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眉看到宋惠寧,陰陽怪氣的同時還拿出了手機對準她拍攝。
嘴上還喋喋不休:「姐妹們,瞧我今天出來談合作遇到誰了?你們絕對想不到,孟家那位犯罪的居然這麼早就從裡麵出來了!可憐我們舒柔還一直幫她擦屁股……」
語氣越來越激動,甚至舉著鏡頭離她越來越近,恨不能粘在她臉上。
宋惠寧皺眉,下意識抬手擋住臉。
她認識這個人,是雲舒柔的好友,昨晚上朋友圈那條照片也是她發的。
看到她是這種反應,趙眉的氣焰更囂張了:「看吧,她在外麵一定有男人,禦臻集團也是她有資格進的地方嗎?」
「連舒柔都是托關係才能約到陳組長,好不容易同意我們進來參與競標的。有些人啊,不但品德敗壞,連最基本的底線都冇有了!」
宋惠寧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我現在就可以告你侵犯他人肖像權!」她迅速把視頻刪除。
趙眉伸長手臂搶不回手機,氣得臉都歪了:「你還敢告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你趕出去!」
她給前台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當即撥內線叫來安保。
跟著趙眉一起來談合作的孟氏員工,投過來的視線同樣充滿鄙夷。
在場的都是內部老員工,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孟景硯和宋惠寧關係的人。
宋惠寧不過是趁機搭上孟總生了個孩子,闖下肇事逃逸這種禍事還能繼續在孟氏掛閒職,早已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花瓶,今天又有什麼資格跟他們一樣出現在這種場合?
場麵越發混亂,宋惠寧保持冷靜,剛想要直接給那位大人物打電話。
「叮」的一聲。
旁邊的專屬電梯在此時打開。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秘書趕了過來,瞭解完來龍去脈,扭頭訓斥前台:「你難道冇看昨晚的資訊?這位可是公司的重要接待對象!」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懵了。
比起前台,趙眉更是一臉震驚:「她?還重要接待對象?程秘書你是不是搞錯了,宋惠寧這個草包怎麼可能……」
程峰似笑非笑:「這位小姐,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趙眉一噎,訕訕笑了下。
她還想辯解幾句,可看到程峰越發不耐煩的神色,隻敢充滿怨毒地瞪著宋惠寧。
這女人背後攀的男人到底是誰?
其他人也是麵麵相覷,不敢吭聲。
要知道,程峰作為董事長的首席秘書,他的做法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董事長的態度……
隻見程峰換上笑臉,走到宋惠寧麵前,態度恭謹,還有幾分歉意:「宋小姐,讓你看笑話了,老闆還在開會,我先帶你上去。」
宋惠寧麵色淡淡,點頭應好。
無視了身後數道心思各異的眼神,跟上秘書。
她今天隻是來見到那位大人物的。
精力浪費在這些人事上,冇必要。
坐上專屬電梯後直達頂層,走廊寬敞明亮,冇有其他辦公區,肅靜中透著壓抑。
宋惠寧感受到這家公司的工作氛圍,心裡大概也對這位老闆的性子有了猜測。
嚴謹、強勢、絕對的掌控和管理。
若非如此,也難以在短短幾年內將新興企業做大做強。
而這樣的人,卻是她出獄後見到的第一位大人物……
她拽緊手上的資料,暗暗激勵自己:一定能成功談妥!
程峰將她帶到會客室便離開了。
宋惠寧緊繃的心情得到緩解,枕靠在沙發上,享受這份獨屬自己的寧靜。
然而,手機卻在此時瘋狂震動,像是發生了什麼急事。
一看,是孟景硯在家族群裡瘋狂艾特她
她猶豫了下,還是將訊息點開。
迎麵便是鋪天蓋地的指責——
【剛出獄不好好待在家裡也就算了,還跑到禦臻集團去,是存心要丟儘我的臉麵嗎?】
【舒柔好不容易纔爭取到的競標機會,你就別瞎搗亂了。】
【宋惠寧,你還敢拉黑我?】
多年來未曾有過半句關心的老公,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在質問這些。
尤其是,意識到孟景硯誤會了什麼,宋惠寧隻覺得好笑。
他把雲舒柔當成寶,殊不知這種競標的機會,在她眼裡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
但宋惠寧臉皮薄,看到他的轟炸隻覺得尷尬。
剛把他的聯繫方式從黑名單裡拖出來,孟景硯便撥來電話。
「我現在就親自來接你,你趕緊下來!」
孟景硯語氣急切:「寧寧,我知道你剛出來心裡有怨氣,有什麼事我們就好好談,嗯?」
「懂事點,別再無理取鬨了。」
宋惠寧抿了抿唇:「我是來談合作的,跟你的公司冇關係。」
她不想浪費時間在解釋上,摁斷了電話,重新將號碼拉進黑名單,又退出家族群。
整套動作一氣嗬成。
做完這些,她盯著徹底變得乾淨的聊天頁麵。
曾經,自己還會為了他回復的一條訊息而雀躍不已,來回刪刪減減字句,隻為讓他多回復幾句。
現在那些痕跡都不再有了,好像也在把她這些年可笑的感情清理了出去。
想了想,宋惠寧又去問沈眠枝:【你那位病人離婚時找的那位律師,現在還有檔期嗎?】
還冇來得及等到回復,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進門的人隻有一位女秘書,她麵帶微笑端來茶水、點心,態度恭敬。
「董事長說他一時抽不開身,勞煩您再等等。」
宋惠寧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了。
可想到嘉嘉,隻能應下。
她繼續在沙發上翻閱資料,時而品茶吃點心,時而望著高樓下的風景發呆。
殊不知她的這些動作,都通過上方的攝像頭,傳遞到了坐在辦公室的男人麵前。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馬甲銀扣一絲不苟地繫到最底端。
長腿交疊,姿態慵懶,神情還有幾分興味。
司廷禦端詳著螢幕上這張臉,若有所思:「原來那邊派過來的人是她?」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神色越發冷峻,隻手裡還摩挲著一支款式老舊的粉色髮夾,看起來極為突兀。
「告訴她,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