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下顎處一痛,斯言長睫顫動,看著發現不對一個箭步竄過來的阿希。他的下顎被她鉗製在手中,那力道大得像是能把他給捏碎,斯言不由自主地張開嘴,被咬傷的舌尖泄出鮮豔的一條血痕,從唇角留下,美得驚心動魄。阿希冷冷低下頭看著他,手上一動,斯言就感覺整個下顎都冇了知覺——他被生生卸掉了下巴。粗俗又低賤的女人,連談判或是勸慰都不會,一旦發覺事情不合心意,就隻會用最野蠻的行徑,這是斯言緊接著連人帶輪椅都被她一腳踢翻,狼狽地摔在地上時得到的結論。她單腳踩著椅背,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看他艱難地想要挪動,卻難以挪動分毫的模樣,她黑眸沉沉,語氣是不講道理到極點的霸道:“你現在是我的財產,我要你活,你就不許死。”你以為你是誰?這句話是斯言在心裡說的,他現在下巴脫臼,說不出半個字,不然他一定會狠狠地唾罵她,然而即使他心中再恨再怒,現在也是連尋死都無法了,他寶石般的綠眸射出殺人的幽光瞪著她,若是以前,他早就下令將她處死一千次,一萬次了!但首先阿希的皮厚,他這點目光還破不了她的防,其次現在還在做生意,客人都看著呢,阿希撒夠了火,又很快把他抱上輪椅放好。“滾開,都給老子滾開!”伴著這牛氣哄哄的聲音,好幾個圍觀的路人被來人大力推開,踉蹌著往兩邊散。一個一身皮甲、腰帶上鉚著金屬扣的大漢,擠到了最前方。他動作粗魯地甩出一枚星幣,砸在了阿希腳邊,發出叮一聲。被他擠得趔趄的路人正要跟他理論,馬上被眼尖的人拉住,“算了,算了,鐵牙的人,彆惹麻煩。”大漢的金屬扣上有個圖案,是一顆嵌在齒輪裡的利齒,那是鐵牙傭兵團的標記,在垃圾星人儘皆知。一臉怒容的路人一聽,那還理論個屁啊,訕訕退了回去。那個大漢根本不看他們,“爺爺的,什麼美人這麼邪性,還要大爺一個星幣才能看?”他站到輪椅前麵,低頭往下看,然後他也愣住了。一個人可以長成這樣,美得讓人心裡發慌,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纔好。他那雙眯眯眼裡流露出淫邪而癡迷的神色,他粗著呼吸,急切地伸出短粗又泛著油膩的手,朝斯言的臉伸了過去。斯言瞳孔一縮,把頭偏開,躲開了那隻讓人作嘔的手。他眼神裡有厭惡,憤恨,和極力壓製的恐懼,雖然變成這樣纔不到一天,但他一次比一次痛恨自己現在這副殘疾的身體,他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做不了,就連避開了一次,那隻手也還是像癩皮狗一樣又朝他伸了過來。“躲什麼?”大漢像是同他玩鬨一般,笑著將手伸向努力將腦袋伸向遠離他方向,以圖躲避的斯言,他修長的脖頸緊繃地像是受驚的天鵝。但他再努力也是徒然,脖子哪能跟胳膊比長度?他雙眸驚駭地瞪大,說不出話的喉嚨發出絕望的嘶鳴,卻阻止不了那隻手越來越近,他幾乎能感覺到大漢手掌的溫度,腸胃噁心地激烈抽搐起來,像是要就這麼將驚恐的他給絞殺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