大敞,熱風將斯言臉上的淚水即刻蒸發掉,他往外看,十幾個人下了排開站著,中間簇擁個跨坐在摩托車上的少年人,年紀看起來比斯言還要小,但氣焰很狂,“滾出來!”在他身邊亦步亦趨的大漢就很眼熟了,就是昨天被阿希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星幣的價格戲耍了的人。來者不善,但阿希好像一點不慌,喃喃道:“來得這麼慢。”什麼意思?斯言不解看她。她朝外麵昂了下下巴,“想殺我,看來你要排隊了。”語氣自如得一聽就是冇把他的話當回事。她就這麼看不起他嗎?不等斯言發狠,她從桌上拿起了鏽劍,便溜溜達達出去了。大漢一看見她就指過來:“就是她!少主!她說她瞧不起咱們鐵牙傭兵團,我出來為咱們說話,她直接把我的手骨打斷了,還說打的就是鐵牙傭兵團!”夏恩跨坐在雙輪突馳車上,長腿很輕動搭下來撐在地麵撐在地麵他有一頭張揚的火紅色頭髮,用髮帶束成高馬尾,他有一張漂亮的娃娃臉,腰上掛著雙聯爆破手炮,用的武器一看就不是阿希這種拾荒者能搞到的高階貨色。他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看向阿希:“你真這麼說了?”說話的時候虎牙凶戾地越出唇瓣,冒出尖銳的一角。夏恩開口的同時,“噗。”阿希忍不住笑了,她是被大漢煞有介事顛倒黑白的那些話給逗樂的--為了讓話更有說服力,這人麵部表情還特誇張。被攛掇過來,剛打了個照麵,其實夏恩已經對手下的話產生了懷疑——灰撲撲的拾荒者,就這樣的人,敢當眾叫囂他們鐵牙傭兵團?然而阿希恰好在他問話時笑出了聲,夏恩臉色一沉,已然是信了七八分。大漢狗仗人勢,走到阿希麵前,拉長語調:“你敢取笑少主?真他爹的活膩了…”他的話突兀地停下,夏恩離他們最近,他看到阿希笑完,摸了摸鼻子,抬起她手上那把可笑的鏽劍,那把劍鏽得連劍刃的形狀都快看不清楚了,劍柄上的纏布脫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快散了,拿去當廢品賣都好險能值幾個星幣。破風聲淩厲響起。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這把連鞘都冇有的鏽臉就這麼直直捅穿了大漢的心口,又利落地拔下。他踉蹌兩步,重重倒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希。她甩了甩鏽劍,一灘血同她淡淡的聲音一起落下,“你已經冇用了。”斯言原本隻是冷冷地旁觀,見她這般輕易地殺了人,心中冷嘲她還算有點本事。即使他四肢健全,也很難隻憑藉自己完成心願,他還從來冇殺過人,貴族的生活驕奢安逸,他連衝突都冇跟人起過,他也不會再有護衛隊可供驅使,正苦惱怎麼才能完成心願,聽到她這話,突地反應過來,莫非她昨天輕輕放過這人,就是為了讓他把傭兵團的人引過來?夏恩臉色變了,手往腰間去拿手炮,扭頭對近旁一個高大的男人喊:“阿撒!”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