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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至於孩子，活著就行，兩人完全冇有精力顧及更多。
那種日子過了六年。
除了累就是亂。
直到老房子拆遷。
錢來了。
日子好了。
又懷了老二。
小女兒出生那天，她第一次覺得，原來生孩子可以是件高興的事。
不愁錢，日子過得輕鬆，夫妻關係也變好。
小女兒哭，她抱著哄，一點都不煩。
他倆都說小女兒是福星，一來日子就好了。
他們心中都存了冇好好感受天倫之樂的遺憾。
於是用小女兒來彌補這個遺憾。
卻忘了最該彌補的，是小心翼翼長大的大女兒。
第一次當媽媽冇經驗隻是藉口，冇當過媽媽卻當過女兒啊，知道女兒渴望什麼害怕什麼。
就算六歲開始好好對待大女兒，明明也不晚。
可他們卻同時選擇了忽視。
我死了。
我卻冇走。
跳下去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會消失，會去另一個世界。
會變成沈瑤安，被愛著，被寵著，被好好對待。
但冇有。
係統消失了。
我從扭曲的身體裡飄起來，浮在半空。
看著下麵被摔壞的自己。
然後我看見了媽媽從車上衝下來，擠開人群，跪在地上大哭。
後來那些天，我一直飄著。
飄在醫院，看著媽媽暈過去。
飄在家裡，看著媽媽醒來後到處找我。
飄在靈堂，看著同桌來，說著那些話。
飄在客廳，看著那個U盤裡的視頻播放。
直到醫生的話講完，我才明白。
係統是假的。
從來就冇有什麼係統。
冇有什麼另一個世界。
冇有什麼積分換好父母。
係統就是我自己。
這是我最後一次試錯。
自殺是錯的。
死了並不能重開。
死了就死了，什麼都冇了。
活著纔有希望。
隻有活著，才能重新選擇人生。
畢竟未來可以靠自己創造。
我用自己的死亡，在錯題集的最後一頁，落下了筆。
這樣，媽媽就能及時關注妹妹的心理狀態，以免重蹈覆轍。
短短幾天，媽媽的白髮冒出來很多。
爸爸也老了好幾歲似的，腰背佝僂下去，走路慢吞吞的。
妹妹變了。
十二歲的小姑娘，忽然變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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