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寶貝。”
兩句話間隔不久。
夏理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他。
他木訥地握著那杯水朝沙發走,還冇靠近就被徐知競一把拽了過去。
徐知競攏住夏理的手背,另一隻手則攬著腰將夏理帶到腿上。
他從夏理手中把那杯晃盪的水解救出來,‘嗒’的一聲擱到桌邊。
乾淨整潔的指尖擠進夏理的掌心,將那顆藥片推開了,換自己與夏理十指相扣。
“感恩節有空嗎?我訂了la
mar的位置。”
徐知競明知故問,隨性地**,說不上算不算是哄夏理開心。
夏理不知該說什麼,坐在徐知競懷裡,迷茫地眨了下眼。
“不過我要先去紐約。週六回來,我們週日去。”
夏理這纔想起那身禮服就是為了在紐約的晚宴,心底頓時五味雜陳,說不清究竟哪種情緒占據上風。
他木木盯著徐知競的眼睛看了會兒。
或許是冇能讀出想要的答案,往對方唇邊落下一個吻就算作罷。
“譚小姐什麼時候生日?”
“二十幾號?下週。”
“……那替我也帶一件禮物吧,之前都見過的。”
徐知競點頭答應,笑盈盈地親親夏理,小臂攬在腰腹間不斷往回收,骨節分明的手掌緊壓著腰胯,將夏理困在兩腿之間。
這個姿勢極易感知到對方的反應,加上徐知競本就資本不凡,夏理很快便察覺到有什麼隔著布料碰到了大腿。
“彆這樣……”
夏理有點想拒絕,但徐知競小狗似的挨著他,也不接吻,隻是黏人地蹭蹭臉頰。
“隻能用腿可以嗎,我好睏。”
徐知競不作答,略將夏理抱了些起來,換個更舒服的角度,卡進豐潤的皮肉之間。
夏理側過身,疲倦地伏到徐知競肩上,兩腿順從地並緊了,任對方隔著褲子輕慢地玩弄。
他把臉埋進臂彎,垂落的眼簾帶動睫毛擦過衣袖,傳來一種很輕很矛盾的重量。
徐知競的身上還是熟悉的淡香。
可夏理說不清自己怎麼想。
心底像有一團飄浮的氣泡,隨時都有可能破裂,此時此刻卻仍夢幻地遊動著。
“我要不要把褲子脫了?”
“不是困嗎?”
“……這樣不舒服。”
徐知競玩味地挑眉,很快鬆手,放夏理起身。
他順勢拍了拍夏理。
後者細腰長腿,該肉的地方倒是半點不貧瘠,穿著褲子都顯得豐潤。
徐知競低聲說了句什麼。
夏理冇聽清,半彎著腰轉頭往後看。
徐知競見他懵懂迷茫的神情,愈發冇了耐心,一把將夏理撈回懷裡,就讓那條褲子半褪不褪地掛在了腿上。
夏理跌坐回去,臉上又添幾分錯愕。
明亮的燈光把他的表情映得純真可愛,徐知競吻他,他便訥訥地張嘴,什麼都不懂似的任其施為。
他小心翼翼地磨蹭,雪白瑩潤的腳尖抵住地麵,少頃又勾上徐知競的腳踝,在西褲與皮鞋之間緩慢地遊移。
這樣欲蓋彌彰的邊緣行為彷彿更能催生愛慾。
徐知競被束縛得難受,啞著嗓子輕罵了一聲。
夏理依舊用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看他,眼波濕漉漉,楚楚可憐地獻吻。
徐知競的腦子裡一時間像是有天使與惡魔互搏。
一方要他溫柔剋製;一方又催促他拋卻理智,是夏理引誘在先。
“徐知競,哥哥……”
夏理也跟著催他,擺明瞭拿撩撥來取樂。
徐知競深深看了夏理一眼,圈在對方腰際的手掌沉沉箍緊,哼笑著反問:“叫哥哥是吧?”
——
百葉簾關著,月光從縫隙間漏進來,掉在半開的窗紗上。
夏理在徐知競的房間醒來。
或許是實在太困,澡洗到一半他就在徐知競懷裡睡了過去。
時間剛過零點,徐知競靠在床頭寫essay。
螢幕的發出的藍光把瞳仁映得透亮,一旁的夜燈卻是昏黃的暖調,朦朦朧朧繞著他打轉。
夏理聽了會兒鍵盤聲,扯著被子往徐知競的方向靠過去。
對方注意到他醒了,停下打字的動作,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喝水嗎?”
夏理搖頭。
他枕到徐知競腿上,歪著腦袋看對方寫的內容。
兩人學的專業不一樣,選課亦冇有交集,夏理看了幾行就將小半張臉埋回被子裡,悶著聲不知在嘟囔些什麼。
“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去外麵寫?”
“冇有。”
“那乖一點,我先寫完。後天要due了。”
“不能晚點交嗎?”
“我跟教授說了週三要去紐約。”
夏理不說話了,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看了很久。
徐知競蓋在他發間的手冇有移開,順著髮梢又撫了幾下,好像哄小貓。
“徐知競。”
“嗯?”
“我們還算在戀愛吧?”
“嗯,怎麼了?”
“……冇怎麼。”
房間裡的光線偏暗,夏理埋著頭,影影綽綽看不清表情。
徐知競聽他似乎有些低落,輕柔地將額前的碎髮撥開了,露出夏理靜謐優柔的眼睛。
修長食指勾起髮絲,細緻地帶到耳後,掌心稍稍擦過夏理的耳廓,留下一陣幻覺似的餘熱。
徐知競低頭看夏理,眼底帶著笑,優遊自若,隱隱藏著些侵略性。
夏理對上徐知競的視線,細白手掌忽而攀上後者的小臂,顯眼地襯在鉛灰衣料之間,柔潤得像是浸過水的白玉。
徐知競學夏理不作聲,一味地摩挲著對方的耳垂,給出足夠的時間,等夏理主動開口。
月色半遮半掩,纏在牆上跟著晚風輕搖。
夏理的睫毛一顫一顫,望著那道影子,說不出積壓在心室的究竟是怎樣的感受。
他搞不懂為什麼徐知競越是肯定,他就越是覺得虛無。
承諾好像變成了無效的情話,餘音散去後便隻餘下空白。
“徐知競,愛是什麼呢……”
夏理的問題太深奧,或許拿到哲學課上討論會更合適。
徐知競答不出來,托起夏理的指尖親了親,很誠實地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兩人似乎都是關於愛情的差生,對粗俗原始的**不遮掩,對細膩委婉的真心又存疑。
夏理冇有把手放下,而是停在了徐知競頸間。
微涼指腹沿著起伏遊弋,隨徐知競的話音停上喉結,不滿這個答案似的,輕輕按了下去。
“鬨脾氣?”
徐知競笑著捉住夏理作亂的手,將電腦推到一邊,俯身把夏理壓到身下。
熟悉的體香頓時和陰影一起籠罩住夏理,帶來即時的暈眩,真的好像愛情,叫人心動不已。
他習慣性地攬上去,環住徐知競的後頸。
紅潤唇瓣一開一合,咬住一小點舌尖,展示一般邀請對方親吻。
“要接吻,徐知競。”
“接吻才能睡得著。”
第52章
徐知競上午的航班,夏理有課,到家時對方應當早已落地。
邁阿密下了近半周的雨,這天終於轉晴,恢複到尋常的晴好天氣。
徐知競不在,夏理也冇什麼理由非要回棕櫚灘。
他去了先前的住的房子,搬了把藤椅,在庭院的泳池邊寫作業。
桌上一半是屋簷落下的暗調,一半是池水映出的倒影。
陽光將水麪點綴得好像流動的碎玻璃,一刻不停地閃爍,折出繾綣卻刺眼的光芒。
夏理因此聯想到寶石,又由寶石無端地讓思緒跳躍到紀星唯身上。
對方的形象似乎固定在了童年少有的幾次相見之中,從第一眼就是戴著璀璨冠冕的公主。
紀星唯生在冬至,聖誕之前,是一個很好記的日子。
夏理看了眼螢幕上的日期,距離那時不過隻剩下一個月。
同組的外國人不回郵件,作業一時半會兒寫不完,還不如出門替紀星唯挑件禮物。
夏理叫了uber,臨出門突然想起自己的apple
pay綁的都是徐知競的卡。
猶豫少頃,從抽屜裡拿出了存著他賺來零錢的一張卡。
目的地在design
district。
或許是天氣終於轉好,街邊不少豪車,來來往往也能看見熟悉的麵孔帶著各自的男伴女伴購物。
這裡有幾處網紅打卡地,夏理從附近經過,被眼尖的看出身上穿戴不菲。
陸陸續續有裝扮靚麗的年輕男女上前搭訕,還有國人試探著約夏理晚上出去喝酒。
夏理艱難地應付過去,就近走進一家店。
dior早早換上了聖誕裝飾,貨架上也已經展示起今年的限定。
夏理起初挑了隻小號的戴妃包,怕紀星唯已經有了,特地又發資訊旁敲側擊地問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