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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回過神來，奶奶的淚水被媽媽溫柔的拭去。
她顫顫巍巍地在爸爸手心寫下幾個字。
“是媽錯了。”
爸爸寬慰著她，替她翻身時，發現奶奶的褥瘡已經可以見骨時，終於忍不住哽咽。
一家配合著將奶奶的病床收拾乾淨，換成新的，將她身上的痕跡擦拭掉。
奶奶痛得喘著粗氣眼淚直流，就算是簡簡單單的翻個身，已經耗儘了她現有的體力。
她的情況，十分糟糕。
幾日裡，爸爸一直守著奶奶，不曾回過家。
終於在一天半夜裡，爸爸忍不住瞌睡眯了一小會，被心電監護的警報聲響驚醒，他按下呼叫鈴，奶奶被送進搶救病房。
我和媽媽趕到醫院，醫生遺憾告知，搶救失敗，患者確認死亡。
爸爸紅了眼，握著奶奶的手，肩膀顫動著。
我從來冇見過情緒失控的爸爸，隻覺得酸苦交織。
我們結清了醫院的費用，又將奶奶後事安排妥當，讓她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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