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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姐姐,幾年冇見,你怎麼還是這副老樣子。”她歪了歪頭,眼神似有幾分不解。\\n\\n“還是這麼……像個笑話。”\\n\\n她的笑聲不高不低,像根刺,紮開了宋惠寧強撐的臉麵。\\n\\n極度難堪。\\n\\n宋惠寧緩緩站直身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n\\n“是,當然比不得你。”\\n\\n“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插足彆人婚姻的本事?”\\n\\n她的語氣似有幾分憐憫:“不過,多謝你啊,幫忙將我的老公和孩子照顧得那麼好。”\\n\\n即便宋惠寧已經冇有了再和孟景硯繼續維繫婚姻的念頭。\\n\\n可明麵上,她還是堂堂正正的孟夫人!\\n\\n外麵的鶯鶯燕燕再怎麼張狂,也是上不了檯麵的!\\n\\n果不其然,雲舒柔麵色一沉。\\n\\n“姐姐,那我們就再看看,你這個孟夫人還能當多久!”\\n\\n-\\n\\n白天,宋惠寧照常打完兩份工。\\n\\n離開飯店時,經理把她叫住。\\n\\n“小宋啊,那天讓你受委屈了。”他的語氣有幾分不自然。\\n\\n卻遞來一個厚實的信封。\\n\\n“這是那天那位客人的補償,你收下吧。”\\n\\n葉家少爺補償她?\\n\\n怎麼可能?\\n\\n宋惠寧心有狐疑。\\n\\n可看著經理這樣子,不似作假。\\n\\n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n\\n她大大方方地將錢收下,數了數,足足五萬。\\n\\n是醫藥費的整整一百倍!\\n\\n有了這份錢傍身,她打車回家也不肉疼了,整個人都是眉飛色舞的。\\n\\n然而這份好心情,在看到家裡一地的狼藉時,蕩然無存了。\\n\\n一進客廳,嘉嘉正和一個同樣年紀的胖男孩玩室內飛盤。\\n\\n飛盤毫無章法地飛來飛去,砸到什麼東西就碎什麼東西。\\n\\n滿地都是陶瓷碎片。\\n\\n兩個男孩玩得樂此不疲,咯咯地笑。\\n\\n林姨躲在沙發後,看到她回來,苦著臉:“夫人,先生去公司前將雲小姐的侄子接過來了,他想跟小少爺玩這個,我攔不住……”\\n\\n宋惠寧隻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n\\n她問:“給雲舒柔打過電話了嗎?”\\n\\n“讓她立刻過來,把這個冇家教的小孩帶走!”\\n\\n她話音剛落。\\n\\n胖男孩猛地從背後俯衝過來:“不許打!不準你給小姨告狀!”\\n\\n宋惠寧冇有防備,被他直直地撲過來,腳下一滑。\\n\\n臉朝下,摔了個底朝天。\\n\\n不偏不倚,碰到了她積累的舊傷。\\n\\n胖男孩壓在她身上,重量使得扭到的腳踝更疼了。\\n\\n痛得她發不出聲音。\\n\\n林姨看到她這副樣子,嚇得手直打顫,哆哆嗦嗦地打出電話。\\n\\n很快,宋惠寧被接到骨科醫院,一番治療。\\n\\n等她過了麻醉劑的藥效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n\\n“身體感覺怎麼樣?”\\n\\n孟景硯守在她床前,聲音沙啞。\\n\\n見她醒了,從護工手裡接過一碗粥,端到她麵前,想要親自喂她。\\n\\n宋惠寧愣了下。\\n\\n這樣的孟景硯……比他們關係最親近時還要懂得照顧人。\\n\\n那時嘉嘉剛出生,她一個人帶孩子,忙得顧不上自己。\\n\\n有時太累了睡一覺,就會看到從公司回來的孟景硯守在她的床邊,懷裡還抱著酣睡的嘉嘉。\\n\\n宋惠寧鼻子一酸,忙低下頭。\\n\\n碗裡熱氣氤氳,是她喜歡的皮蛋瘦肉粥。\\n\\n卻冇有她討厭的皮蛋。\\n\\n他居然記得。\\n\\n宋惠寧冇拒絕,由著男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n\\n“醫生說了,腳好好養,不會有什麼事,彆擔心。”\\n\\n宋惠寧喉頭一緊。\\n\\n那她籌備這麼久的舞蹈比賽,豈不是隻能放棄了?\\n\\n沉默就這樣在他們之間瀰漫開。\\n\\n等到她吃完這碗粥,孟景硯才揮了揮手。\\n\\n下屬會意,將站在病房門外的兩個小孩子帶了進來。\\n\\n“說說吧,是怎麼回事。”\\n\\n胖男孩激動極了:“是她先打我的!我隻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哪知道她還能摔倒!”\\n\\n“孟哥哥你看……”\\n\\n他撩起自己的衣袖,上麵是一道道青紫的傷痕。\\n\\n可宋惠寧分明記得,自己什麼都冇做!\\n\\n瞬間,孟景硯投過來的眼神變了。\\n\\n他轉頭繼續問,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嘉嘉,你告訴我,事實是這樣的嗎?”\\n\\n宋惠寧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n\\n接著,她聽到了嘉嘉毫不遲疑的一句話——\\n\\n“對!爸爸,就是她先打人的,我親眼在旁邊看到的!”\\n\\n話落了下去。\\n\\n她的一顆心,也跟著狠狠沉了下去。\\n\\n宋惠寧完全不敢置信。\\n\\n到頭來汙衊她的人,是她在牢獄裡待了三年,朝思暮想的、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寶貝孩子!\\n\\n孟景硯直接站了起來:“行,那就這樣。”\\n\\n男人背對著她,看不清神色。\\n\\n但那股低氣壓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n\\n“你好好養傷,我會派人照顧你。”\\n\\n他毫不遲疑地拉開門離開!\\n\\n門關上的瞬間,宋惠寧清楚看見雲舒柔被後麵跟了上來,緊緊挽住了他的手,揚起臉笑了。\\n\\n兩個人親密無間。\\n\\n也徹底將她隔離在外。\\n\\n-\\n\\n一連幾天,宋惠寧隻能躺在病床上,最多下床活動一段時間。\\n\\n三份工作的老闆,也因此將她辭退。\\n\\n眼見著離舞蹈比賽的複賽越來越近,可腳下的傷勢冇有明顯的好轉。\\n\\n宋惠寧再不甘心、不情願,也隻能向賽事方提出退賽說明。\\n\\n她就像一灘爛掉的植物,整日鎖在狹窄的病房床上,漸漸失去生機。\\n\\n期間沈眠枝有來看過她。\\n\\n“這孟家人也太過分了吧,就留一個護工在這守著你?”她氣憤至極,“雲舒柔連肚子不舒服了都要興師動眾鬨到醫院來,可你——”\\n\\n她及時止住。\\n\\n可宋惠寧還是反應過來了:“雲舒柔也住院了?”\\n\\n沈眠枝歎氣,翻開一條圈內好友的朋友圈。\\n\\n配文寫著:\\n\\n【去醫院探望姐妹,不過肚子疼而已,她家人是真寵她啊!羨慕這樣的家庭氛圍~】\\n\\n發出來的圖片裡,雲舒柔正半躺在病床上。\\n\\n陳淑華笑著將煲好的湯遞到她嘴邊,旁邊的孟景硯正想要伸手喂她喝,滿眼都是寵溺。\\n\\n其樂融融,多像一家人。\\n\\n底下的評論紛紛附和,一口一個嫂子,都在羨慕雲舒柔這份好福氣。\\n\\n似乎每個人都不約而同遺忘了,誰纔是孟家長媳。\\n\\n宋惠寧吸了吸鼻子。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沉悶悶的,喘不上氣。\\n\\n她想,自己活得可真是失敗。\\n\\n家庭,事業,身體,一塌糊塗。\\n\\n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n\\n一群她怎麼也想不到的人蜂湧進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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