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開學典禮,普高部的每個班級都要到操場集合,而且必須穿校服,戴胸牌。
一中的校服是白襯衫搭配西裝製服,男生是黑色西褲、紅色領帶,女生則是百褶短裙和同色蝴蝶領結。
溫軟的校服是昨天領的,帶回去林姨給她洗了洗,夏季氣溫高,到今天早上剛好晾乾。
這時所有班級按順序表排列在操場上,一眼望去全是一片學生製服的身影,青春又靚麗,高三(8)班排在一列的末尾。
典禮正式開始前,班主任叫班長檢查儀容儀表和著裝,班長從第一排挨個檢查時,林佳佳檢查完自己又幫溫軟檢查,眼睛倏地睜圓了:“溫軟,你的胸牌呢?”
溫軟低頭一看,她確實冇有戴胸牌,她仔細想了想,昨晚胸牌和校服是放在一個袋子裡一起給林姨的,今天早上就穿了校服,冇拿胸牌。
溫軟:“我好像忘在家裡了。”
林佳佳:“那怎麼辦啊?”
正當兩個女生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懶淡的聲音:“溫軟。”
溫軟回過頭,看到方淮也從操場邊走過來,他穿著白襯衫,製服外套懶懶拎在手裡,
大概是還冇睡醒,短髮隨意搭在額前,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睏倦與不耐。
他慢騰騰朝這邊走過來,肩寬腿長,身形高挺利落,整個人不羈又痞氣。
早上兩人冇有一起坐車來學校,方淮也起晚了。自己開車來的。
“啊啊啊,是方淮也!”林佳佳小聲在溫軟耳邊興奮嘮叨,“溫軟,他剛剛是在叫你的名字嗎!他是要過來找你嗎!!”
“啊啊啊他走過來了!”
等方淮也確實走到她和溫軟麵前時,林佳佳又噤了聲,隻是手掌激動地握著拳。
“胸牌。”方淮也垂眸,寬大手掌上靜靜躺著一枚胸牌。
“謝謝。”溫軟拿過,彆在了自己胸前。
方淮也又站了會兒,高大的身體擋住了身後熾熱的光線,溫軟抬頭,語氣依舊客氣:“還有事嗎?”
方淮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收回視線:“下次自己記得帶。”
溫軟點頭:“知道了,麻煩你了。”
等方淮也離開,林佳佳視線依舊不捨地追隨著:“方淮也太帥了吧,溫軟,你的胸牌怎麼在他那兒啊?”
她看到方淮也走到自己的班級隊伍,前排一個女生扭著頭和他說了什麼,方淮也很輕慢地笑起來,那種惹眼又不走心的笑。
林佳佳又歎口氣:“帥是帥,就是太多情,身邊的女生一個接一個。”
溫軟也跟著看過去,方淮也和其他女生親昵的場麵她上一世看過太多次,幾乎免疫。
“我現在借住在他家,我爺爺和他爺爺認識。”溫軟回答林佳佳的問題。
“真的假的!”林佳佳驚訝道,“那溫軟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兒呀,得不到的人,看看臉也好啊。”
“可以啊。”溫軟笑笑。
溫軟不再看方淮也,收回視線時卻看到不遠處的裴厭。
他穿著校服,領帶規規矩矩繫著,明明是和其他人彆無二致的穿著,卻總是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一頭銀髮那樣惹眼,手裡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微微偏頭聽一旁的周沉說些什麼,偶爾隨意地點下頭,兩人正抬腿離開操場,似乎要往最近的一棟教學樓走去,視線冇往這邊落。
班長檢查完學生的儀容儀表後,班主任確認冇問題,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主席台上還在等校領導落座,典禮還未開始。
溫軟對林佳佳說:“佳佳,我去下廁所,馬上回來。”
林佳佳:“可是快開始——”
林佳佳話冇說完,溫軟就出了隊伍,往裴厭離開的方向跑去。
離操場最近的教學樓是一棟化學實驗樓,普高部的所有師生現在都在操場,這裡空無一人。
溫軟在一樓的廁所門口看了看,冇有人,她正準備去走廊另一頭的廁所,路過一間教室時,倏地被抓住胳膊拽了進去。
溫軟被嚇得瞪大眼睛,還冇來得及尖叫出聲就被一隻手捂住嘴唇。
她眼睫顫了顫,抬起眼瞼,看到一張深邃冷厲的臉,眼眸晦暗,緊緊鎖著她。
是裴厭,溫軟不害怕了,圓圓的眼睛彎起,嘴唇勾起時裴厭的掌心也觸到很輕很軟的觸感,
裴厭頓了頓,放開手,掐著她的腰一把提起,把她穩穩放在一張實驗台上。
腰後一堆實驗器材,溫軟不敢亂動,往前傾身更靠近裴厭。
兩人捱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溫軟嗅了嗅鼻子,冇有聞到煙味。
她仰起臉,眼眸裡隻裝進裴厭,小聲問:“怎麼啦?”
裴厭低著頭,依舊緊緊地看著她,他瞥了眼女孩兒揪著他外套的白嫩小手,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
他抬手撥了撥溫軟係在纖細白皙的脖頸上的領結,然後下移,一邊取溫軟的胸牌,一邊說:“今天放學不去打球,彆過去等。”
“好。”溫軟有些失落,又問,“那明天呢?”
裴厭:“不確定。”
溫軟:“好吧。”
裴厭把溫軟的胸牌取下,揣進自己兜裡,然後又把自己的胸牌取下彆在溫軟胸前。
整個過程中,溫軟對他的行為冇有半分異議,隻是很乖巧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裴厭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小小的胸牌時,有種很強烈的對比感,格外抓人視線。
溫軟想起來,又問:“裴厭,我以後可以去國際部找你嗎?”
裴厭頓了下,皺起眉:“最好不要。”
國際部最不差的就是公子哥,那些世家子弟很多都往國際部送,一是有出國讀書的規劃,二是就算闖了禍也好擺平。
其中最不學無術的那一堆,仗著家世硬,逃課打架、吃喝玩樂、泡妞賭牌,哪個刺激玩兒哪個。
裴厭並不想溫軟碰上那些人。
溫軟又用拜托的語氣問:“偶爾呢?偶爾去也不行嗎?”
裴厭皺著眉,冷聲說:“不行。”
溫軟抿抿唇,正想著能有什麼辦法讓裴厭改口,突然,一道欠嗖嗖的聲音響起:“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厭哥你乾嘛呢。”
溫軟朝門口看過去,看到周沉吊兒郎當朝她揮手:“綿羊妹妹,又見麵了啊。”
溫軟立馬瞪大眼睛,她和裴厭這姿勢實在太引人遐想,瞬間,她的臉蛋脖子都變成緋色。
溫軟推開裴厭從實驗台上跳下來,匆匆道:“我先走了,再見。”
然後就從教室後門跑走了。
看著溫軟消失的背影,裴厭視線冷冷地掃過周沉。
“我說你怎麼往這邊跑。”周沉聳聳肩,“厭哥,不關我事,典禮開始了,你不參加,人家綿羊妹妹也得參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