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陶也,安靜了許多。
陶文達又將話題轉回初衷:“你一人住,我不放心,就算府兵再多,到底是在京郊,不夠安全。”
“陶爺爺說的是,愔愔,和我去顧府住,一麵我和娘親可以照顧你,一麵爹爹是史大夫,那些人總會顧及這一點。”顧瑤附和並建議道。
宋惠愔搖頭婉拒,眨著一雙嫵的桃花眼,“老祖,小小,你們放心。這次,我可不會輕饒們哦。”
顧瑤不可置信對陶文達說:“陶爺爺,是不是長著一張天仙的臉,裡五臟六腑都是黑的?”
陶文達慈的笑,不回話,預設。
小丫頭長開了,長大了,一張臉比那位諸國齊認的天下第一人祖母高還要艷攝魂,怎不算天仙?
心嘛,可白可黑,因人而異。
宋惠愔斜眼睨顧瑤,“近朱者黑,你也和我差不多。”
“阿愔,收手吧,們不是你的對手。”顧瑤拱手作揖。
說話的功夫,陶也翻墻進來了。
“又翻墻。”宋惠愔沒有驚訝,隻有習以為常。
陶也從窗外翻進來,拍了拍衫上的灰,作利落得像一隻夜行的貓。
“試一下瓊華郡主的護衛和暗衛。”陶也拉過一把椅子,自然坐到顧瑤邊。
顧瑤默默移開一點,手上卻給人倒了一盞茶。
陶也順勢接住一口氣灌了下去。
陶文達捋著花白的胡須不點評。
宋惠愔沒眼看陷河的兩人,作為過來人,都想此時此刻給他們安排房。
“你可知蕭妍姝那邊最近靜很大,手下養著死侍,必然出的都是他們。為了摘取的嫌疑,一定不會讓府兵手。”陶也放下茶盞,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宋惠愔目落在那張紙上,手指在紙麵上慢慢移,“這狗爬的字,先生若還在京,必然不肯認你是他教的。”
“打岔,”陶也給一栗子,“我看了你這院子地勢,最有可能分兩路,東邊翻墻,西邊潛進來。”
顧瑤驚詫:“蕭妍姝為了一個男人瘋了嗎?好好的長公主不當,不擇手段給人做填房,天下男人死絕了嗎?!陳崢那個賤人我們都不要了,還乾嘛要暗殺你?”
因為蕭妍姝不自信陳崢會,怕宋惠愔與未出世的孩子為阻礙。
宋惠愔故作高深:“問世間為何,直教人蠢不拉幾啊!”
顧瑤與陶也齊齊鄙夷的說辭。
陶文達:“愔愔,你打算怎麼辦?”
“外鬆,”宋惠愔不假思索說,“甕中捉鱉。”
陶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想把他們的警惕心放下來?”
“嗯。”宋惠愔頷首,“們以為我不知道,那就讓他們以為下去。”
陶文達點了點頭,角微微彎了一下,表示肯定。
“你有多人?”陶也問。
宋惠愔:“府兵三十個。”
“你傻呀?”顧瑤的聲音拔高了,“三十個人,怎麼夠抵蕭妍姝的死侍和陳嵐的爪牙?快調郡王府的人過來!”
“別急,”宋惠愔語氣平靜,“我不能讓人知道禧園早有防備。如果我從外頭調人,訊息一定會走。陳嵐在那些殺手上花了那麼多銀子,一定會讓人打探清楚。一旦發現禧園多了人手,就會收手。收手了,我這張網就白織了。”
顧瑤的了一下,想反駁,可知道宋惠愔說的是對的。
陳嵐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裝可憐,是謹慎。
“那你打算怎麼辦?”陶也問。
宋惠愔:“放心,我有人。”
陶也皺了皺眉:“誰?”
宋惠愔:“郡王府的暗衛營與侍衛營已經整裝待命,還有…”
不好意思說。
顧瑤看扭的樣子上前問:“還有什麼?”
“還有皇城司。”宋惠愔出一手指,上麵掛著皇城司的調令牌。
陶也和顧瑤的眉頭皺得更了,“那個賤人,還有一點良心。”
“你……”顧瑤言又止,“你們……”
陶也目不轉睛盯著宋惠愔臉上的細微表,“你們該不會假和離吧?”
“不是,絕對不是。”宋惠愔舉著食指發誓,“他離京時來送還一些我的舊,順便把令牌給了我,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我就收下了。”
顧瑤:“順便?!”
陶也:“不是特別貴重?!”
宋惠愔乖乖承認:“嗯吶!”
“我懷疑,我們纔是你們倆恨仇人生裡的炮灰。”顧瑤喃喃。
宋惠愔笑得眉眼彎彎的,像一朵在春風裡綻開的花。
肚子裡的孩子這時候踢了一下,不重,像一隻小貓在懶腰,的,的。
“你踢什麼踢,”宋惠愔低頭對肚子說,“我在一對二吵架呢。你乖一點,等你出來了,就可以爬到舅舅和乾孃頭上撒野,曲線幫我報仇啦。”
陶也更正:“是舅母。”
顧瑤不肯:“是乾孃。”
陶也反問:“我是小愔愔的舅舅,怎麼可以稱呼乾爹?”
顧瑤不認:“我就要當乾孃,乾孃比舅母親近。”
“不行。”陶也講究輩分。
顧瑤:“不行就不行唄,你不行我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還要你大聲嚷嚷?”
宋惠愔挽著陶文達去前庭休息,逃離戰場前還不忘挖苦一句:“年輕人切莫諱疾忌醫啊。”
陶也:“……”
顧瑤:“……”
看著遠去的人影,爭執的兩人安靜下來。
顧瑤:“真卑鄙,禍水東引。”
陶也:“嗯,不愧是家都怕的小魔王。”
宋惠愔:“阿嚏…阿嚏…老祖,我合理懷疑他們在罵我。”
“你沒事逗他們,”陶文達,“那兩個腦子不聰明,容易當真。”
“嗯嗯,知道啦。”宋惠愔深有會那兩人的智商。
顧瑤歪頭靠近陶也:“你有沒有覺愔愔行事和郡王妃很像?”
“你才發現?”陶也一副早就知曉的拽比樣看顧瑤。
“陶也,”顧瑤雙手環,“你似乎有些飄啊?!”
陶也擺手:“不敢不敢。”
顧瑤勾手指,陶也湊上去,“你在家邊做事,有機會和家長公主的瘋勁兒,到時小命沒了,愔愔也頂多算自衛。”
“小娘子言之有理,在下記住了。”陶也混不吝的調。
顧瑤著上翹的角,高昂著腦瓜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