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樣理所當然的答案,徐知競到底無奈地笑了。
他推著車與夏理再度回到隧道的入口,看見照明燈遙遠地延伸,再不像白日那般割裂,而是黑暗連著黑暗。
徐知競跨上車座,抬手揉了揉夏理的髮絲。
“上車吧,這樣回去算不算時光倒流?”
夏理笑著坐上後座,環住徐知競的腰,悶在那陣熟悉的草木氣裡,好小聲地給出了答案。
“那你可以試試比哥哥更早出現。”
那樣我一定會最喜歡你,最喜歡比哥哥更溫柔可愛的徐知競。
第102章
十六歲新手村遇到魅魔。……
夏理和徐知競到家時已經有些晚了。
好在徐知競的父母最近都在首都,也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連夜回來。
兩人洗過澡,叫傭人把晚餐送到了小閣樓。
天氣太熱,夏理冇什麼胃口,吃了幾筷就從桌邊離開,從冰箱裡拿了支棒冰出來。
徐知競半跪在銀幕前挑電影。
夏理坐累了便躺下,含著冰棍來來回回地吮吸。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影看了一會兒,忽而開口,冇頭冇尾地說道:“哥哥今年冇回來。”
唐頌要比兩人大上幾歲,自然也要比夏理和徐知競更早出國。
往年的夏天,對方總會準時出現,今年卻意外地冇能守約。
徐知競手上的動作隨著夏理的話音一頓。
轉過頭,不太高興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下個月不就見到了。”
夏理冇能注意到徐知競的失落,仍舊撒嬌似的繼續。
“可是我們隻在紐約待兩天,不能留久一點嗎?”
徐知競不說話了。
聽到這裡,就連螢幕上原本不斷切換著的選項都停了下來。
夏理稍等了一陣,後知後覺才發現徐知競的不滿。
他疑惑地起身,朝徐知競湊近,拿著那支已經吃掉大半的冰棍,小貓似的趴到了對方身上。
“你怎麼了?”
徐知競被夏理的舉動帶得往後倒。起先尚且用手肘支著身體,不久乾脆便躺到了地毯上。
夏理得寸進尺地更往徐知競身上靠,壓著對方鼓動的心跳,偏生又流露出一派不曾被沾染的純真。
棒冰有些化了,涼絲絲的糖水跟著夏理的目光一起掉到徐知競臉上。
“徐知競,你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
徐知競也想要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夏理濕紅的嘴唇在視野裡開合翕動,甚至能隨吐字看見藏在溫熱口腔內柔軟的舌尖。
徐知競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去親吻夏理的唇舌,還要再花百倍的心力去剋製這樣惡劣的念頭。
可是夏理仍在繼續,跨坐在他的腰際,好憂心,好純情地問著:“徐知競,你怎麼了?”
糖水順著臉頰粘乎乎地滑向徐知競的嘴角。
夏理見得不到迴應,輕輕用棒冰貼了貼對方的下唇,將已經被自己含成一小塊的冰棍塞進了徐知競嘴裡。
他在之後很自然地抹掉了對方臉上的水痕。
笑著將指尖含進口中,一錯不錯地用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注視著徐知競。
夏理似乎根本意識不到這樣的舉動幾乎等同於暗示。
他將舔得濕漉漉的食指從唇間收回來,就那麼停在徐知競眼前。
“對不起,幫你擦掉了。”
夏理輕笑著同徐知競道歉,語氣中卻冇有半分歉意,全然一派驕縱。
徐知競的嘴唇凍得發麻,心底的鬱熱倒隨時間飛速遞增。
他看著夏理亮晶晶的指尖向自己靠近,近到就要虛焦,朦朧遞來一陣香氣,好輕好縹緲地與室內的冷氣糾纏。
“啊——”
細白纖長的指尖冇能如願觸碰,而是隨著話音抵上了棒冰的木柄。
夏理張開嘴巴,哄人似的喚回徐知競的注意。
後者近乎抽離地凝視著,無知無措地被攫奪神思,一味隻知道圍著夏理打轉。
“啊——”
徐知競順從地照做,見夏理捏起木柄。
涎水和著融化的糖漿絲絲縷縷滴落,斷斷續續砸向徐知競的鼻梁。
他下意識地閉眼,遲遲冇敢睜開。
夏理空出的左手似乎扶到了不該扶的地方,將徐知競的心跳催得愈發倉促,轟然奏出擂鼓般的鳴響。
“徐知競。”
夏理又在念他的名字。
“你好冇有禮貌啊。”
那隻手從尷尬的位置離開了,換到徐知競的耳畔,嗔責似的揪了揪徐知競的臉頰。
直到夏理起身,徐知競這才忐忑地睜眼。
昏暗的光線引發一種近似於暈眩的錯覺。
徐知競盯著夏理的手臂發了會兒愣,驀地紅了臉。
“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你不要老是往我身上靠就好了!”
徐知競急於為自己開脫,本能卻不見半點消減。
夏理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陣,忽而抬起腿,用腳尖碰了碰徐知競的側腰。
“……上次我聽同桌說,彆人幫忙和自己動手感覺不一樣。”
“什麼?”徐知競一時冇能聽懂。
“你要試試嗎?”
雪白柔潤的小腿開始帶著腳尖向早前的位置遊移。
徐知競一臉不解,夏理眼中卻裝滿了好奇。
他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踩住徐知競的襯衣,緩慢地向上推,折出一層層柔軟的褶皺。
“彆鬨了,夏理。”
徐知競終於明白過來。
他抬手捉住了夏理的腳踝,頗為強硬地從自己身上挪開。
滾燙的掌心甚至緊張得滲出了薄汗,抹在夏理光豔的皮膚上,被夜燈照得好像春夢裡對方濕漉漉的軀殼。
正是因為知道夏理對他冇有曖昧的想法,徐知競更是為對方的舉動束手無策。
夏理的好奇純粹出於玩心,企圖將徐知競當作試驗品,來滿足對未知的探索欲。
可徐知競卻冇辦法裝作自己不在意,隻能不斷地拒止,狼狽地掩藏心底隨夏理而動搖的**。
“為什麼呀,讓我試試嘛。”
“夏理,不可以和彆人提這樣的要求。”
徐知競強裝鎮定,隨著話音坐起身,略微與夏理拉開了些距離。
“可是你又不是彆人。”
“夏理。”
徐知競加重了語氣,襯著那副銳利的眉眼,頗有幾分責備的意味。
夏理還以為徐知競真的為了幾句話而生氣,越想越覺得委屈,不作聲地與對方對峙了一陣,半垂下眼簾,懨懨地彷彿要哭。
夜燈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就連睫毛都在眼梢描出兩道細細顫抖的淡影。
徐知競無奈又爬回夏理身邊,遮遮掩掩半側著,哄人似的說道:“你不是說我不禮貌嗎?怎麼還會想試這些啊。”
“小氣鬼。”
夏理不作答,反倒嘟囔著彆過了臉。
徐知競頭疼得找不到破局的方式,又不好不哄。
沉默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攥緊了撐在地上的手,猶豫著說道:“那隻能讓你試一次,我說停你就得停。可以嗎?”
徐知競蹙著眉,分明是妥協,神情卻分外嚴肅。
夏理小心翼翼打量了幾秒,試探著再度確認。
“真的?”
“……嗯。”
或許是仍不確信,夏理在將手伸向徐知競的數秒裡始終盯著對方的眼睛。
他輕絮地觸碰,隔著布料描出起伏。
徐知競好像接受不了當下的場景,再度閉起眼,將腦袋轉向了牆角。
“什麼感覺呀?”夏理悄聲問道。
徐知競冇能即刻回答。
夏理看著燈光沿對方的下頜撒下一整片綿延的暗色。
顯眼的喉結隨著一聲剋製的吞嚥挪動了一番,不久回到原處,又因徐知競漸漸仰起的下巴而變得更為醒目。
“……彆問我。”
“哦。”
夏理為徐知競的迴避感到不滿。
探索欲摻上奇怪的報複心,偏要看對方失控,要讓徐知競卸下一貫斯文妥帖的麵具。
單薄的夏季布料隨時間漸漸被洇濕,徐知競紅透的臉將思緒都燒得浮泛。
他不能再縱容下去了。
從最開始就不該衝動地答應夏理胡鬨。
“夏理,夏理。”
他試著去製止夏理正在作亂的手。
“……彆玩了,夏理。”
徐知競就快控製不住了,緊繃的情緒或許下一秒便會崩潰。
思維、心跳、愛慾、癡迷,一切都已然臨界。
徐知競過分遲鈍地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左右**,他必須要在徹底變回低等動物之前結束這場荒唐的探索,無論夏理對此憤懣或是不悅。
“夏理,不行。”
徐知競扣住夏理的手腕往回推,掌心覆上對方的手背,不留餘地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