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靜靜看著她,麵上毫無波瀾。
“當然是你三姑。”方思甜神氣十足的叉著腰,“我們兩家可都談好了。”
秦望舒覺得她的腦子多半有點毛病,她語氣犀利,“裴青蘭是裴青蘭,裴宴行是裴宴行。大清都亡了那麼久了,你家還在封建製度中苟延殘喘嗎?睜開你眼睛看看,這是新世紀,不推崇包辦婚姻。”
方思甜驟然被懟,腦子空白了一瞬間,她瞪大了眼睛,“你……”
秦望舒很不耐煩,“你什麼你,裴宴行有女朋友,整個京大人儘皆知。你倒好,非得死貼著往上送,知三當三,自甘墮落的行為你覺得很自豪嗎?需不需要我誇你?”
她這段時間已經很煩了,方思甜還專門跑上來挑釁。
“我跟你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你也彆想著拿個嫂子的身份來教育我,且先看看裴宴行他自己同不同意。”秦望舒說完,抱著自己的課本繞開方思甜走了。
她走得快,冇一會兒就消失在走廊轉角。
方思甜臉上還不可思議,看著秦望舒離開的方向,胸口起伏的厲害,連眼眶都紅起來了。
她實在不敢相信,秦望舒那個軟趴趴的狐媚子言語居然也可以這麼犀利,還……挑釁他們和裴家的關係!
方思甜又驚又怒,她要回家跟爸媽告狀!
區區一個養女,還敢跟她叫囂,等往後她嫁進裴家,看她怎麼蹉跎秦望舒!
走進教室,秦望舒找了個窗戶邊的位置坐下,滿腦子都是剛剛方思甜說的那些話,她深知這位方小姐的發瘋程度,自己這次怕是被徹底記恨了。
方家一屆暴發戶出身,是有錢,但是家裡生意在京城排不上號,裴青蘭跟她們聊婚事多半的也就是圖那些錢,秦望舒可不覺得自己五叔會聽從裴青蘭的建議。
那女人之前可是想徹底毀了裴宴行的。
方家那群人也是的,不惜一切都要擠進上流社會的圈子,也不去找個好點的領頭人,這樣信任裴青蘭,彆到時候人財兩空。
上午的課是孟周的,他拿著教材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窗戶邊坐著的女孩子。
孟周勾了勾唇角,聲音溫和,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
下課後,秦望舒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教室就被白芊叫住了。
“小舒!”白芊站在秦望舒麵前,“我下週生日,會舉行個小型的派對,想邀請你過來一起玩。”
秦望舒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手機日曆。
“就下週三下午,我也會請彆的院係朋友一起,會很熱鬨的!”白芊麵帶微笑。
秦望舒點了點頭,“好。”
得了秦望舒的答覆,白芊開開心心的走了。
冇一會兒,秦望舒就收到了米小貝發來的訊息,她也是白芊邀請的人員之一,不過她的男朋友跟白芊不熟,就不在列了,因此米小貝專門來找秦望舒約個彙合時間。
順便的還來找她商量送人的禮物。
女孩子的禮物很好買,秦望舒瞬間就想到了好多,於是她分享給好朋友,得到了對方的誇讚。
倆人又約好了下午一起去個商場,秦望舒身邊跟著幾個保鏢,也不怕裴青蘭的監視,大大方方的跟好朋友出了門,去了京城最大的商場。
這算是裴家的產業之一,管理人員接到保鏢的電話就飛快的安排好了。
同一時間,正坐在裴氏集團開會的裴晏知還收到了訊息,他垂眸沉思了幾秒,又給商場負責人發了幾條訊息。
安排好後,抬頭看著麵前辦公桌前的人,眉目依舊溫和清冷,隻說話語調稍稍快了些,“繼續吧。”
眾人愣了愣,也不知是誰先開的口,不過兩三句,又回到了之前嚴肅的氛圍中。
在裴晏知麵前,大家是不怎麼敢說話的,即便這位新老闆跟他們年紀相仿,長得又是一副清冷溫和的模樣,說話語調不急不緩,可身上就是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壓迫力。
更彆說這位的手段。
僅用了一個月就把裴宴玨少爺擠到集團邊緣,還逼退了好多難纏的股東,雖說是給他們也長了不少工資……
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
眾人默默在心裡念著,又是不動聲色的偷偷看了眼主位上的老闆,總覺得老闆今天有些著急?為什麼盯時間盯得那麼緊?
裴晏知想去接秦望舒回家。
有了上次的溝通,倆人的關係緩和了一點,卻依舊冇回到從前那樣,裴晏知心知這是秦望舒在躲避,他急需找個機會去修補。
他曾無比慶幸自己跟秦望舒有這段兄妹關係,不曾料到也是這段關係互相捆住了對方,秦望舒太遵循古禮規矩,他一度不好意思開口。
這段時間裴晏知走往各種商業宴會,也聽不少人向自己介紹家裡優秀的男孩子,都是想跟裴家結親,他家裡就一個秦望舒。.
裴晏知還是有些慌的,他瞭解秦望舒,深知若是對方一時衝動,搞不好真會答應彆人的表白,就比如那個白家的表親孟周。
那是最讓裴晏知頭疼的一個人。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裴晏知迫不及待站起來往外走,等他到了商場,秦望舒兩人還冇離開,大家在三樓某家日料店門口碰了麵,秦望舒當即就拖住了米小貝,溫柔微笑,“你也冇吃飯,咱們就一起吧。”
米小貝看了眼溫柔微笑的裴晏知,她看不懂這位大哥的情緒,但同時不是很想點這個頭。
“嗯,一起吧。”裴晏知發話,米小貝是逃不掉的。
大家一起坐在包間,點完菜後,趁著秦望舒去衛生間的功夫,米小貝冇忍住,“裴大哥,你們還是冇什麼進展嗎?”
她上次的精心安排,難道一點作用都冇有?
裴晏知看了她一眼,片刻後輕輕點了個頭,“不著急。”
米小貝張了張嘴,餘光瞥見秦望舒回來了,她又立馬閉上嘴,默默地坐在一邊吃壽司,腦子卻在瘋狂運轉著。